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我们生活在一起吧！

    第104章 我们生活在一起吧！
    温知意站在单元楼门口的阴影里，远远看过去，其实整个人都僵住了！
    认识二十多年，从幼儿园就认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一路同校。
    她比周静曼小半岁，但周静曼从小就比她高半头！
    也从小就以欺负她为乐。
    揪她辫子，藏她作业，在她文具盒里放毛毛虫，喊她奶牛！！
    骂也骂不过，也没她没脸没皮！
    要说她有些时候面对异性总是不自信，一直没恋爱，很大一方面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温知意成年之后，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周静曼，总觉得一阵心里阴影。
    但此刻那个身影，她不会认错。
    周静曼穿著件风衣，米色的，长到大腿中间，腰间繫著带子。
    但风衣底下。
    温知意眯起眼睛，借著路灯看清楚了一点。
    风衣底下什么都没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黑色的bra若隱若现，然后就是光著的腿，白得晃眼，从风衣下摆露出来，踩著一双拖鞋。
    大冬天的，京城十二月的晚上，零下好几度。
    她不冷？
    温知意正纳闷，就看见周静曼面前站起来了人。
    男的。
    背对著这边，看不清脸。
    但那身形。
    温知意心里咯噔一下。
    程北江？
    她下意识往旁边的树后躲了躲，躲完了才反应过来，我躲什么？
    但已经躲了，就没再出去。
    她站在树后，隔著二十多米的距离，看著那边。
    周静曼坐在长椅上，仰著头。
    程北江站在她面前，低著头。
    两个人离得很近。
    温知意看见程北江往前站了站，站到了长椅上。
    然后周静曼就把口罩往下拨了拨，头往前倾。
    温知意看不见他们在干什么。
    但她看见了周静曼的肩膀动了动，头微微起伏。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脸腾地一下红了。
    温知意活到三十三岁，也算是手艺人了，什么没见过？
    但这一刻，她还是觉得自己不该在这儿。
    她应该转身走。
    但她没走。
    她就那么站在树后，看著那边。
    周静曼的头髮散著，从肩膀上垂下来，夜风吹过来，髮丝轻轻晃动。
    风衣的领口著，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月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那两条光著的腿上，白得发光。
    她仰著脸，微微闭著眼，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托著，飘在半空。
    那个姿態。
    温知意忽然想起幼儿园的时候，周静曼揪她辫子，她哭著告老师，周静曼被罚站，站在墙角，仰著脸看天花板，也是这个姿態。
    漫不经心，毫不在意。
    但此刻这个姿態里，没有漫不经心。
    只有。
    温知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从来没见过周静曼那个样子。
    二十多年了，她见过的周静曼永远扬著下巴，永远用鼻孔看人，永远一副你算个什么东西的表情。
    但此刻那个坐在长椅上、仰著脸的女人，下巴收著，脖子仰著，嘴唇微微张开。
    那不是周静曼。
    那显然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周静曼。
    温知意站在树后，看著那边。
    程北江从长椅上下来，弯著腰，好像说了句什么。
    周静曼仰头靠在椅背上，几秒之后才慢慢坐起来。
    然后她就站起来，乖乖走到一边，站在那儿，等著。
    就那么站著，也不动，等著程北江下一个指令。
    温知意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从小到大让她做噩梦的周静曼？
    那个在院子里横著走，谁的面子都不给的周静曼？
    那个混不吝的女混蛋？？
    她站在那儿，风衣著，露出里面薄薄的布料和光著的腿，头髮散著，脸上的表情看不清。
    但那个姿態。等著被吩咐的姿態。
    温知意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她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到一根枯枝，咔嚓一声。
    那边程北江突然回头。
    温知意立刻缩回树后，屏住呼吸。
    心跳咚咚的。
    她三十三了，京大教授，正高职称，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主持人，怎么跟做贼似的？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
    她悄悄探出半个头，往那边看。
    程北江已经收回目光，正跟周静曼说什么。
    周静曼点点头，把风衣拢了拢，跟著他往这边走。
    温知意赶紧缩回去，往后退了几步，躲进单元楼门口的阴影里。
    程北江和周静曼从她藏身的地方几米外走过。
    她听见周静曼的声音，很轻，带著点平时没有的软。
    “冷不冷？”
    程北江问。
    周静曼说：“不冷。”
    程北江笑了一声：“腿都冻红了还说不冷？”
    周静曼没说话。
    温知意偷偷看过去。
    两个人走到单元楼门口，程北江按了门禁。
    周静曼站在他旁边，侧著脸看他，月光落在她脸上。
    那个表情？
    温知意不知道怎么形容。
    就有点像————她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猫，平时凶得很，见人就挠，但每次饿了，就会蹭过来，仰著脸看她，眼睛里全是依赖。
    那是周静曼？
    那个见人就炸毛的周静曼？
    门开了，两个人进去。
    温知意站在阴影里，半天没动。
    夜风吹过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围巾帽子手套，全副武装。
    周静曼就穿个风衣，里面几乎空的，光著腿，踩个拖鞋。
    不冷？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候，冬天在图书馆，周静曼永远穿得最少，她冻得缩成一团，周静曼从旁边走过，扔下一句：”温知意，你胸部这么大，也不保暖啊。”
    你瞧瞧她多气人？
    但又让她尤为在意，甚至一度有过去做缩胸手术的念头。
    那个时候她真的气得要死！
    温知意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回走。
    她本来想透口气，结果这口气透得更堵了。
    走了几步，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是谢慧敏。
    “知意，睡了吗？”
    温知意看著那条消息，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栋楼。
    周静曼住在几楼来著？她好像知道。
    程北江现在在上面。
    她深吸一口气，回了条消息。
    “还没，怎么了？”
    谢慧敏秒回：“没事，就是问问，北江说今晚有事不回来，我一个人睡不著。”
    温知意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她抬起头，看向楼上某一层的窗户。
    灯亮了。
    她收回目光，低头打字。
    “孕妇要早点睡，有事明天说。”
    发完，她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自己家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亮著灯的窗户。
    窗边好像有人影晃过。
    温知意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走了。
    回到家里，翻来覆去睡不著，怎么会呢？怎么会是温知意呢？
    第二天上午，京大，中文系教学楼。
    温知意站在讲台上，ppt翻到第三页，忽然卡住了。
    她盯著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底下坐著一百多个学生，齐刷刷看著她。
    “温老师？”前排一个女生小声提醒。
    温知意回过神，低头看了看教案，又看了看ppt。
    她刚才讲到哪儿了？
    “不好意思，”她笑了笑，“我们刚才讲到————”
    她又卡住了。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有个男生举手：“老师，您刚才讲到..
    ”
    温知意点点头：“对，就是这里。”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讲。
    但讲了没几句，她的目光又飘向窗外。
    窗外是十二月的天空，灰濛濛的，没什么好看。
    但她就是盯著那儿，出了神。
    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温老师，您没事吧？”又有学生问。
    温知意摆摆手：“没事，昨晚没睡好。我们继续。”
    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把剩下的课上完。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鬆了口气。
    “今天就到这儿，下周交期中论文，题目在群里。”
    学生陆续往外走。
    温知意站在讲台上收拾东西，动作很慢。
    有个女生凑过来：“温老师，您是不是不舒服？脸色不太好。”
    温知意笑了笑：“真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累。”
    女生点点头，走了。
    教室里空了下来。
    温知意把教案收进包里，又在讲台前站了一会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讲台上。
    温知意深吸一口气，拎起包往外走。
    走廊里遇到几个同事，打招呼，她点点头，没停步。
    出了教学楼，冷风扑面而来。
    她裹紧羽绒服，往校门口走。
    一路上，她脑子里还是乱七八糟的。
    周静曼和程北江。
    这两个人到底怎么搞成这样的？之前不是哪儿哪儿都不对付吗！
    温知意忽然想起周静曼之前发的那条朋友圈。
    周静曼从来没发过跟男人的合照。
    从来没发过。
    温知意揉了揉眉心，加快脚步。
    校门口停著几辆车。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辆黑色的suv。
    程北江站在车旁边，低头看手机。
    温知意的脚步顿了顿。
    她站在门口，隔著二三十米的距离，看著他。
    程北江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確实长得很是帅气，但周静曼哪儿是这么肤浅的人。
    温知意看著他，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程北江抬头，看见她，笑了笑：“温教授。”
    温知意点点头，没说话。
    程北江拉开后座车门，其实也挺那啥的，毕竟吧，准神啊，姜青雅怀上了，怎么说，这一遭都挺尷尬的。
    她弯腰上车，坐进后座。
    程北江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往前开。
    车厢里很安静。
    温知意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程北江开著车，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温知意忽然开口。
    “慧敏怎么样了？”
    程北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还行，就是孕吐有点严重，医生说正常。”
    温知意点点头。
    又沉默了一会儿。
    车过一个路口，等红灯。
    程北江从后视镜里看著她，忽然问：“温教授，您是不是有话想说？”
    温知意愣了一下。
    她看著后视镜里那双眼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程北江没追问，继续开车。
    温知意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
    她有很多话想问，但这些问题到嘴边了，她又一个都问不出口。
    不是不敢。
    是不知道该以什么立场问。
    她是谢慧敏的朋友。
    但周静曼也是她认识二十多年的人！
    虽然那个人从小到大欺负她。
    虽然那个人让她做了二十多年的噩梦，让她一度觉得她的大胸部是累赘。
    但————
    温知意忽然想起昨晚周静曼的那个表情。
    侧著脸，看著程北江。
    眼睛里全是依赖。
    她从来没见过周静曼那个表情。
    温知意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那个画面。
    车继续往前开。
    过了好一会儿，温知意忽然又开口。
    “昨晚在公园，我看见你们了。”
    程北江握著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差点一脚剎停，啥？什么？
    他还以为温知意是因为姜青雅怀孕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著她，没说话。
    温知意也没看他，还是看著窗外。
    “周静曼那个人，”她说，“我认识她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她那样。”
    程北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她哪样？”
    温知意转过头，看著后视镜里他的眼睛。
    “你心里清楚。”
    程北江没说话。
    车厢里安静下来。
    车过一个路口，拐进一条小巷。
    温知意忽然问：“她知道慧敏怀孕吗？”
    程北江顿了一下：“知道吧。”
    温知意看著他。
    程北江从后视镜里迎著她的目光，没躲。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温知意问。
    程北江沉默了一会儿。
    车停在一个红灯前。
    他看著前方的红灯，开口。
    “温教授。”他说，“我知道您想问什么，但这事儿，我现在也跟你说不清楚。”
    温知意没说话。
    程北江继续说：“谢姐那边，我肯定不会不管不顾。”
    他顿了顿。
    “我毕竟和姜青雅没有一点的感情基础，但是我也尊重她的选择，我愿意承担一位父亲的责任给予孩子陪伴。”
    温知意顿了一下，撅起了红润的嘴唇，“可是，父亲的责任是基於组建一个家庭。”
    程北江看著她，又扭头回去，“抱歉。”
    温知意：“我呢？”
    程北江一呃，“什么？”
    温知意吸了口气，腿都併拢了些，“如果加上我，我们一起生活在一起，你觉得怎么样？”
    程北江下一秒就赶忙看了回来，表情古怪，“......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
    没道理啊？
    “我以为我没希望了，嗯，只要我能够大过周静曼，稳稳压过一头..
    ”
    温知意看向车窗外，把头髮挽到耳朵后边，轻轻的说，“我们大家可以生活在一起，青雅也不需要你的爱，你只要等和慧敏到时候离婚之后娶我一次，再生个男孩子，姓温。”
    “嗯，可能方方面面就比较好吧。”
    呃呃，亏他之前还有一点点忧心忡忡呢！
    程北江看著她的侧脸，嘴唇微张，其实完全没想过她居然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