二楼,客房。
九尾狐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花园。
月光如水,洒在草坪上,洒在凤凰木上,洒在那条通往山下的小路上。
她在这里,暂时安全了。
但王爷那边,怎么交代?
老七死了,老五死了,老四死了,老三死了,老八死了,老六死了。
王爷不会放过她的。
她闭上眼睛。
那张脸又出现在她面前——黑色皮衣,年轻的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
她睁开眼睛,看著窗外。
远处,中环的方向,灯火通明。
那个人,就住在那里。
她握紧拳头。
“苏澈……你等著。”
清晨七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
九尾狐从楼上下来,穿著一件淡蓝色的旗袍,头髮扎成马尾,脸上化著淡妆。
她看起来像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年轻姑娘,正准备去面试。
马老板已经坐在餐桌旁了,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看著报纸。
看到九尾狐下来,他放下报纸。
“表妹,早。昨晚睡得好吗?”
九尾狐点点头。
“睡得好。谢谢姐夫。”
马老板笑了。
“那就好。来,吃早餐。”
九尾狐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片麵包,慢慢吃著。
谭雅丽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著一杯牛奶,放在九尾狐面前。
她的脸色很难看,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没睡。
“表妹,喝牛奶。”
谭雅丽说。
九尾狐抬起头,看著她。
“谢谢表姐。”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谭雅丽移开目光,转身走进厨房。
马老板看著这一幕,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有多想。
他放下报纸,站起来。
“表妹,吃好了吗?我送你去公司。”
九尾狐站起来。
“吃好了。”
两个人走出別墅。
谭雅丽站在厨房门口,看著他们的背影,手在发抖。
中环,一栋写字楼。
上午九点。
马老板的公司在这栋楼的十五楼,做进出口贸易,规模不大不小。
九尾狐跟著马老板走出电梯,走进办公室。
“李秘书!”
马老板喊。一个年轻姑娘跑过来。
“马总。”
马老板指了指九尾狐。
“这是我表妹。今天开始来公司上班,你带带她。”
李秘书点头。
“好的,马总。”
马老板拍拍九尾狐的肩膀。
“表妹,好好干。有什么事找我。”
九尾狐点点头。
“谢谢姐夫。”
马老板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九尾狐跟著李秘书,走到一张空著的办公桌前。
桌上摆著一沓文件,几支笔。
“你叫……?”李秘书问。
九尾狐笑了。
“叫我阿九就行。”
李秘书点点头。
“阿九,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九尾狐坐下,看著这间办公室。
窗外是中环的街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她在这里,暂时安全了。
半山別墅,主臥室。
上午十点。
谭雅丽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脸色很难看,眼圈发黑,嘴唇发白,看起来老了十岁。
她拿起粉饼,往脸上扑粉,扑了一层又一层,但遮不住那些疲惫和恐惧。
楼下传来门铃声。
她放下粉饼,走出臥室。
门口,站著一个年轻姑娘。
穿著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髮披散著,手里拎著一个手提包。
娄晓娥。
“妈!”
她走进来,四处张望。
“妈,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睡好?”
谭雅丽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最近有点累。”
娄晓娥看著她,眼神里满是怀疑。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谭雅丽拉著她,走到客厅。
“晓娥,我问你一件事。”
娄晓娥看著她。
“什么事?”
谭雅丽压低声音。
“赛阎罗手里那些东西,你知道在哪吗?”
娄晓娥的脸白了。
“妈,你提他干什么?他不是被抓了吗?”
谭雅丽摇摇头。
“不是他。是另一个人。”
娄晓娥的手攥紧了手提包。
“谁?”
谭雅丽看著她。
“一个女人。叫九尾狐。她昨天晚上来了,说要借住几天。”
娄晓娥的脸白得像纸。
“她……她来干什么?”
谭雅丽摇头。
“不知道。她只说借住几天。但我怕……”
她没有说完。
娄晓娥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妈,咱们报警吧。”
谭雅丽摇头。
“报警?报什么警?她什么都没做。警察能抓她?”
娄晓娥停住脚步。
“那怎么办?”
谭雅丽看著她。
“等。等她自己走。”
娄晓娥咬了咬牙。
“她要是不走呢?”
谭雅丽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
傍晚六点。
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栋別墅染成金红色。
九尾狐从公司回来,穿著一件淡蓝色的旗袍,手里拎著公文包。
她走进客厅,看到娄晓娥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这位是?”
谭雅丽站起来。
“这是我女儿,晓娥。”
九尾狐笑了。
“表姐的女儿?这么大了?”
娄晓娥看著她,那双眼睛里满是警惕。
九尾狐也不在意,在沙发上坐下。
“晓娥,你好。”
娄晓娥没有说话。
九尾狐也不在意,转头看著谭雅丽。
“表姐,今天在公司,姐夫很照顾我。”
谭雅丽勉强挤出一个笑。
“那就好。”
娄晓娥坐在旁边,看著这两个人,手在发抖。
晚上七点。
餐桌上,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马老板坐在主位上,谭雅丽坐在他旁边,九尾狐坐在谭雅丽对面,娄晓娥坐在九尾狐旁边。
“表妹,今天在公司怎么样?”马老板问。
九尾狐笑了。
“挺好的。李秘书很照顾我。”
马老板点点头。
“那就好。好好干,以后有前途。”
九尾狐低下头。
“谢谢姐夫。”
马老板哈哈大笑。
“来来来,喝酒。”
他端起酒杯。
九尾狐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娄晓娥坐在旁边,看著这个女人。
她在笑,但那笑不达眼底。
娄晓娥只是看著这个女人。
饭后。
马老板上楼休息了。
谭雅丽、娄晓娥、九尾狐三个人坐在客厅里。
“你到底要住多久?”娄晓娥问。
九尾狐看著她。
“我说了,住几天就走。”
娄晓娥咬了咬牙。“几天是几天?”
九尾狐笑了。
“那要看情况。”
娄晓娥的手猛地攥紧。
“你——!”
九尾狐抬起手,打断她。
“別激动。我住在这里,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娄晓娥看著她。
“什么好处?”
九尾狐站起来,走到窗前。“赛阎罗手里那些东西,我知道在哪。”
娄晓娥的脸白了。“你……”
九尾狐转过身。“所以,你们最好对我客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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