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圣佩德罗北部的浓烟还没有散尽。
苏澈站在山口组驻地废墟前,身后是一百五十名全副武装的手下。
林肯拄著m60,黑仔双枪插在腰间,杰克扛著突击步枪,阿布兹拿著笔记本,麦可端著咖啡。
“清点结果出来了。”
阿布兹推了推眼镜。
“码头区加北部驻地,山口组在圣佩德罗的据点全部拔除。击毙一百七十三人,俘虏六十一人,缴获军火足够装备两个连。”
苏澈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俘虏里有多少愿意留下?”
“不到二十个。剩下的都想回东京。”
苏澈把清单还给阿布兹。
“想回去的,给他们船票钱。想留下的,编入外围,观察三个月再用。”
阿布兹在笔记本上记下。
黑仔齜牙一笑:“老大,咱们现在的地盘从南区一直铺到码头,圣佩德罗八成都在咱们手里了。”
“八成不够。”
苏澈转过身,看著山下那片密密麻麻的城区。
“我要洛杉磯。”
上午九点,第一批车队驶出圣佩德罗。
十辆皮卡,四十个人,由杰克带队,直奔洛杉磯南部的山口组据点。
那是一片日裔聚居区,山口组在那里经营了十五年。
赌场、妓院、高利贷,每年流水超过两千万美金。
杰克踹开赌场大门的时候,里面的人还在打牌。
“山口组的人留下,其余人滚。”
赌客们蜂拥而出。
三个山口组的看场子伸手去摸柜檯下的枪。
杰克身后的突击队员同时开火。
三具尸体倒在赌桌上,扑克牌和筹码散落一地。
同一时间,洛杉磯小东京。
黑仔带著三十个人包围了一栋四层建筑。
这栋建筑掛著贸易公司的招牌,实际上是山口组在洛杉磯的財务中心。
地下室里堆著成捆的现金和帐本。
黑仔一脚踹开地下室的铁门,差点把鼻子气歪了。
“他妈的,老子来端金库,你们已经把保险柜搬空了?”
角落里一个穿西装的山口组成员举起双手。
“钱今天早上刚转走——转到旧金山分部了。”
黑仔一把揪住他的领带。
“转了多少?”
“大概——大概四百万。”
黑仔鬆开他的领带,拍了拍他的脸。
“打个电话给你们旧金山的人,就说钱不用转了,过几天我亲自去取。”
中午十二点,洛杉磯东区。
这里是山口组在洛杉磯的最大据点——一座占地三千平米的物流仓库。
从东京走私来的电器、汽车配件、偽造名牌,全部在这里中转。
秋田一狼死后,负责这里的是他的副手鬆本。
松本站在仓库二楼的办公室里,手里握著电话。
电话那头是东京总部,声音冷得像北海道的雪。
“总部已经决定,放弃洛杉磯。”
松本的手在发抖。
“可是会长——我们在这里经营了十五年——”
“十五年,被一个人在一个月內毁了大半。秋田一狼死了,圣佩德罗丟了,你现在告诉我你还能守得住?”
松本说不出话。
“把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烧掉。人员撤回旧金山,重新集结。”
电话掛断。
松本放下听筒,看著窗外堆满货柜的仓库。
十五年的经营,说放弃就放弃。
他拿起对讲机,刚要下令撤退,就听到了第一声枪响。
仓库正门被一辆铲车撞开。
林肯端著m60站在铲车顶上,弹链像瀑布一样倾泻。
子弹把堆在门口的货箱扫成碎片。
苏澈从侧面翻墙进入仓库,hk416三点射,精准地放倒三个试图架设机枪的枪手。
松本从办公室窗户探出头,正好看到他的手下被一个接一个地点名。
那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在货柜之间穿梭,每一次探身都有人倒地。
松本举起手枪,瞄准那个身影。
他还没来得及扣扳机,一颗子弹就精准地打飞了他手里的枪。
苏澈在五十米外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清理下一个目標。
松本跌坐在地上,右手虎口被震裂,血流如注。
他爬出办公室,从后门逃进小巷。
巷口停著一辆黑色轿车,引擎已经发动。
松本拉开车门钻进去,对司机吼道:“去旧金山!快!”
轿车衝出小巷,上了通往北方的高速公路。
松本瘫在后座上,回头看了一眼洛杉磯的天际线。
十五年的基业,在一个中午化为灰烬。
下午三点,洛杉磯市中心。
苏澈坐在山口组物流仓库的办公室里,脚搭在松本留下的红木办公桌上。
林肯、黑仔、杰克、阿布兹、麦可鱼贯走进来。
“老大,洛杉磯所有山口组据点全部清除。”
杰克把缴获的帐本扔在桌上。
“赌场三个,仓库两个,財务中心一个,妓院六个,全部拿下。”
阿布兹翻开笔记本。
“击毙四十二人,俘虏七十三人。缴获现金一百二十万,军火三卡车,走私货物价值预计五百万以上。”
苏澈收回搭在桌上的脚。
“我们的人伤亡多少?”
“轻伤十二个,重伤三个,没有阵亡。”
苏澈点了点头。
“重伤的,送去圣佩德罗最好的医院,钱我们出。轻伤的,每人发两千块奖金,放三天假。”
黑仔咧嘴笑了。
“老大,今晚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苏澈看了他一眼。
“先把地盘稳住。庆祝的事,等旧金山打完再说。”
黑仔的笑容更大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傍晚时分,苏澈站在洛杉磯市中心最高建筑的顶层天台上。
脚下是绵延数十公里的城市灯火,远处太平洋的海面被夕阳烧成一片金红。
麦可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个档案袋。
“山口组在加州南部的势力已经全部清除,从圣迭戈到洛杉磯,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
苏澈接过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文件上罗列著山口组在全美的势力分布——旧金山、西雅图、纽约、芝加哥。
“旧金山分部有多少人?”
“大约两百,是西海岸最后的堡垒。分部负责人叫山本,是秋田一狼的师兄,据说比秋田一狼更难对付。”
苏澈把文件塞回档案袋。
“白狼那边什么动静?”
麦可的表情变得严肃。
“白狼听说秋田一狼死了,正在加紧武装庄园。他通过旧金山的军火商搞了一批军用级別的自动武器,还雇了三十多个僱佣兵。”
苏澈转身看著北方的夜空。
“旧金山。山口组和白狼,都在旧金山。”
“你想一起解决?”
麦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担忧。
“不是一起解决。”
苏澈纠正他。
“是让他们互相消耗。白狼的僱佣兵和山口组的残部,他们自己会打起来。我们只需要等他们打完,再进场收尾。”
麦可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动身?”
“三天后。这三天,把洛杉磯的地盘整理清楚。”
苏澈走下天台。
当晚,洛杉磯各大帮派的头目收到了同一份通知。
通知的內容很简单——山口组在洛杉磯的全部地盘,从今天起归苏澈所有。
任何试图抢占这些地盘的人,都將被视为宣战。
没有帮派敢质疑。
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亲眼看著山口组的仓库冒出冲天浓烟。
他们亲耳听著小东京方向传来的密集枪声。
他们亲眼看到山口组的残兵从高速公路上狼狈逃窜。
洛杉磯的地下势力版图,在一夜之间被重新绘製。
圣佩德罗的势力向北延伸到洛杉磯市中心,向东延伸到东区工业带,向南延伸到长滩港。
苏澈手下的核心团队从五人扩充到二十人,外围成员从一百五十人增加到四百人。
芽衣带著樱花魅影接管了所有情报工作。
这些曾经的忍者用她们积累了数百年的情报网络,渗透进洛杉磯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间赌场,每一家妓院,每一个码头工会,都有她们的眼线。
苏澈站在別墅的书房里,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加州地图。
他用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把整个大洛杉磯地区囊括在內。
然后他向北画了一条直线,穿过旧金山,穿过波特兰,穿过西雅图,一直延伸到加拿大边界。
晓晓推门进来,手里捧著一只纸鹤。
“哥,这是芽衣姐姐教我折的。”
苏澈放下红笔,接过纸鹤。
纸鹤折得很认真,每一道摺痕都压得整整齐齐。
“好看。”
苏澈把纸鹤轻轻放在书桌上,摸了摸晓晓的头。
“哥,芽衣姐姐说你要去旧金山。”
苏澈的手指停在她的头髮上。
“是,三天后走。”
晓晓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力抱住他的腰。
“你答应我,早点回来。”
苏澈蹲下身,平视著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仍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信任。
“我答应你。”
晓晓伸出小拇指。
“拉鉤。”
苏澈伸出小拇指,两个人的手指勾在一起。
窗外,月光洒在柠檬树上,纸鹤在夜风中轻轻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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