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帮忙

    晚上七点半，於飞雪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何悯鸿接起来，听到於飞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一点疲惫，但语气很平静：“悯鸿，好久没联繫了，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何悯鸿说，然后顿了顿，“飞雪，你……你债还完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於飞雪笑了一下，那个笑里带著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还差得远呢。
    我现在一天打三份工，一个月拼死拼活能赚万把块，还完债利息，剩下的也只够吃饭交房租的。”
    何悯鸿听著，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想起当初於飞雪被骗之后的样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睛下面永远掛著两个大黑眼圈，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飘的。
    那时候何悯鸿觉得自己是於飞雪的“救世主”，热情得不得了，结果帮了一堆倒忙。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现在有钱了。
    “飞雪，”何悯鸿说，声音里带著一种篤定，“我可以帮你。”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於飞雪才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警惕：“悯鸿，你帮我？你怎么帮我？”
    “我有钱了。”何悯鸿说，语气里带著一种藏不住的得意，“我现在特別有钱，我可以借钱给你，帮你还债。”
    “悯鸿，你……”於飞雪的声音有点乱，“你不是跟那个戚牧在一起吗？我之前听说你过得也不很好，你怎么会有钱？”
    “那是以前的事了。”何悯鸿说，“我现在过得很好。戚牧他……他对我特別好。他给了我很多钱，多到我自己都花不完。”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头涌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
    她终於又可以当於飞雪的“救世主”了。
    这一次，她不会再搞砸了。
    “飞雪，你欠的钱，我借钱给你帮你还。”何悯鸿说，“你把你的帐號发给我，我现在就给你转。”
    “悯鸿，这太突然了……”於飞雪的声音里带著犹豫和不確定，“这钱我不能要——”
    “没事。”何悯鸿打断她，“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就行。不著急，慢慢来。”
    於飞雪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何悯鸿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嘆息。
    “悯鸿，你真的……变了很多。”於飞雪说，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行，那我先谢谢你了。帐號我发你。”
    掛了电话之后，何悯鸿把於飞雪的帐號要过来，转了九十万过去。
    转帐成功的那一刻，她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提示信息，心里头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她靠在沙发上，嘴角弯弯的，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光。
    原来当救世主的感觉，这么好。
    晚上戚牧回来的时候，何悯鸿把这件事跟他说了。
    戚牧听完，没有马上表態。他坐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九十万？”他问。
    “嗯。”何悯鸿点了点头，然后有点紧张地看著他，“你……你不会生气吧？”
    “我为什么要生气？”戚牧看著她。
    “因为我没跟你商量就转出去了……”何悯鸿的声音越来越小，“毕竟这钱是你给我的……”
    “不是说了钱给你了，就是你的。”戚牧说，“你想怎么花都行。而且你都已经转出去了。”
    何悯鸿的眼睛亮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绽开了。
    “你这个朋友，於飞雪，她人怎么样？”
    “她人特別好！”何悯鸿立刻说，“她就是运气不好，被那个渣男骗了。她特別能吃苦，一天打三份工，从来不抱怨。我觉得她特別可怜，想帮帮她。”
    戚牧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对了，”何悯鸿忽然坐直了身子，“戚牧，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飞雪她现在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又要付房租又要吃饭，压力特別大。我想……让她来我们家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戚牧看著她。
    何悯鸿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期待。
    “我们家不是有很多房间吗？”何悯鸿越说越兴奋，“让飞雪住那间空著的客房，没事也可以和我说说话，我一个人也太无聊了。”
    “悯鸿。”戚牧打断了她。
    何悯鸿的声音停住了，看著他，表情有点紧张。
    “你听我说，”戚牧的语气很平，“你这个朋友，我可以让她来住。但不能白住，也不能让她觉得你在施捨她。”
    何悯鸿愣了一下：“那……那怎么办？”
    戚牧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然后开口：“我们可以再加一个保姆，让她来当住家保姆。”
    “啊？”何悯鸿瞪大了眼睛。
    牧解释道，“月薪两万——一万还你的债，一万她自己生活。这样她住得心安理得，不用觉得欠你的人情。而且她有了稳定的收入，不用干三份活，也能慢慢把债还清，差不多七八年就可以还清你的。。”
    何悯鸿听著，眼睛越睁越大，然后整个人扑过来，一把抱住戚牧的胳膊：“戚牧！你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想到！”
    戚牧被她晃得身子歪了一下，伸手稳住她：“你別晃，小心肚子。”
    何悯鸿立刻坐直了，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那我现在就给飞雪打电话！”
    於飞雪那边很乐意的同意了，搬进来的那天，是周六。
    何悯鸿特意让周师傅开车去接她。
    於飞雪站在小区门口，看著那扇气派的大门和门口穿著制服的保安，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背著一个旧帆布包，站在那儿，跟这个高档小区的氛围格格不入。
    “飞雪！”何悯鸿从小区里走出来，穿著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快步朝她走过去。
    於飞雪看到何悯鸿的那一瞬间，表情有些复杂——有惊讶，有感慨，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距离感。
    “悯鸿，”她上下打量了何悯鸿一圈，“你……你真的变了好多。”
    何悯鸿笑了笑，拉著她的手：“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於飞雪跟著何悯鸿走进小区，一路上的景色让她目不暇接——修剪整齐的草坪、错落有致的楼栋、清澈见底的人工湖、在湖边散步的业主……
    她感觉自己像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进了家门之后，於飞雪站在玄关处，看著眼前那个宽敞明亮的客厅，沉默了好一会儿。
    “悯鸿，”她转过头看著何悯鸿，表情认真，“真的谢谢你呢，你真好！”
    何悯鸿被她这句话说得心里头美滋滋的.
    於飞雪没再说什么，跟著何悯鸿去了她的房间。
    於飞雪站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然后把包放在床上，转过身看著何悯鸿：“悯鸿，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