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螳建国

    林生本来以为，领导夹菜他转桌，领导敬酒他不喝就已经足够作死了，想不到，还有高手！
    阿杜拉这一块石头砸的不是林生的脚，而是阿杜拉的未来。
    在阿杜拉的身后，珍妮的魔法书和法杖都举了起来，石蹄也抽出了长枪。
    眼看阿杜拉虽然还活著，但已经有一点死了，林生连忙出口保下他。
    “別別別。这小伙子的战斗力很强，我看没什么毛病。
    这一枪能把石头砸得这么远，要是砸在敌人身上，肯定伤害惊人。
    至於刚刚的意外，对我来说无伤大雅。”
    “不行，攻击神灵可是瀆神之举！”珍妮不依不饶：“我觉不允许神灵受到任何侮辱！”
    阿杜拉绝望地看向石蹄，石蹄默默地扭过头去。他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去保下阿杜拉，因为他也觉得珍妮说得没错。
    “攻击？哈哈哈。”林生大笑一声：“珍妮你是觉得，就刚刚那块小石头对我来说也能算是攻击吗？我还没有弱小到那个地步。
    连攻击都算不上，侮辱自然无从谈起。
    好了，我说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你们不准再提此事，也不准再族群中宣扬此事。
    阿杜拉，我，生命之神，你们的至高，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你是棒小伙。”
    “谨遵神諭。”珍妮和石蹄同时低头。
    林生已经定性，他们不敢再有任何反驳。
    “至高！”阿杜拉激动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態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虔诚：“阿杜拉必定捨生忘死以报至高！愿讚颂归於至高！”
    林生点了点头，说道：
    “很好。石蹄，你带阿杜拉回族群吧，珍妮留一下。”
    ……
    林生將自己对桃树的发现告诉了珍妮，听完林生的讲述，珍妮表现得十分震惊。
    “至高您的意思是，你在世界树周围便会拥有与灾祸魔兽沟通的能力？”
    “灾祸魔兽？你是说黑黑？这不是什么灾祸魔兽，只是一只乖巧的小猫而已。”
    林生用手指头逗弄了一下黑黑的额头，舒服得小猫翻滚了好几下。
    珍妮看著趴在林生胸口的小猫，心中羡慕嫉妒恨，恨不能取而代之，却又不敢对小猫產生敌意。
    黑黑对林生来说是可爱的小猫，可对珍妮来说，它是比蜘蛛还要巨大无数倍的灾祸魔兽。
    简直就是灾祸魔兽中的灾祸魔兽！
    “不，大到这种程度，已经不能说是魔兽了，应该说是神兽！
    对，被至高驯服的神兽。”
    珍妮说道：“至高，有的神灵会將自己的一部分规则炼製成神器。神器拥有与神灵同步成长的能力。
    如此一来，神灵便可以在收回神器时快速获得大量的规则。
    世界树是您亲手种下的，我怀疑，您在种下世界树的时候，便將自己的一部分融入了世界树中。
    世界树就是您的神器。
    与神兽沟通的能力，本该就是您权能的一部分，只是因为您沉睡的太久了，被您遗忘了。
    只要您收回世界树，就能重新掌握这个权能。”
    收回世界树？这要怎么收回？我就是个普通人啊，可没有你们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招式。
    林生细细一想，他恍然大悟，试探性地问道：
    “珍妮，你的意思是……由你们精灵族，连同矮人和半人马，共同將这棵世界树供奉给我？”
    “正是如此，至高。”珍妮深深低下头，语气恭敬而坦诚：“只是……目前面临一个现实的困难。精灵、矮人、半人马三族歷经磨难，人口稀少，族力未復。
    我们所能產生和匯聚的集体信仰之力，其总量还远远不足以支撑对如此庞大的世界树进行完整的供奉仪式。
    那需要海量的、持续的神力灌注作为桥樑。”
    她话锋一转，充满信心地说道：“但是，只要有至高您持续的庇护与指引，假以时日——或许只需百年光阴，在我们三族齐心协力、休养生息之下，族群规模定能飞速增长。
    届时，信仰匯聚的神力將足够雄厚，我们便可以正式尝试启动供奉世界树的伟大仪式，助您重掌完整权能。”
    百年啊。
    林生若有所思。
    百年对他而言似乎是个遥远的概念。
    不过他睡著的时候精灵们的时间会加速，百年也並非不可能。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接受了珍妮的安排：“好，那就这么定了。此事不急，你们先安心发展族群。”
    见林生应允，珍妮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另一个更紧迫的生存问题隨即浮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以更加小心谨慎的口吻询问道：“至高，请恕我冒昧再问。
    除了像黑黑大人这样的……神兽之外，对於普通的灾祸魔兽，您是否也能与之沟通呢？
    如果……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您尝试与它们交流，让它们不要主动攻击我们的棲息地？”
    珍妮这个提问，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生思路中未曾深入探索的一扇门。
    对呀！要是能跟小院里的小动物小昆虫沟通，就不用担心它们攻击三族了。
    对林生而言，那些不过是自然界的普通生物，可对三族而言，隨便来个蜘蛛都能让他们损失惨重。
    “嗯？我试试！”林生兴致勃勃地回应道。
    於是，林生兴在自家小院里开始了他的“捉虫”与沟通实验，珍妮则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既紧张又充满期待地观察著。
    林生先瞄准了一只正在草叶间蹦躂的蚂蚱，轻鬆將其捉住，然后带到桃树的树荫下。
    “不要靠近那边屋子。你能听懂吗？”
    林生尝试著跟蚱蜢对话。
    令林生震惊的是，他竟然清晰地“听”到了蚂蚱传来的回应。
    那是一种表示“明白、服从”的微弱情绪波动，同时，蚂蚱似乎也理解了他的意思，停止了挣扎，触角微微摆动，仿佛在点头。
    更让林生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从蚂蚱那里反馈来的信息中，居然夹杂著一种类似於敬畏、崇拜的情绪，仿佛这小蚂蚱也將他视为了神灵。
    “连昆虫都认为我是神灵？”林生心中暗想，这体验既新奇又有些超现实。
    他反覆测试，蚂蚱始终表现出了理解和服从的倾向。
    这完全挑战了林生过去的认知：
    “这简直离谱。
    按照常理，昆虫的神经系统非常简单，本能驱动为主，照理说根本无法理解如此具体的命令才对。
    看来，这个奇幻世界，真的不能用我原来那套科学知识来理解。”
    初战告捷，林生信心大增，好奇心彻底被点燃。
    他马不停蹄地在院子里继续寻找其他小动物进行沟通。
    林生用网兜抓了一只麻雀，带到桃树旁边。
    “你好。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林生对麻雀开口说道。
    在林生惊奇的眼神中，麻雀竟然歪了歪头，发出清脆的鸣叫：“吱吱！”
    “您是在跟我说话吗，伟大的存在？”
    林生心中一震。
    这不再是模糊的情绪反馈，而是清晰的语言交流！
    麻雀的声音跟黑黑的声音一样，直接在他的意识中响起。
    看来智慧更高的高等生物，在桃树周围是有能直接沟通的！
    “是的。”林生定了定神，“我希望我们能和平共处。我的眷属们，也就是那边那些精灵、矮人和半人马，在这片土地上生活。
    你们可以自由飞翔、觅食，但请不要侵扰他们的居所，可以吗？”
    麻雀拍打著翅膀，在枝头跳了两下：“吱——当然可以！能与您亲自交谈，是我们的荣幸。
    我会告诉所有的同伴：这片土地受到您的庇护，我们会遵守您的规则。”
    林生注意到，这只麻雀的思维比想像中要清晰得多。
    它不仅能理解复杂的概念，还能承担起传递信息的责任。这与普通鸟类的认知水平完全不同。
    厉害！太厉害了！
    接著，林生抓了一群蚂蚁，將蚂蚁放在桃树下的石头上。
    他轻声说道：“各位，打扰一下。”
    蚂蚁本来都在慌乱地跑动，此刻突然停了下来。
    领头的几只蚂蚁转向林生的方向，虽然它们没有发声器官，但林生的意识中却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声音：“伟大的存在。请问有何吩咐？”
    这声音像是许多细小的声音叠加而成，令林生感觉十分奇妙。
    这蚂蚁竟然也能直接沟通！
    林生指向三族的居住区，试著说道：
    “我希望你们能在活动时避开那边的建筑。不是要驱逐你们，只是希望各行其道，互不干扰。”
    很快，蚂蚁便回復道：“明白。我们会重新规划路线。
    实际上……我们早就感觉到那片区域与眾不同，本来就不敢轻易靠近。
    现在得到您的明確指令，我们会更加注意。”
    林生觉得有趣，便问到：“你们能跟院子里的其他蚂蚁说一声吗？”
    “伟大的存在，院子里没有其他蚂蚁，所有蚂蚁都属於我们族群。我们都会听你的。”
    好傢伙！
    林生觉得自己真像个神了。
    这些平日里在他看来只是普通昆虫小动物，竟然都拥有如此清晰的思维和交流能力。
    在短短一个时辰內，林生与院子里常见的几种生物都达成了协议。
    当他尝试跟一只网兜里的螳螂沟通的时候，却发现了意外之喜。
    “向您致意，尊贵的神灵。”螳螂的声音比其他生物的声音更加清晰、沉稳，甚至比黑黑的声音还要有条理。
    “如果您不介意，我想与您进行一次正式的交谈。”
    “当然可以。”林生盘腿坐下，与螳螂平视：“你想谈什么？”
    螳螂微微欠身，动作就好像一个人类在鞠躬，流畅得不可思议：“首先请允许我自我介绍。
    我是这片区域最年长的螳螂，也是唯一开智的生灵。
    相信你看出来了，我远比其他生灵更聪明。
    长久以来，我一直是此地的守护者。
    我知道是您种下的神树，也知道您和您的家人每天都会回来一次。
    在您离开的期间，我一直守护著这里，所有进入此地的入侵者都被我消灭，直到您此次回来。”
    “什么？”
    林生震惊极了。
    这螳螂竟然在他小时候就存在，一直活了三十几年！並在这三十几年內一直在猎杀从亚沙世界进入小院的生灵！
    恐怕它才是亚沙世界传说中灾祸魔兽的本体。
    林生心里冒出了一个猜测——该不会，它才是生命之神吧？
    但很快，这个猜测就被螳螂自己推翻了。
    “神灵，我想向您祈求。”
    “请说。”林生鼓励道。
    “我，以及我所能影响的同族都愿意成为您眷属的『守护兽』。
    我们可以在他们居住地外围生活。
    任何不懂事的小昆虫生物，如果试图靠近並可能给您的眷属带来骚扰或潜在危害，我们会出手驱赶或捕捉。
    只求您每天允许我在神树周围停留大约十分钟。
    不需要接触树干，只需要在附近即可。”
    “为什么？”林生好奇地问，“为什么你对桃树有如此执著的渴望？”
    螳螂回答道：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当我靠近神树时，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最温和、最纯净的生命能量包裹著。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次呼吸都在净化。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甲壳变得更坚固，复眼看得更清晰，思维也更为敏捷。
    在您不在的期间，我每天都能在神树周围呆一小会，之后就会感到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不得不离开。
    可当您回来后，我发现，如果没有您的明確允许，一旦我產生靠近世界树的念头，立刻就会感受到那种恐惧。
    所以我只能远远观望，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得到您允许的机会。”
    林生：！！！
    好傢伙！
    破案了！
    难怪他在桃树上找不到任何虫子、虫眼，原来桃树还会自己驱逐周围的生物。
    这只螳螂，很可能是被桃树选中的幸运儿。
    按照它的说法，只有它被桃树点化开智。
    螳螂见林生陷入沉思，恭敬地问道：“那么，关於我的提议……”
    林生回过神来，微笑著点头：“我同意。你和你的同族可以成为三族的守护兽。
    作为交换，我允许你每天在世界树旁停留十五分钟，比你要求的还多五分钟。不过，”他认真地看著螳螂，“你要记住自己的承诺，保护好我的眷属。”
    螳螂深深低下头部，前肢交叉於胸前，做了一个无比类似人类的礼节：“以我的生命和荣誉起誓，必將遵守诺言。感谢您的仁慈与信任，伟大的神灵。”
    这螳螂成精了！
    螳螂精！
    林生好奇地问道：“你有名字吗？”
    螳螂回道：“並没有。在您之前，我並无其他可以沟通的对象，名字对我来说並无意义。”
    “好，那我给你起一个。”林生兴致勃勃地说道：
    “你是建国后第一个成精的螳螂，乾脆你就叫螳建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