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名號

    第121章 名號
    怒吼的同时，无梨甚八试图扭转身体，爆刀回防，但受伤的腿拖慢了他的节奏，写轮眼预判並引导的剑尖，已先一步抵达。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很轻，却被所有紧盯著战场，正要围上来支援的雾隱忍者听得清清楚楚。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无梨甚八的动作凝固了，他低头，看见一截淡青色的刀尖，从自己心口偏左的位置透出，没有鲜血狂喷，只有一点殷红迅速在衣襟上洇开。
    爆刀·飞沫从他无力鬆开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焦黑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止水手腕一拧，抽刀后退，避开喷溅的鲜血。
    无梨甚八跟蹌一步，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涌出了一口混合著气泡的浓血。
    他眼中的神色迅速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空洞。
    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仰倒，顺著陡峭的崖边滚落，最终被一块凸起的礁石拦住，再无动静。
    崖顶一片死寂，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岩壁，发出单调而冷漠的迴响。
    止水缓缓转身。
    月光勾勒出他年轻挺拔的身姿，夜风拂动他黑色的短髮，额前几缕髮丝下，那双猩红的眼眸平静地回望著数百名陷入呆滯的雾隱忍者。
    手腕轻振，太刀上最后一滴血珠沿著优美的弧线甩落，在月光下划过一道转瞬即逝的暗红细线，没入焦土。
    隨后，“鏗”的一声清越鸣响，长刀归鞘，动作行云流水。
    之后堂而皇之的俯身，用一块布巾隔著手，拾起了地上那柄散发著淡淡硝烟味的爆刀·飞沫，简单地审视了一下，便將其封印入隨身的捲轴。
    做完这一切，止水抬眼，流转著猩红的写轮眼，扫过周围那数百名面色从震惊转为骇然，又从骇然化为铁青的雾隱忍者。
    被这目光触及的雾隱忍者，无不感到寒意顺著脊椎攀升。
    “在下宇智波止水。”
    “奉將军大人之命，往后还请多多指教。”
    平淡又囂张至极的话语响彻全场，在无数双愤怒的眼神锁定下，止水向后一步，轻盈地跃出了悬崖，夜风鼓满他的衣袍。
    下落的过程中，他的轮廓在清冷的月光里逐渐淡化、溶解，像滴入深潭的墨跡，又似水面被扰乱的倒影，微微荡漾了一瞬。
    下一刻，踪影全无。
    只有下方漆黑汹涌、吞噬一切的海面，依旧在咆哮。
    崖顶上，死寂终於被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音打破。
    雾隱忍军衝到崖边，看到的只有茫茫大海与嶙峋礁石。
    以及死状悽惨的忍刀主。
    “敌人在哪？！”
    “无梨甚八，无梨甚八！”
    面对无限城始终抱以慎重態势的雾隱大军，此刻出动的可不止一位忍刀主。
    栗霰串丸率领的数百雾隱精锐，从后方密林急速穿出。
    当看到海岸线上无梨甚八所部宛如被冻住般围聚在崖顶时，他面具下的眉头骤然蹙紧。
    海风带来了不该有的死寂，以及一丝——————淡淡的血腥。
    无需部下匯报，栗霰串丸几个起落便掠上崖顶。
    围在那里的雾隱忍者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每一张脸上都残留著惊魂未定的苍白。
    通道的尽头，是那块凸起的礁石，以及礁石上以扭曲姿態倒伏的身影—一无梨甚八。
    栗霰串丸的脚步顿住了。
    他甚至不需要上前仔细查看。那贯穿心口的致命刀伤乾脆利落，爆刀·飞沫也不在其手。
    从现场痕跡、部下赶到的时间、以及无梨甚八尸体尚未完全冰冷的温度判断————
    一场遭遇，一次交锋。
    短短十数秒內。
    战斗开始，然后结束。
    一位凶名赫赫的忍刀眾，便这样像被隨手碾死的虫豸般，倒在了这片无名的海岸。
    面具的孔洞后，栗霞串丸的瞳孔急剧收缩。
    寒意並非来自海风，而是从骨髓深处渗出，眨眼间蔓延四肢百骸。
    他见识过无数死亡，自己也製造过无数死亡，但如此高效、如此彻底、如此————带著绝对掌控意味的斩杀，依然令他心悸。
    现场没有大规模忍术对轰的狼藉，只有可怕的致命一击。
    这意味著，来袭者不仅实力远超无梨甚八。
    更在电光石火间，便看穿並扼杀了后者所有反抗的可能。
    设身处地，他怕不是也得被乾脆利落地杀死！
    写轮眼————不，不仅仅是写轮眼。那种来去无踪，切入战场核心又瞬间消失的方式——————
    “宇智波————止水。”
    听到有人匯报杀人者与经过，栗霞串丸的声音极低，近乎呢喃。
    “如此瞬身术————”
    “瞬身————止水。”
    最后这四个字，隨著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崖顶悄然盪开。
    这个名號，从这片浸透血色的海岸开始，如同瘟疫般在雾隱忍军中疯狂扩散，继而带著宇智波的锋芒与强大，不可阻挡地向著整个忍界席捲而去。
    木叶，火影大楼。
    “自宇智波三老之后，幕府將军、凶眼”富岳，八代、铁火、稻火，乃至最近大放光彩的瞬身”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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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猿飞日斩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情报捲轴上那一个个熠熠生辉的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轻响。
    窗外的阳光將他的身影拉长，投在身后掛著的歷代火影恩赐肖像上，却仿佛被那些名字的光焰所灼烧，显得黯淡而孤直。
    “群星璀璨，豪杰如云————”
    他摘下火影斗笠，露出满布皱纹与疲色的额头，声音低沉。
    “上天当真如此偏爱宇智波一族，要將这个时代的锋芒，尽数赐予他们么？”
    “为什么就不能为我所用？为什么要逃离木叶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办公室內一片寂静，唯有菸斗中明灭的火光，映照著他眼中深重的忧虑与难以言说的落寞。
    曾几何时，木叶也是这般英才辈出，光芒万丈。
    可如今，重担压身，强敌环伺，內部暗流汹涌，让他这位执掌木叶数十年的“忍雄”，也感到了力不从心的滯涩。
    其他村子年轻的四代目已经上位，自己要退下来吗？
    “大蛇丸？自来也？”
    不，他们还年轻，承担不了忍战的责任，等这次战爭过去后，自己背上所有的污点，再让年轻人在光芒万丈中成为火影！
    猿飞日斩心中一定。
    就在这时，一阵几乎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在窗外响起。
    未等猿飞日斩抬头，一道黑影落叶般滑入室內，单膝跪地，双手將一份捲轴高举过头顶。
    “火影大人，西北急报！”
    “自来也大人亲笔！”
    猿飞日斩的心猛地一沉。
    他接过捲轴，快速结印解封，目光扫过捲轴上自来也那熟悉的、此刻却带著明显急促与焦灼的字跡。
    云隱的攻势比预想中更为疯狂，新上任的四代雷影如同暴怒的雄狮，亲自率队猛攻。
    岩隱在东死人指挥下虽未大举压上，却如毒蛇般窥伺在侧，不断以精锐小队进行致命的袭扰与切割。
    自来也与波风水门虽竭力支撑，但兵力与高端战力的差距正在被迅速拉大，防线已出现多处裂痕，急需强力增援，否则西北门户恐有倾覆之危。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猿飞日斩的心头。
    这个时候该怎么办？”
    要向宇智波求援吗？”
    这个念头冒出，他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怨懟。
    有无限城在东部，雾隱寸步难进，极大缓解了木叶处境。
    可也因为宇智波，火影的声望在木叶与火之国，大不如前。
    罢了，还有团藏那傢伙，但不能將希望全部压在他与雨隱村半藏的身上。
    通过隱秘渠道，团藏將他的图谋传到了木叶，猿飞日斩先是惊怒，而后选择了默认。
    就跟从前一样，对团藏所做的一切，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毕竟，团藏所做的一切，都是將肉烂在锅里。
    而真正能代表木叶的，有且只有他这位三代目火影。
    自己不能接受云隱村或者岩隱村打入火之国腹地，再一次让大名感到失望了。”
    上一次让宇智波开创无限城幕府，要是再来一次，猿飞日斩毫不怀疑大名会公开让他“退位让贤”，到时候自己这些年为木叶所做的努力，都將功亏一簣！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暗部忍者跪伏在地，纹丝不动，等待著火影的决断。
    许久，猿飞日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
    那口烟在阳光下盘旋、消散，好似带走了他最后的犹豫与温情。
    猿飞日斩重新戴上了火影斗笠，站起身时他的眼神变了。
    之前的忧虑、落寞、疲惫，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歷经沧桑后沉淀下来的、岩石般的冷硬与决绝。
    那是一位背负著整个村子命运的老人，在退无可退时，终於亮出的、属於“忍雄”的獠牙。
    猿飞日斩拒绝了隨行护卫，独自一人，踏入了木叶的街道。
    走过曾经人来人往的街道，走过有些安静的训练场，走过慰灵碑前无声的肃穆。
    秋风拂过，捲起落叶。
    映入眼帘的，儘是萧瑟。
    感同身受的猿飞日斩反而愈发挺起背脊，迎著村民与忍者各式各样的目光，一如往常——
    亲切和蔼。
    夕阳泼洒著余暉，木叶村被笼罩在静謐里。
    猿飞日斩站在门前，门很快被拉开。
    漩涡玖辛奈站在暖光里，緋红的长髮松松挽起，脸上还带著些许翻阅小说留下的亢奋，以及看到来访者时的惊讶与隨即绽开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三代目大人？”
    她的声音清脆，侧身让开，“快请进！这么晚，是水门那边有消息了吗？”
    玖辛奈的眼神亮晶晶的，藏著对爱人相关讯息的期待。
    “水门的任务执行顺利。”
    猿飞日斩笑著迈步走入，室內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隨之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这位见惯风浪的老人脚步微顿了一下。
    房间被精心装点过。
    桌上是散落的、写了一半的请束，墨跡犹新。
    墙角立著几个扎著缎带的礼盒，引人注目的是窗前衣架上，那袭如梦似幻的洁白婚纱，细腻的蕾丝在灯光下流淌著珍珠般的光泽，长长的头纱如月华倾泻。
    这是一个正在满怀幸福憧憬著婚礼与未来的空间，每一个细节都饱含著甜蜜的期待。
    猿飞日斩顺著玖辛奈的招呼在客厅的小桌旁坐下，目光掠过那些刺眼的喜庆布置，最终落在面前少女青春洋溢的脸上。
    “我来，是想和你聊聊。”
    玖辛奈利落地为他斟上一杯热茶，裊裊雾气升起。
    “您请用。”
    她也在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姿態端正，眉眼间带著轻鬆的笑意。
    猿飞日斩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口，清涩的茶香在口中化开，却在心底泛起更复杂的滋味。
    然而，他没来得及开口。
    漩涡玖辛奈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村子里的变化她心知肚明，上次与猿飞日斩的谈话，也让她有所预感。
    她坐直了身体，那双跟木叶初代目髮妻漩涡水户一样清澈而坚定的眼眸，笔直地看向猿飞日斩，先一步打破了沉默。
    “三代目大人。”
    玖辛奈的声音清晰，不再有之前的雀跃，而是属於木叶上忍的沉静。
    “您是为了前线的事情来的，对吗？”
    猿飞日斩放下茶杯的手停住了。
    玖辛奈没有等待他的回答，目光扫过自己精心准备的婚纱和请束，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舍，隨即被更明亮的光芒取代。
    “木叶收养了我，给了我新的家，让我能平安长大，还让我遇到了水门————”
    “这里是我最重要的归宿。现在，村子需要力量。”
    玖辛奈顿了顿，仿佛在確认自己的决心，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我的力量能派上用场————我想上战场。我想为木叶，贡献自己的力量。”
    猿飞日斩望著眼前这个红髮的少女，看著她眼中那份毫无矫饰的真诚与决意。
    有欣慰，有心痛，有愧疚，也有属於火影的释然与决断。
    “玖辛奈，你確定吗？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我知道，三代目大人”
    漩涡玖辛奈用力点头，緋红的长髮隨著动作晃动。
    “正因为知道水门在前线拼命，知道大家都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东西而战——
    我才更不能只是在这里等待。”
    “请让我去吧，体內的那只狐狸，我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