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的人马消失在东边官道上,烟尘还未落尽,刘备便已转身回城。
孙乾跟在后头,道:“主公,袁术这一跑,洛阳暂时无虞。但吕布若来,咱们得有三万人才守得住。”
刘备只说了两个字:“募兵。”
告示贴出去的当天,城外就排起了长队。
关东诸侯在长安城下死伤惨重,溃兵四散。
那些逃得性命的士卒,无粮无餉,四处流窜。
听说洛阳在募兵,管吃管住,一窝蜂涌了过来。
关羽负责选人。
他站在城门口,看著那些衣衫襤褸的溃兵,標准只有一个。
能拿得动刀枪的就要。
不是他不想挑,而是这乱世,青壮十不存一,哪有多少精壮可供挑选?
有人能拿起兵器,已是不易。
三天下来,挑了五千青壮。
加上原有的一万五,刘备麾下总兵力达到两万,分步、骑、弓三营。
其中老兵大概有五千人。
其中从涿郡跟来的八百余,多是当年青石坳收的老卒,打过硬仗,杀过人见过血。
安喜县募的一千二,隨刘备转战冀幽,剿过匪、破过黄巾、守过城。
平原郡带出来的三千,是討董前扩编的,虽不如前两拨凶悍,却也列阵整肃,令行禁止。
新兵一万五。
其中五千是关东诸侯的溃兵。
长安城下一战,诸侯死伤狼藉,溃卒四散。
这些人在军中混过,枪刀弓弩都会使,有些还当过队率、屯长,拉过来就能用。
只是军纪差些,需严加管束。
另五千是流民中的精壮。
洛阳周边逃难来的,河北、河东、河內各郡都有。
刘备派人逐一看过,挑那些身板硬实、面相老实的,先充步卒,由老兵带著操练。
最后五千是洛阳本地青壮。
董卓西撤时,城里城外跑了大半,留下的多是穷苦人家,无处可去。
这些人守著废墟熬了几个月,眼见刘备来了,日子有了盼头,便来投军。
他们熟悉地形,日后守城用得著。
兵种分配如下:
骑兵两千。
老兵一千五,新兵五百。
全部配双马鐙、高鞍桥。
老兵多是幽州边地出身,弓马嫻熟。
新兵从溃兵里挑的,原就是骑卒,只缺好马具。
如今补齐了,战力飆升。
步卒一万三。
老兵三千,新兵一万。
老兵分插在各部当队率、屯长,新兵依著籍贯打散编制,省得抱团生事。
刀盾、长枪、大戟各成营垒,每日操练阵列,练的是站得住、冲得动、退不乱。
弓弩手四千。
老兵五百,新兵三千五。
洛阳周边多山,流民里猎户不少,弓马嫻熟。
配上缴获的弓弩,每日习射,假以时日可成劲旅。
余下輜重辅兵两千,多是老弱,管粮草、餵马、修缮器械。
关羽看了一圈,对刘备道:“兵是好兵,只是新兵太多,得磨几个月。”
刘备道:“慢慢磨。只要粮够吃,总能磨出来。”
张飞在一旁咧嘴笑道:“那两千骑兵,不用磨。现在拉出去就能砍人。”
张飞说的不错,刘备最上心的,还是新编的这两千骑兵。
两千骑,全部配上了双马鐙和高鞍桥。
马鐙是铁皮包裹硬木的,每一副都经过测试。
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卒站在鐙上,鐙带绷得笔直,鐙环纹丝不动。
张飞亲自试过,双手离鞍,整个人掛在鐙上晃荡,鐙环愣是没断。
“义父真是天降大才,这种玩意儿是怎么设计出来的?”虽然见过多次,但张飞每次见到这套马具,都忍不住要对义父夸讚一番。
如今的张飞,已经对刘良佩服的五体投地,早已將先生改为义父。
张飞跳下来马来,拍著那副马鐙,瞪著眼道:“有了这玩意儿,新兵三天就能骑马衝锋!搁以前,练三月都练不出来!”
高鞍桥更是讲究。
鞍桥比寻常马鞍高出五寸,前后翘起,正好卡住骑手的大腿和腰胯。
皮革包裹,里头衬著厚厚的麻絮,骑手坐上去,整个人像是嵌在鞍子里。
高速衝锋时,哪怕被长枪刺中,也不会轻易落马。
关羽试骑了一圈回来,翻身下马,脸上难得露出笑意。
“这鞍子好。以前衝锋,得用双腿死死夹住马腹,三十里下来腿就软了。现在脚踩著鐙,腰靠著鞍,双手完全解放,只专心使枪就是。”
刘备抚著那副鞍桥,想起义父当初画出图纸时的情景。
那时还在安喜县,义父说,这套装具能让骑兵的战斗力翻三倍。
义父的话,他奉为圭臬,让工匠照著做。
如今两千骑全部配齐,他才真正明白“翻三倍”是什么意思。
两千骑在校场列阵,旌旗招展,杀气腾腾。
刘备登台点验,一列列骑兵从他面前驰过。
马蹄踏地,声如闷雷。
长枪如林,寒光闪闪。
那些骑兵在马背上坐得稳稳噹噹,哪怕战马骤然转向,身子也不晃一下。
关羽在一旁道:“大哥,这两千骑,可以当五千用。”
张飞咧嘴笑道:“何止五千!遇上吕布那三千并州铁骑,俺敢跟他对冲!”
孙乾在一旁,直呼不可思议:“主公,这些马具,真的都是子善先生留下的?”
张飞一听就急了:“孙公祐,怎么?还不信我义父咋地?”
“哪里!哪里!”孙乾红著脸,赶忙解释道:“先生之才,不在治国,不在用兵,在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上。一样马鐙,一样鞍桥,就能让一支骑兵脱胎换骨。这样的奇人,百年难遇。”
刘备像是完全没理会这些人的议论,只是望著骑兵在校场上来回奔驰,扬起漫天尘土,喃喃道:“义父在长安,也不知如何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