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耶尼切里

    第240章 耶尼切里
    “哈呀!”
    一阵咆哮响起,狄奥多尔猛地朝前方猛挥下手中的剑,那个罗马侍卫试图以剑格挡,但对方的剑在触碰的瞬间便伴著咔的巨响断为两截,他本人也隨之迸发出大量令人安心的血液重重摔落下马。
    贏得胜利的狄奥多尔无暇看那具尸体,而是转头望向了他身后的区域。目睹阿莱克修斯走远后,他便也起了后撤的心思。
    “不要恋战,撤回队伍后方去,战爭开始了!”
    他身边的塔格玛特骑兵同一时间也基本解决了各自的敌人,少数动作慢的也在战友协助下成功脱身,与他们的皇帝共同化作一阵风飞也似地甩下一团烟尘隱去踪跡,整个过程像排练了无数次那般毫不拖泥带水。
    在此前骂战中败下阵来的阿莱克修斯虽没像某个七十有六的王姓老头当场倒毙,但战后的精神打击仍让他瘫在马上空余微弱气息。为保护已然毫无自卫能力的他,剩余的侍卫们不得不化作铁桶將他簇拥在內,前面的侍卫负责牵马后面的则负责防止他摔下来,但与卑微至极的阿莱克修斯做对比,另一边的狄奥多尔画风就两级反转,即使战马早已化作疾风飞驰他仍如泰山般稳坐其中,隨风飘扬的紫袍和金色鎧甲在高速中皆化作了紫色和金色的流苏,远远望去就仿佛罗马荣耀化作了人的模样在引导罗马人民。
    途中,狄奥多尔还忙里偷閒地估计了下剩余人数,结果无一人损失,仅有三人因防御不慎受了点皮外伤。
    他无暇欣赏之前斩杀了多少敌人,但己方毫无损失还是极大增强了他的自信心,让他心里不由得开始冒出些场外想法来。
    要是我能有个一两万塔格玛特骑兵做常备,是不是有机会挑战下从多瑙河打到恆河呢?
    —一要真这样,特拉玛区那些个设计超重装甲冑的铁匠估计就得改行,协助那些个炼金术师去研究火药了。
    带著这个想法,这队骑兵越过了正在行进的步兵团,那些步兵瞧见狄奥多尔路过还纷纷欢呼皇帝万岁,结合统一的行军步伐造就的隆隆雷声又给对面的罗姆突厥军队士气造成二次打击,一些位於队伍边缘的小兵已经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不准后撤!步兵列阵,以齐射御敌!”
    图格鲁克手持长鞭在比罗马军团庞大的军阵中来回穿梭,几十上百个突厥贝伊也隨著加入队伍,至於著甲的精锐更是化作细线像督战队一样堵在军阵后方,谁敢逃跑就手起刀落將他劈做两段。
    最终,在怒吼声,鞭子落地声与逃兵的惨叫声三重交响曲下,对死亡和秩序的恐惧最终还是胜过了对敌人的恐惧,剩余的突厥步兵和下马的骑射手最终还是摆出了作战架势掏出腰间的弓准备齐射,只是不少人在准备的过程中还如表达愤怒一般声嘶力竭地怒嚎。
    苏丹凯霍斯鲁的直接军事能力不如图格鲁克,故从一开始就转移到了较安全的高地视察战场。此前罗马军团即使在行进也能保持步调一致且维持盾墙的举动让他眉头紧皱,而在瞧见己方恢復攻击节奏后眉头便骤然舒展,可当他以为反击的箭矢將要射出的前一剎那却又出了状况。
    前进的罗马步兵毫无徵兆地突然脱节化作了前后两段,前排顶盾持矛的步兵继续原速向前,空余后排未持盾的另一批步兵停留原地。
    他们的数量从高地看去远远少於己方,按理说也构不成什么威胁,可正当凯霍斯鲁满脸疑惑之时,那队停下的步兵却又整齐划一地摆出了怪异的动作,再然后就是无数闪光凭空裹住了他们小小的身躯,同不远处桑加里乌斯河河面波光粼粼的光晕別无二致。
    “掩护!全体掩护!”
    凯霍斯鲁条件反射地狠拽马韁力竭呼喊,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哧刷!
    双方的箭矢几乎是同一时间射出的,两道方向相反的箭雨高速升空最终行將相遇,让凯霍斯鲁都不由得希望两两相碰以让射出箭矢更多的己方仍旧能打击敌人—可这件事依旧没有发生。
    罗马射手射出的箭仰角幅度不知为何要高出突厥射手几度,让两股箭雨仅在边缘部位营造出了些可能相碰的假象,可眨眼间的功夫它俩就如达成了什么默契似的,互不打扰地朝各自的目標前去,仅仅两秒半的功夫便抵达了各自的目的地。
    罗马军团的方向是一连串的实木闷响外加零碎的惨叫,因为他们的盾牌阵足以抵挡绝大多数致命的箭矢,可对面的突厥人就惨了,纯射手的配置让他们既没盾牌又无护甲,遇到迎面而来的箭矢就只能用血肉之躯硬抗,要不是箭矢数量不足外加个別士兵懂得拿战友尸体当肉盾没准死得更多。
    这一轮攻势下来,虽然突厥军队损失较为有限,但突然的箭雨打击还是显著摧残了他们的士气,要不是图格鲁克等百余个贝伊和精锐著甲军卒死命维持怕不是他们早就开始溃逃了。
    “唉!那群罗马人和亚美尼亚人他妈的怎么还不来?他们不在前面消耗拉斯卡里斯,光凭一干射手连阻挡他们都做不到嘛!”凯霍斯鲁旁边的一名贝伊愤恨地抱怨。
    “笨蛋,这不是射不射手的问题,你就不奇怪为什么罗马人忽然就会这招了吗,不管是几年前我们亲自和他们对垒,还是其他势力同他们的交战记录都没提到他们懂得分出一半人停下放箭啊!”另一个贝伊说。
    两人的爭论很快便引起了在场其他人的注意,其余贝伊想不到说什么只得谁发话就机械点头称是,没有发言权的侍卫就睁大眼睛听他们的爭论,但凯霍斯鲁就跟不属於这个世界似的完全没注意到他们,双眼只顾著紧盯远处的战场。
    说来也怪,只要阿莱克修斯在离他一百米以內的地方那他的智商就必然被同化得只能当个吉祥物,可一旦远离他时他很快就能找到苏丹的感觉。
    而且,没有参加爭执不等於没有把话听进去,只是他比起爭执本身更想以他为基底发现某些问题。
    他的眼睛眯得越来越小,视线范围也隨之变得狭窄,但也使得他看到的东西比之前要更显清晰,比如先前那支突然停下射箭的怪异军队在他眼里就慢慢显现出了些不同寻常的模样。
    纯种罗马人组成的队伍一般都比较耿直,要么一开始就在后方只顾著放箭放完箭要是敌人杀过来就坐地投降,要么一开始就作为近战步兵挤在方阵里和对方绞肉,就算拉斯卡里斯让罗马人重新捡回丟了几十年的武德但也改变不了这种出厂设置。
    此前在卡堤埃翁视察的记忆浮上凯霍斯鲁心头,那些被杀死的本地平民的相貌渐渐浮现在他的面前,就算他进城时尸体周边已经飞满苍蝇,但他还是能从那些没腐烂完的脸颊上看到些熟悉的东西————
    “不,这不可能————”
    凯霍斯鲁摇了摇头,空著的左手抬起扶了扶额,这番怪异的举动很快便在近侍的询问下吸引了先前捲入无效爭论的贝伊们的注意,一个个赶忙住嘴簇拥上前。
    “怎么了吗苏丹,罗马人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或许,我们还是小瞧拉斯卡里斯了,”凯霍斯鲁慢慢放下扶额的左臂,重新睁开的眼睛已然投射出隼鹰般的凌厉,“我们早该有所发觉的,他既然能让突厥同袍像罗马人一样住在城市里,为什么不能把他们吸纳进军队里呢?”
    在场人员听了这话无一不是万分惊讶,表现出来的神情甚至比独立弄明白一切的凯霍斯鲁更显惊讶,但后者已然不打算再浪费时间,只觉得自己作为苏丹有义务做出些实质行动了。
    “以苏丹的名义向前线的图格鲁克下令,”凯霍斯鲁目视著前方战场,先前一直在行军的罗马步兵方阵终於同突厥军阵短兵相接了,“让他暂缓派出重甲兵卒,重骑兵也在得到我的命令后再行事,看到王旗后再让他们衝锋。”
    儘管图格鲁克竭尽所能重整了一度混乱的阵列,並遵照指示让持矛的无甲兵卒取代弓手的位置顶在一线,可战况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作为直接和狄奥多尔交过手的老將,他本身就不会再將眼前的罗马新军看作十多年前的卫所废物,故只求长矛手能撑到援军抵达甚至是多拖一会消耗罗马兵的体力,结果他们在接敌的同一时间便被杀得人头滚滚,两军之间的空隙直接化作了血肉磨坊。
    第一排突厥士兵手里使的是长矛,顶著盾徐徐前进的罗马兵使的也是长矛。
    在中世纪,两支同样装备长矛的部队相遇势必先会先上演一出互捅捅到其中一方先撑不住另一方再风捲残云,但罗马军却再一次將规则揉成团丟在地上踩,和五年前那次基本一致。
    最开始,两军的长矛確实因距离重叠挤在了一起,突厥矛手们战吼起手抬矛试著捅,可还没来得及使力就被罗马军借著插满箭矢的盾牌一记犀牛突进撞得七零八落,看似稳固的阵线瞬间便瓦解了。
    一些倒地的矛手气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活活踩死,另一些试图起身却被盾阵后潜藏的持剑罗马兵刺穿心臟,霎时间,活著的突厥士兵不住后退,罗马兵踩著他们的尸体加速前进,直至百夫长和十夫长们以希腊语下达命令的瞬间整个队伍才如出巢的蜂群四散开来开始狩猎首级。
    与此前吸引了全部目光的盾矛手不同,这些跟变魔术般忽然涌现的罗马兵右手持短刀剑左手別可攻可守的格斗盾,每个士兵的双眼都因渴望军功红得像染了血。他们或是如野兽般大声咆哮或是跟旁边战友嚷嚷看谁杀得多”,但不论怎样都不影响他们单方面把突厥人当猪宰。
    举大盾持长矛的排头兵组阵型是杀戮机,可单打独斗就明显不太行,故战场主力就这样隨著形式的变化迅速转到了剑盾兵身上。
    和总是一板一眼重复顶盾—刺矛动作的盾矛手不同,为突击杀戮而生的剑盾兵最擅长趁著敌人没来得及重建阵型就杀进其阵中,时而用刀剑横挥斜劈时而將格斗盾当铁锤砸得敌军脑浆四溅,即使有侥倖没第一时间被杀的试图逃生也会被追上並一剑剁下脑袋。
    有时候打上头了或者武器脱手,一些罗马兵还会以戴头盔的脑袋施以头槌,手指抠挖对方眼球或是牙齿撕下对方脸颊,即使突厥人同样心怀仇恨作战,但面对如此疯狂的罗马人仍旧被恐惧的本能打败,一个个丟下武器鬼叫著转身逃命,连督战的精锐和贝伊都给淹没了。
    见罗马人高歌猛进至如此地步,图格鲁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但他並没有选择退缩,而是下令后方待命的著甲步卒上前稳住阵线同时弓手再度放箭以迟滯罗马步兵,可似曾相识的一幕再度上演:此前停在后方的隱藏射手又放了一波箭雨,毫无防备的突厥射手又平添大量伤亡。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到让人时刻想要呕吐,陈列地面的尸体流出成吨的血,匯聚成红色潮汐后最终流入滚滚的桑加里斯河將它染得通红,以至於让一直在罗马军阵地高处观战的狄奥多尔等人,即使明知背后含义也仍旧控制不住地感嘆一句美甚”。
    “唔,耶尼切里军团表现得比想像中要好嘛。”
    “就如我和您说过的那样,陛下,突厥人是最懂得使用弓箭的战士,只要给他们弓和箭,他们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作战。”阿尔斯兰道。
    “哼,真的吗?”希拉克略凑过来朝前方眯著眼睛使劲地瞧,完全装作看不见旁边的阿尔斯兰,“那些个土耳其蛮族从开战到现在也就靠一轮突然的箭雨嚇了对面一跳吧,真正在前线廝杀的不还是我们驍勇的罗马士兵吗?”
    自去年靠钓鱼执法彻底清洗君士坦丁堡內的反叛势力外加两个麻烦的兄弟后,狄奥多尔便开始为接下来的战爭做准备。
    只是与常规想法中只顾著自卫不同,他从一开始就是以收復安纳托利亚”为基础目標去做的,故整个帝国在几年的沉寂后再度热闹了起来。
    鑑於远征安纳托利亚內陆已在科穆寧时代就被证实难度不亚於远征敘利亚,他不得不像当年因主力军在更换军械和扩编不得不靠焦土战术拖死巔峰期卡洛扬那样,继续让主力军团留在大后方准备包括攻城武器在內的一切物资,若再算上驻屯北色雷斯全境的君士坦斯部,他能调来抵御联军的士兵还不到一万人。
    就算包括他在內的將领都相信这支新军的力量,可罗姆突厥人不比立国时长仅有两位数和一位数,且现在已经半残的保加利亚人和全靠神君撑场面的拉丁人,作为帝国一个多世纪以来的强敌,他们哪怕是几年前也能隨手一挥拉出几万人入侵边境,光靠手头这万人不到的队伍仍旧捉襟见肘。
    所幸,在手头缺人之际,阿尔斯兰又雪中送炭地加了次分,报告说6年前那支归顺帝国的卡耶部落同化工作已初步完成。起初,所有人都以为能正常地从他们身上徵税徵兵,可徵兵官税务官实际去时才发现他们仍旧坚持的真主信仰使得有关工作仍很难做。
    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狄奥多尔再度以奇思妙想解决了问题:在以徵募取代徵召说服定居突厥人参军以將此战可动员兵力抬到五位数的同时,还將一次性支付两位数的海佩伦金幣把他们家多余的孩子买断到军营里培养为士兵—一这笔钱足够一个几口之家不事生產躺平好几年。
    这些孩子刚进军营时还是穆斯林,但相信霍尼亚提斯专派的执事队伍和帝国军营终有一天会將他们洗脑成狄奥多尔忠实的狗与强悍的士兵。
    为了应景,狄奥多尔自然路径依赖,像以往將紫头文件称为圣旨,紧急军情称为八百里加急文书和归化库曼兵团称为外籍军团那样,他也给这些单独成编的突厥军团起了个耶尼切里的名称。就算他们大概率会像现实中那样腐化成既得利益阶层,但前提是帝国能活到那个时候。
    “这也算是我给他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吧。你还记得我们正式出征前,他们还抱怨太久没打仗都憋坏了的事吗?既然一个个对军营里包吃包住的日子那么不爽,正好也让所有人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自己嘴上吹的那么厉害。”
    与前天晚上军事会议时相比,此刻的狄奥多尔仍皮肤蜡黄眼窝深陷,但精神气又恢復了些往日的模样,不禁让人猜测他是不是借著痛骂阿莱克修斯把几年来积攒的压力一併释放导致的。
    根据那些归来的塔格玛特骑兵的说法,皇帝靠著一轮嘴炮直接把阿莱克修斯骂得昏死过去了,就算包括希拉克略在內的人对此都不太相信,但祸国殃民的阿莱克修斯倒霉他们还是喜闻乐见的。
    “陛下,或许有些唐突,但有件事我必须要跟您说,”赛奥菲洛斯忽然开口,接著轻甩马韁缓缓向狄奥多尔靠过来,“就算我们已经提前架设好了木桩阵地,但这片河谷平原右边有河左边也有山峦,要是一3
    “要是正面被突破,人数不占优的我们就只得背水一战,我也得————赌上自己神的名號来保证胜利对吧?”
    见赛奥菲洛斯一脸知道你还问”的表情,狄奥多尔並没有像以往那样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得意笑,反而整张脸稍稍地垮了下来。
    “这也没办法啊,就算我们身后有更合適的战场,但那里也同时是布尔萨,尼西亚,以及那些拖家带口躲避土耳其人的罗马百姓避难的地方。
    我作为巴西琉斯与復临耶穌,岂有將自己的子民与儿女置於蛮族威胁下的道理,若为了保住权势可以肆意牺牲疆土与百姓,我们又和那些为了復位不惜引蛮族入境祸乱帝国的科穆寧系贵族有什么区別?
    再说了,单凭数量確实他们更多,你们没发现这里能有效限制他们的人数优势么?”
    除了阿尔斯兰,科洛和贝格索尔三个纯蛮族,其他人不约而同地脸上阴云密布。
    海尔姆和赛奥菲洛斯在他们乱政期间混到几乎饿死,希拉克略更是痛恨其的无能间接害死父亲,哥哥甚至妻子,要是狄奥多尔没有出现,他们如今甚至连能否活著都是未知数。
    鑑於此,他们三人在出征前甚至专门组团去圣索菲亚,並在霍尼亚提斯见证下於圣坛共同立下誓言:只要一息尚存就必然永远忠於狄奥多尔。
    “我理解你们跟隨我这几年来已经习惯了传统的一部抗压一部包抄的锤钻战法,但就如我第一次肉身下凡时也非一帆风顺那样,一个將领不可能几十年军事生涯都有机会打锤钻,必要时候也得像今天这样背水一战,只能在此基础上想方设法做些什么来儘可能缓解压力。”
    在场眾人忽然一齐望向高地下方的军营,並从最內一路扫到最外的战场。就算如今的杀戮阵型是他们共同的智慧结晶且也已欣赏过,但不论看多少次都如强心剂一样让他们原本担忧的心稍稍感到平静。
    后段的大杀器不出意外应该用不到,只有中段斜坡上方精心布置的千余名酷似热那亚弩手的罗马盾弩兵和差不多数量的,使用仿製勃艮第长弓的罗马长弓手与库曼战士早已呈交叉状待命於周边,要是不出意外靠他们和两个步兵军团应该就够用了。
    “別看啦,这些说白了只是辅助和保底机制,胜负的关键还是在你我手里,”狄奥多尔说著便再度拔出了腰间的剑,在耀眼的阳光下泛著阵阵绚丽的光,就如同永恆天国的米迦勒奉耶穌的命令赐予他们无尽的祝福,“现在各自回到自己的部队里吧,现在不过只是整场战役的开始。”
    不多时,將领们各自归位,赛奥菲洛斯和阿尔斯兰返回待命的塔格玛特骑兵编队,科洛向摩下的库曼部眾传达皇帝的命令,海尔姆与贝格索尔各领著自己的瓦兰吉部队进入预定位置,希拉克略则在下马后同待命的第二步兵军团融为一体,仅有狄奥多尔还留在原地。
    第一波军团的初衷本质还是给这些徵募的归化突厥人一个机会:卡堤埃翁的陷落在完美的舆论包装下成功激起了他们对罗姆突厥人的仇视,一个个只顾著极尽所能用自己掌握的杀人技能向前方宣泄怒火,能让他们停下的只有敌人被杀光,或者————自已被杀死。
    此前狂飆突进的罗马军团先是陷入了短暂的迟滯,之后陌生的號角在远处响起,他们维持了片刻迟滯后又原地表演起了太空步,留在后面的那些身著罗马战袍的突厥兵见势不对赶忙射出第三波箭雨可依旧无济於事,最终只得在百夫长和十夫长带领下丟弓拔刀衝上前与后撤的友军匯合共同抵御反扑的敌人,而在突然支棱起来的敌军后方,印著各个罗马贵族纹章排队登场的战旗极度醒目。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