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龙战於野,命死於绝!
魔家杀气功,经过百年好几代人改良,揉杂了无数招式进去,最终將最为精炼的三招提炼出来。
“杀气为镇將心生,血战养势淬神功!”
刀气如乱雨,血光溅此为,第一招【雨杀】。
“杀气演形通极意,铁血疯魔破千军!”
凝气刀身血,一滴万千光此为,第二招【血杀】。
而此刻,黑伤使出的便是这招【血杀】。
血色刀气,宛若一片血海铺天盖地,將周遭世界染成血红一片。
但在紫冥眼里,这一片血色的世界正在朝著他扑来,想要將他整个人吞没於此。
出剑,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出剑解决不了的。
他身上淡淡的金光在升起,这金光和赵野身上那因为王朝气运而生的金光,似乎有所相同。
但其本质则是更加凌厉的剑光,金色剑光宛若端起的利剑一般,直衝天际。
然后便是直接迎著那血色世界劈下去。
只听一声巨响传来,罡气將四周草木碾碎。
以二人为中心,脚下地砖纷纷皸裂开来,向四周延伸好几丈。
两个人只是浅浅的向对方试探一番,没有想到便差点掀翻了这处地方。
紫冥握剑的那只手,还在止不住地颤抖著。这是强行调动龙家第七绝力量之后,整个人身上气血真气短时间內达不到平衡而造成的失控。
他抬起头看著黑伤,眼睛之中居然生出了几分惊讶之色。
许久他才开口道:“血杀之刃?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
“其实你本来应该见不到的。”
黑伤握刀的手,不断向下渗出血跡。
要论正常实力,紫冥的实力要高出他一截。
但他服用的是耗命的毒心之丹,毒心之丹服用之后,在接下来的七十七天內,不光可以恢復武道境界。
更可以让服用者获得超越一个到两个境界的实力。
在第七十七天,达到此生实力的巔峰。
然后在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死去。
而服用绝情之丹的紫冥,身上属於人的情感不断消失。
但七情可以封闭,记忆难断。
世间强者总是理性的可怕,在做事的时候,让理性压抑感性。但人这种东西,有心有肝,也有感情。
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在市井流浪,一起在破庙里研习佛像上的武功。
然后被玄影冥主沐天渺收养,传其武功,训练二人成为最顶尖的杀手。
但对於【黑伤】魔魂,【紫冥】龙左二人来说。
两人既是最好的兄弟,也曾是最亲密无间的战友。
有些时候,纵然拔刀相向,想要置对方於死地。
但心里总归是如秋水泛波,表面的涟漪,心中的波澜。
紫冥握剑的手,不再颤抖。
他额头前一缕碎发被夜风吹开。
身上金色剑气再次升起,整个人在月色下显得恢宏金贵,就像那太安城每晚金碧辉煌的宫殿。
龙家的剑,便曾是这江湖的王道。
大业年间,整个江湖一切事务都由龙家裁断。龙家就是那个时候天下江湖的天。
而魔家代表的则是突破规则的霸道。
魔家的武功,不像龙家剑法那样讲究血脉,只要你敢玩命,你不要命。
你就能练成杀气功法。
新生的魔家,挑战稳坐江湖的龙家。
但在太宗皇帝看来,不过是两条咸鱼臭狗爭地盘。
所谓江湖,在天宫看来,就是小打小闹。
丟根骨头,玩去吧。但要是血溅在天宫贵人面前,那就通通打死。
后来,过去的江湖也就老去死去。
而现在这两个人,带著旧时代的血脉。终究还是要拼死一战。
月色沉沦,一夜长不大。
似乎夜深,快到子时。
紫冥看向黑伤开口道:“按照最正確的办法,我应该拖你到天明。到时候不战便可大胜。”
黑伤看著紫冥,看著不再流血的手,笑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么做,倒也符合你的性格。但我今天给你准备很多好东西,你就真的不想见识见识?”
“你有多少招数,我都知道。除了那招,你还有什么?”
紫冥话音刚刚落下,便听到四周街道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电落河校尉李幽壁率领一队骑兵奔杀而来。
还有何千年。
只听何千年慌慌张张的说道:“紫冥大人,赵野进府了。”
“他杀了主公?”
“没有,但是安排在主公身边的高手,被他干掉了。”
“主公既然无事。那便无事。別在这个时候打扰我。”
范阳城,范阳经略府。
康禄山坐在一棵大树下,对面坐著赵野。
至於周围则是围满的范阳城的军卒,他们深怕眼前这个疯子会对渔阳郡王出手。
之前紫冥特意安排在康禄山身边的护卫,现在都被赵野干掉了。
他们的尸体就躺在一边。
赵野看著康禄山,平静的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郡王大人,厉兵秣马也是很久了吧。既然您想要我出手,那我这一手。您觉得如何呢。”
二人面前摆著象棋,这是赵野从北疆带出来的玩意儿。
康禄山十分喜欢经常和手下谋士將军们没事干下上几盘。
用康禄山的话说,此棋之中蕴含兵法之道。
此刻康禄山两马已出,车同行,直接压向赵野。
不到几个月,康禄山从一个初学者,成为了一个棋道高手。
“赵野,你应该清楚就算你做的再好。你这辈子,最多也就是个总兵。要离开朝廷入江湖成为一个武道宗师。但你觉得你能复製昔日魔家、龙氏的辉煌吗?
入庙堂,就算玄皇帝死了,太子继位。这位太子就不会杀了你,作为收买文臣、
世家的投名状吗?你这前途无限的金吾卫中郎將,其实背地里所有的路已经走完了。”
直到此刻,这位渔阳郡王,依旧没有放弃拉拢赵野。
今夜赵野只身前来,更是让他刮目相看。
在他看来,赵野这样的勇將,最应该收復。
能守城、又敢斩將夺旗的傢伙。这样的傢伙,留在玄皇帝那里,便是一个隱患。
这种人自己可以不用,但绝对不能在別人手里。
许久,他再次开口道:“你开个价。你来这里,只要你能帮我打下洛阳、攻破太安,裂土封王我康禄山给的了。”
赵野的目光放在棋盘上,他直接吃掉康禄山一个卒,然后看著这位渔阳郡王笑道。
“郡王大人,我想要做的事。您给不了。而且我还得提醒您一句大乾龙脉未绝”,蛟龙就算过了大江,他也不会是真龙。您想效仿曹公,可行。但是改朝换代,不可能。”
听著赵野的话,康禄山大笑了起来。
他给赵野空了的茶杯倒上一杯热茶。
此刻已经到了子时,四周灯火通明,范阳城近千甲卫已经布防在这里。
赵野可以杀了康禄山。
但他绝对无法活著走出这里。
康庆绪一身甲冑,右手按在刀柄之上,他看著赵野冷喝道:“赵野,现在束手就擒,还有一条活路。”
没有等赵野说话,康禄山直接將茶杯砸在康庆绪脸上,滚烫的热茶烫著他的脸。
“你给我闭嘴,我和中郎將煮茶论天下,什么时候轮得著你来多嘴,滚出去“”
康庆绪的眼神比这长夜都要阴沉,他缓缓退后数步,但没有出去。
赵野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抬起头看著康禄山平静地说道:“郡王阁下,其实二公子这人不错的。当然,这是您的家事。赵野只此一句。”
康禄山笑笑,没有想到赵野居然会为康庆绪说话。
他想不明白,只能想著赵野这是想趁机挑拨他们父子关係。
他招了招手严庄又给他拿来新的茶杯,然后给他续上新的茶叶。
“赵野,如果是开元初年的皇帝。我这辈子都会安心做大乾忠臣。但皇帝老了,我坐在这个位置。我如果不动,这满院的范阳军士们就会杀了我,换另外一个人上台。你也许不知道————”
“我知道,整个河东地区也就是广义上的范阳、平卢、河东,每年要给关中上缴粮食赋税,远远超过你们所能承担的。而朝廷拨给你的粮餉,甚至比北庭还要低很多,加上粟库粮被杨虔挪用。整个河北地区,怕是找不出几个忠心大乾的人了。没有你康禄山,也会有李禄山、王禄山、安禄山。”
听著赵野的话,康禄山一愣。
许久他脸上闪过几丝佩服之色,这个赵野才来这里几天,几乎就把这里的底细挖的清清楚楚。
这样的人,这样的才华,只做一个金吾卫中郎將。简直可惜到家了。
难怪,忽拔雷帐下名震草原的四牙將就被搞死两个。
他赵野不是什么將才。
而是全才!
也得当得起一句话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像他,太像他了。
这样的人,今天如果不能彻底为他所用,那就绝对不能让他活著回到太安城。
这种人就算不是玄皇帝的人,恐怕在即將揭竿而起的乱世,也將是一方豪杰。
他咽下茶水,再次看向赵野,神色变得十分平静。
“我兄长有个女儿,长得还算漂亮。你要是留下来,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我虽然是胡人,但看大乾的书久了。脑子里、肚子里也装著大乾。赵野啊你我合作,必將成就一番事业。”
说著车直接长驱直入,將军赵野中军。
赵野提马当车,康禄山正想吃掉赵野这马的时候,却发现老远处,长炮已经架好。
如果自己吃了赵野的马,那自己这车就一定会被炮打掉,反而赵野的车则会长驱直下,吞象將军。
而他的象,早就被赵野以一个卒,调出老远。
他仰起头看著赵野,哈哈笑了起来。
“你这小子,真是一个好棋手。看来你压根就没有想过荣华富贵,你到底想要什么。”
赵野缓缓凑近康禄山,压著嗓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声音说道。
“郡王啊,我想节制天下兵马。这您给得了吗?或者说,您觉得您那几个儿子拦得住我吗?”
赵野话音刚落,四周空气瞬间寂静起来。
康禄山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这头沉寂多年,终极要下山的猛虎,在此刻凶相毕露,露出了獠牙。
他直接从旁边抽出长刀,长刀直指赵野咽喉。
只听他冷笑一声道:“就凭你?你也什么东西也想学太宗皇帝,节制天下兵马!你手里有几个兵,竟然有这等妄想,凭什么?”
当年乾宫秘史內,高祖皇帝,曾经问过,还是秦王的太宗。
自己这位儿子究竟想要什么。
而太宗皇帝,目光炯炯,只是回了一句。
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没有想到自己拉拢了半天的赵野,竟然和自己一样,也是这大乾朝的乱臣贼子。
也凯覦著那一张椅子。
只是他凭什么?
狂妄!
你也配和我康禄山爭这天下?
赵野被长刀抵在喉咙,只是平静地打了几个响指。
只听四周传来一阵阵巨响。
“在我来这里之前,特地通知了当地的铁甲兄弟。我在范阳城一共安置了36
处炸点,现在只是炸了四处。这就是我们的底气。”
康禄山冷笑著,却將手里的刀放下。
“就凭你,就凭你手里的那些乌合之眾?也想爭这天下。”
“郡王阁下,我是待价而沽,你是箭在弦上。你贏得现在,我贏得未来。怎么就不能爭?”
听到这话,康禄山忽然大笑起来,他指著赵野笑著,甚至还笑出泪来。
他摆了摆手,竟然选择在此刻撤走院里所有士兵。
而康庆绪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哪怕面对自己父亲的怒火也是开口道。
“父亲,不可!”
但这一次康禄山却没有发火,而是平静的说道。
“阿绪啊,带著你的人离开吧。我和中郎將有要事相商,他不会杀我的。”
康庆绪深吸一口气,看了赵野一眼,赵野却看著他笑了笑。
他一挥手,带著所有人离开了。
康庆绪离开后,康禄山则是嘆了一口气。
“哎,为什么。我的儿子不能像你这样。赵將军,我承认我还是小覷了你,而太安城的那些虫豸们,更是小覷了你。我若是发兵,便成了你的嫁衣。我若是不发兵,便是死路一条。这便是天下人给我做的局吗?”
赵野耸了耸肩,看著康禄山平静的说道。
“您顺应时代而崛起,时代自然赋予您一份歷史使命。我们应运时代而生,也终將被时代而拋弃。这天下是烂了,但还没有烂透。这大乾仍是这片土地的第一帝国,你贏不了未来。”
“未来的事,未来可说。但我很想知道,你如果回到了太安城,会怎么和皇帝说你在这里发现的事。”
“如实稟告,绝不欺君。”
“哈哈哈,你觉得老皇帝会信你?你觉得杨虔真有本事拿下我。”
“我只说实话。”
康禄山沉默了,他再次將目光放到了棋局之上。
他直接掀翻了棋盘然后说道:“但我不会输,赵野你可以回去。我给你和我公平较量的时间。出了这门之后一刻钟,整个范阳军马,將会尽全力追杀你。”
“多谢郡王。那我便还你一个人情。郡王大人,如果您的翻盘点是辰月教妖人那些手段,我劝您放下。如果可以,我会保您大儿子一条命。”
说完赵野,便提著刀,直接起身离开。
赵野走出这个院子后,康庆绪直接走了进来。
他看著门口说道:“父亲,赵野不能放啊!此人若是今日不除,必是我范阳大患啊。”
康禄山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开口道:“刚才他的实力,已经接近六品。如果玩命,我会死、你会死。他在跟你我赌命。用他自己一个人的命,来换你我父子的命。他用他那一条烂命,就想换我范阳十十几年基业。为父不能这么赌。”
是的,赵野身负虞薇身上的天枢秘术,已经將实力拔高到六品左右。
而他选择只身前来,就是在拖延时间。
为黑伤他们拖延时间,为范阳城的天枢拖延时间。
而现在他成功了。
康庆绪沉默道:“这样的莽夫,不能留啊。他隨时都会把整个局势搅得紊乱。”
“嗯,一刻钟之后,你带人全力截杀!”
“儿子明白。”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跑了进来。
“將军————”
他直接摔倒在康禄山面前,从此人身上的衣物来看,此人应该来自瀘城。
“嗯,说!”
“郭汾一支百人队伍摸进瀘城,將瀘城的粮草烧了。”
康禄山脸色顿时一变,看向康庆绪。
康庆绪平静的说道:“李琥勒在做什么。”
“李將军正在带人清剿,派我来统治將军。”
康庆绪看向康禄山说道:“父亲,儿子这就带人去瀘城。”
“嗯。郭汾既然这么护著他这个女婿。那咱们也得回敬郭汾一下。把那些人的头都砍了。”
此刻,黑伤与紫冥交手的那边。
听著城內传来的爆破声,何千年脸上万分紧张,他看向紫冥说道。
“紫冥大人,还请您出手。杀了赵野!现在范阳城內的內乱,就是此人引起的啊。”
紫冥看向何千年一脸的平静,然后说道:“滚”
“紫冥大人——”
“滚!”
一道金色剑气,直接砸在他的脚下。
何千年一咬牙,直接带著一眾士兵撤离了这里。刚才他已经知道瀘城出事,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往瀘城。
当这些士兵撤离之后,空气之中响起了小廝的声音。
“紫冥,好久不见。”
只见小廝还有净空出现在这里。
而玄月看到净空之后,则是站了起来。
只听他说道:“净空果然是你,看来城內出现这样的变化。就是你这天下第一幻术师搞的手段,佩服,佩服。”
净空使看著玄月,则是发出一声冷笑。
“玄月使,居然是辰月教的人。这点我也没有想到。想来孟兰盆节那天,辰月教进入京城,就是你的手笔吧。”
玄月笑了笑说道:“我对那尊神的分魂並不感兴趣。但我怕这些疯子坏了我的事儿,所以给根骨头,把他们打发到北门那边,让他们好好研究分魂。我只关心当年【天外白玉京】里的东西。”
而此刻,小廝已经来到沐葵身边,直接扶著沐葵,然后刷的一下,两人竟然和玄月拉开数丈距离。
“遁甲奇书,我就知道你藏了不少好东西。”
玄月看著发出一声兴奋的笑容,他看向紫冥说道:“紫冥,现在你我对阵三个冥使,快让我见识见识你龙家剑法的真正威力。龙家八绝最后一绝【天下归京】。”
“聒噪。”净空使抬手,指尖直接飘出无数樱白色花瓣。
这些花瓣全部落在玄月身上,当花瓣凋零落在地下的时候。
玄月便消失不见了。
而此刻,整个范阳城陷入了极大的混乱,到处都是喊杀声。
虽然不见赵野,但所有人知道,如今范阳城的动静,定是和此人有关。
对於赵野,此刻在场所有人都有一个共识。
若是再给他四五年的时间。
此人定是第二个康禄山,或者是比康禄山还要可怕的存在。
紫冥看著对面三个冥使说道:“你们这么帮这小子,是篤定了他便是那个,能將你们带进【天外白玉京】的人对吗?”
许久小廝笑了,只听他开口道:“虽然我很好奇,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还是不懂我们和赵野。”
就在这时,空气之中再次传来玄月的声音。
玄月一身黑衣,黑髮飘荡。竟然出现在不远处的树上。
沐葵看向身边的小廝说道。
“连净空大人的幻术,他都能破解吗?”
小廝苦笑一声说道:“他可是玄月,整个组织內知道他底细的人,只有你的父亲。”
玄月看著下面的人开口道:“这世上就没有人能够,抵制住进入天外白玉京,获得长生的诱惑!就连当年的太宗皇帝也没有做到,赵野此人怎么能抵御。”
就在这时,大辟之刀破空而来,直接洞穿了玄月的身体。
赵野出现在路口。
“喂,早就看你这玩意装神弄鬼不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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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赵野整个人化作一道道黑影,竟然来到了玄月旁边的房樑上。
他使用的功法正是和刚才黑伤使用的一模一样,在天书秘术加成下的赵野才发现想要彻底將魔家武学发挥到极致,五品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而通过秘术的加持,此刻他已经达到了武道六品匯神的境界,才勉强摸到这天下魔家武学的一些奥秘。
只能说,魔家杀气功走到极致,就是用命去换那一刻的璀璨。
他看著旁边的黑伤笑了一声道:“那个交给你,这个我来”
黑伤点了点头而此刻净空还有小廝,也来到了黑山的身边他们打算三个人,拿下冥使之中,最为强大的紫冥。
净空开口道:“沐天渺死的时候,到底和你说了什么。现在我们五个人都在,我想你可以说了。”
听到这句话,紫冥则是將手里的金色长剑收了起来。
他看著面前三人说道。
“师父说,白玉京內藏著大恐怖。不要让玄皇帝打开他。”
“所以你选择了辅佐康禄山,推翻玄皇帝?”小廝总觉得紫冥这个理由真的站不住脚。
作为杀死发狂的沐天渺的人,作为沐天渺临死清醒之际,身边呆著的最后一人。
紫冥一定知道点什么。
但他也不是一个撒谎的人。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但净空、小廝、黑伤,总觉得紫冥要做十分极端的事情。
也正是这份不安,让他们选择在此刻阻止紫冥。
紫冥看著眾人,平静的说道:“当我和魂,我们的父亲进去的时候,天外白玉京的那个东西,已经出来了。师傅想要做的是杀死那个东西,但师傅没有做到,只能將他击伤,然后关闭白玉京的大门。但这只是饮鴆止渴。而我要做的便是打开大门,杀掉那个东西。”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有想到紫冥居然想到的是这个。
只能说,太疯狂。
连老冥主都没有做到的事。连太宗皇帝都没有做到的事,他居然想著去做。
只能说,当他杀掉了疯狂的老冥主之后,他整个人也在潜移默化之中变得疯狂。
既然已经关上的门,那就没有必要再次打开。
此刻,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紫冥这么做。
黑伤看向身旁两人说道:“帮我拖延一下时间————”
但他话音刚落,紫冥已经来到净空使的旁边。
还没有等净空使做什么,他身上陡然爆发的金色剑气,直接將净空使震飞。
小廝还想施展什么秘法,紫冥一根手指已经点在他的肩头。
只见血雾顿时爆开,小廝整个人倒在地上。
紫冥晃了晃脖子,平静的开道:“现在你觉得我有资格吗?魂。”
他將手放在剑柄之上,而他整个人已经来到了黑伤的背后剑,出鞘。
龙家八绝,第八绝【天下归京】!
一瞬间,整个世界陷入了可怕的寂静之中。没有声音。
金色的剑,反握直接刺向黑伤。
但,刺空了。
黑伤的身影正在缓缓虚化。
本人已经不在原地。
不是净空在这一刻施展出什么幻术,让黑伤整个人凭空消失。
而是,黑伤已经动了。
黑伤藏著的最后一招,本来是九品才能使出的招数。
杀气功最后一招。
【归零】!
“业孽缠身无常债,归零止戈人间候!”杀气冲体,无刀亦可止戈此为【归零】
紫冥只觉得,自己整个视界变成灰色。
然后噗通——”一声重重的倒在地上。
而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刀的玄月,一双疯狂的眼睛直接爆开。
咕咕鲜血直接流出。
赵野此刻因为紧紧盯著玄月,而错过了这些,也就避免了目睹,黑伤最后的一刀。
没有人知道,这招归零是什么。
是如何施展的。
被震飞的净空使,全程闭著眼睛。
只听她喊道:“小廝,走!”
小廝捂著流血的肩头,直接一掌拍在地上。
“天遁,四方合车!”
下一秒,这里便没有人了。
当范阳守军赶来的时候,只有失明的玄月还有倒在地上没有呼吸的紫冥。
玄学双目流著血泪,他直接出手。
下一秒便从面前士兵脸上,抠出两颗眼珠,按到自己眼眶之中,而那士兵身上的生机迅速流逝,全部进入了玄月的身体之內。
他从地上缓缓站起,看著走过来的柳道全说道:“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柳道全看著这疯子说道:“你又明白什么了。”
“龙家、魔家、辰月、玄影这些组织背后的东西。原来都是天外白玉京的產物,而紫冥还没有来得及施展真正的【天下归京】,就被黑伤打断。但就在他刚刚出手的那一刻,我都看到了,我都能看到了。”
听著玄月疯癲的发言,柳道全冷声道:“你正常一点!现在紫冥使出了事,我看你怎么和主公交代。”
看著地上紫冥的尸体?玄月冷笑一声说道:“他是谁?他可是紫冥使。你真的以为就凭那几个乌合之眾,就能杀得了他吗?”
说著,他走到紫冥尸体”旁边,直接背了起来。
看著柳道全说道:“迅速给我找了间静室,我要让紫冥使醒来。”
当赵野意识恢復的时候,他发现他已经来到了范阳城外。
他看著旁边虚脱倒在地上的小廝,沐葵正在帮他止血。
而净空则是在黑伤的旁边。
此刻的黑伤靠在一棵大树上,看著赵野说道:“那一招,你看到了多少。”
“看什么,看了招子就没了。刚才玄月整个眼眶都爆开了。”
听到赵野的话,紫冥点了点头。
刚才使用【归零】,他已经拼尽了最后生机。
按照毒心之丹发作的时间,他应该还能再活两个时辰左右。
但使用归零的代价,便是杀气將自身生机全部断绝,然后断绝对手。
至於现在为什么还残留著一口气,完全是净空使帮著她续命。
而净空使眼角也是多了一片皱纹。
赵野走到黑伤面前看著,黑伤道:“老黑,有啥说的。”
“我那一招差了很多,紫冥应该没有死绝。玄月应该留了后手。未来,来做。”
赵野点了点头。
黑伤看向旁边止血的沐葵说道:“照顾好她,自己人,能信。”
“嗯。”
说完,黑伤闭上眼睛。整个人如同一张枯萎的树皮,缓缓凋零,然后化作灰色泥水,直接渗入树木之中。
而那棵树,则是瞬间灰白,然后枯死。
整片树林由那棵树开始,开始大面积的枯萎凋零,不到一会儿,竟枯死了一大片。
他死了,这位魔家的后裔。
完成了璀璨之后,凋谢在范阳。
而净空使则是是站了起来,她嘴角流著血。
她看向赵野,缓缓说道:“几年之內,紫冥应该不会出现。他就算不死,被黑伤这次出击,恐怕整个人想要再度开启【天外白玉京】应该是不可能了。黑伤用他的命,帮你拖延了好几年的时间,希望你不会辜负他。”
赵野则是拿出黑伤交给他的戒指,看著眾人平静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天外白玉京里面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但我绝对不会让那东西出来。老虞把徒弟还有天枢託付给我了。那咱应下的事,就得做好。对你们,我也是。”
小廝看著赵野,缓缓说道:“如果不是你拉著我们几个,看了你识海之中的那玩意儿。我们是绝对不会陪你来这里玩命的。特娘的,难怪黑伤会选中你。你小子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啊。”
是的,他们也看到了赵野挥刀斩向辰月之眼的场景。
赵野笑了笑说道:“至少现在玄影的內战,应该是告一段落了。现在就该是金吾卫中郎將,赵野迎敌。”
那片枯死的树,赵野没有多看几眼。
黑伤既然选择用命帮他去拖延紫冥的时间,虽然不知道那紫冥使,需要多久復原。
就按最坏的打算,此刻赵野也贏得了至少三年的时间。
这一次,不算胜,也不算败。
只因为这次的对手,是那位渔阳郡王、还有躲在他背后的那些神秘势力。
马蹄声再次响起。
这一刻树林出现了好多骑著马的人,这些人不是范阳军,他们衣服各异。
但手里都拿著兵器。
当赵野举起手里的代表天枢的戒指时,所有人叩击右胸。
赵野平静的说道:“铁甲,依然在。眾铁甲,隨我瀘城救援!”
太安城,阴明殿。
玄皇帝看著阴影里站著的人,听著他的奏报缓缓说道:“没有想到这小子,还真的敢呀。”
阴影里的那人说道:“赵野此人应该除掉,他和天枢那群余孽绑定太深了。
他甚至还从白马寺拿出了玄天宗留下的戒指。陛下,此人不能再留了”
“仙芝啊。我记得你是高勾人对吧。”
“是。”
“其实,你应该留在朔方的。但你若是不回来,朕心里总是没有底气。有些事情需要你来做啊。
“
“臣裴仙芝,必报陛下皇恩。”
玄皇帝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听说,吕英带著人给瀘城给烧了。他们发现了什么。”
“渔阳郡王,一直在那里储备粮草,还有兵器。康禄山反贼之心,早就是路人皆知了。陛下为何还不除之!”
“呵呵呵。”玄皇帝笑著。
他从高处走下看著裴仙芝说道:“仙芝啊,朕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个事情朕也和禄球儿说过。今天朕也和你说说。但是提前和你说好,禄球儿知道这事儿之后就变了。”
“那陛下还是不要告诉臣了,臣害怕。”
“不不不,你越是这样,朕一定要说给你听!”
“天外白玉京,朕也进去过。”
“难道就是那次龙五还有魔天进京的时候?”
听到这句话后,皇帝摇了摇头,他笑著说道:“不,是朕的奶奶。女帝曾经带著朕进去过,那里面真的有仙人。但是你知道仙人长什么样吗?”
阴影中的裴仙芝猛然摇头,他知道这些东西不是他应该知道的。
如果他知道了,恐怕自己死的会比任何人都惨。
“仙人有八只手,其中一只手提著的便是一颗头颅。那颗头颅朕见过,朕在梦里见过————朕的奶奶,想要把我的头颅摘下去,去和仙人换长生之法。”
裴仙芝轰然跪了下去,他直接將头抵在地上。
“请陛下不要说了,此等天机,臣不敢听。臣只希望陛下派臣去为大乾、除了赵野、康禄山这等祸害。”
看著跪在地上的裴仙芝,玄皇帝陡然失去了讲述故事的兴趣。
他兴趣寥寥地挥了挥手,只是冷声说道:“真是无趣啊,仙芝。朕给你讲有关长生的秘密,你居然不想听。你们这些人呀,真是无趣。至於赵野,就让他继续和禄球儿斗著吧。朕这中郎將,可真是给朕不少惊喜呀哈哈哈。”
瀘城郊外四十里,茫函山。
吕英看著身边二十骑,而山下则是不断聚集的范阳骑兵。
此刻范阳军已经对他们完成了合围。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谨慎的飞骑营兄弟说道。
“特奶奶的,搭进去八十多个兄弟的命。也没有彻底烧了康禄山的粮草。特特娘的,这小子把整个芦城下面都挖通了。爷爷算是开了眼,这才叫造反啊!”
旁边隶属於飞骑营的马飞熊,也是看著山下完成合围的范阳军说道:“是呀,我们以为就是以前和赵校尉去劫北蛮营寨那样。最多也就是一片房子,一把火就烧乾净了。结果根本烧不过来,才半个时辰就被发现了。吕將军,咱们这次是彻底栽了。”
吕英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剩下的二干个人说道:“兄弟们,是我吕英对不住你们,带你们入此险境!就当咱们为郭將军敬忠了。”
其中一个飞骑营將士说道:“將军,我们难道不是为大乾朝廷尽忠吗?”
“给特么的给这皇帝老儿敬个屁!如果不是皇帝姑息养奸,这康禄山能在此地做大到这样地步吗?10多年了,满朝文武难道就没有发现吗?咱们这保家卫国戍边,算是白干了!”
“將军,敌军上来了。”一个士兵喊道。
此刻的吕英还有眾人早已陷入弹尽粮绝的地步,他们从卢城杀出来被逼到此地,这就是他们最后的埋骨地!
而带兵围攻过来的何千年,则是站在山下喊道:“吕將军,为何还不投降!
赵將军已经降了,他现在已经成了我渔阳王的女婿。你们应该像赵將军一样识时务!”
回应他的是,从山上射在脚下的箭。
只听传来吕英的骂声。
“放你娘的屁!就你们康禄山那肥猪生出来的女儿,能迷住我兄弟?拉倒吧!何千年,还不上来领死一—”
本来想著招降对方的何千年闻言,也是冷声笑道。
“既然找死,也就怨不得本將了。准备进攻!”
就在这时,一支飞箭直接射来,瞬间洞穿了他的喉咙。
老远处,便听到赵野声音响彻而来。
“吕二哥,赵野在此,还不与我合兵破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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