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废物利用

    第122章 废物利用
    无梨甚八的暴死，“瞬身止水”的诞生，致使雾隱前线营地，瀰漫著刺骨、
    混合著恐惧与自我怀疑的低压。
    指挥岩洞內，照美冥站在精细的作战地图前，碧绿的眼眸沉静地扫过上面犬牙交错的標记。
    无梨甚八之死是惨重的损失，但也如同一剂猛药。
    让她之前的战略获得了血淋淋的紧迫性与说服力。
    各自內心的算盘被死亡强行弥合，剩下的三名忍刀眾，至少表面上，不得不更认真地对待她这位年轻指挥官的布局。
    而另一份“收穫”，则来自西瓜山河豚鬼通过雾隱渠道，再次传递出的信息经过验证，他之前提供的那几个归义军活动位置准確无误。
    这份新的“诚意”，在眼下急需突破口和战功来重振军心的时刻，显得愈发诱人。
    “信任？”
    不，只是互相利用。”
    照美冥目光注视著地图上，某个被特殊標记的东部城镇。
    西瓜山想活，想回雾隱，就必须拿出足够分量的投名状。
    而这一次，他给出的“饵”，异常肥美。
    根据情报，一支隶属於宇智波“御庭番”的五十人大队，正奉命前往枫叶城，执行核查当地官员、整顿后方秩序的任务。
    御庭番，据说网罗了木叶忍族，各有所长的精锐部队，是幕府的眼睛与利刃。
    若能將其歼灭，不仅是对宇智波威望与特种力量的重大打击，更能极大提振雾隱的颓势，证明她照美冥的决策正確。
    风险同样巨大，这很可能是陷阱，无限城或许正张网以待。
    但————战机转瞬即逝。
    西瓜山的情报必须重视！
    照美冥转过身，目光扫过岩洞內沉默的三人：黑锄雷牙、栗霰串丸、通草野饵人。
    “一支五十人编制的宇智波御庭番大队，將於明日午时前后，途经落枫谷”一带。”
    “那是前往东部五城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易於设伏。”
    照美冥目光变得狠辣。
    “此次行动，目的在於全歼，不放走一人，要快，要狠，要宛如雷霆碾碎虫豸。”
    她的话语里透出冷冽杀意，“此次猎杀行动，人员在精不在多，我决定出动最高规格的猎杀阵容。”
    视线逐一掠过三人，以及角落里那个始终与周遭格格不入、百无聊赖的少年身上。
    “栗霰串丸前辈，通草野饵人前辈。”照美冥点名。
    “由你二位，带领各自麾下最精锐的一百名突袭忍者，负责伏击圈的主力突袭与绞杀。”
    栗霰串丸微微頷首，通草野饵人眼中凶光毕露。
    “羽高。”
    照美冥叫出了六尾人柱力的名字，“此次行动，需要你压阵。但若战局出现意外————至少，你带著忍军安然撤退。”
    羽高抬起被刘海遮住的眼睛，淡漠地看了照美冥一眼。
    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承。对他而言，战斗与否，杀人与否，似乎並无区別。
    “为了规避日向的白眼，我与黑锄前辈在十里外压阵。”
    “记住。”
    照美冥环视眾人，语气凝重，“这不是正面战场的光明对决，而是一次刺杀与歼灭。”
    “我们要用最小的代价，换取宇智波惨痛的一记损失。无梨甚八前辈的血——
    ——不能白流。”
    “是！”黑锄雷牙沉声应道，栗霰串丸与通草野饵人也隨之点头，羽高依旧沉默。
    次日，午时將至。
    落枫谷名不虚传。
    时值深秋，两侧嶙峋的山壁被茂密的枫林包裹，层林尽染。
    山风自谷口穿行而来，拂过林梢，无数红叶挣脱枝头，漫天飞舞，填满了整条幽深的山谷。
    阳光透过纷飞的红叶间隙，投下斑驳摇晃的光影，明明煌煌，照亮了谷底道路不算宽阔，连通枫叶城的路径。
    御庭番大队正在行进。
    他们確实精锐，行动间几乎无声，队形保持警戒。
    为首的奈良忍者看著地势险要的山谷，心里就有些发堵。
    他们这支队伍全部都是木叶忍族，宇智波只有一位一一身处无限城的御庭番主宇智波稻火。
    在奈良看来，缺少宇智波的御庭番，地位仅仅比归义军强一点，隨时会被当做炮灰。
    但各位忍族也希望保留一定的自主性，对申请宇智波入驻御庭番，既不主动，也不拒绝。
    毕竟，身后还有一位火影大人正在大力拉拢各家，木叶忍族对宇智波更加倾向於合作。
    这让心思敏锐的奈良有些无奈，这种墙头草的势力，换成他自己，一定是炮灰的首选。
    “日向，有问题吗？”
    奈良上忍转头看著身边的日向中忍，因为实力的缘故，白眼他做不到长时间的开启，只能在需要的时候，进行开眼探查。
    他也想申请几位日向上忍，来全天候的开启白眼，但是，日向家的二十几名分家上忍，早就被火影与宇智波划分乾净。
    出于谨慎，奈良忍者继续吩咐道，“队伍里感知忍者，也察觉一下四周，东部的雾隱还没走，不要被人包了饺子。”
    探查结果——安全。
    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了？以无限城为中心，另外四个城池为枢纽，无限城麾下的三支对外忍军，可是时不时地要扫荡一圈，雾隱哪有胆子摸过来。
    奈良上忍挥了挥手，带著眾人步入了落枫谷。
    在他们五千米的上空，超过一般感知忍者与日向白眼的地方，一只忍鹰振翅而飞。
    当第一片枫叶打著旋儿，飘落在队伍中间时，被要求开启白眼的日向分家，神情一震！
    “敌袭——！”
    示警的厉喝刚刚出口。
    两侧山崖之上，毫无徵兆地爆发出冰冷的杀意。
    两百道身影扑下，不是漫无目的的衝锋，而是切向队伍的首、尾、中间数个关键节点！
    栗霰串丸的身影最快，长刀·缝针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线，无声无息地穿透空气，目標直指日向中忍！
    通草野饵人从另一侧咆哮著砸入队伍中央，钝刀·兜割带著令人室息的恶风，一击便將两名试图结印的御庭番忍者，连人带防御忍术砸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恐怖的衝击波，让周围数人东倒西歪，阵型眨眼间崩坏。
    “陷阱！”
    “结阵防御！”
    “反击！”
    训练有素的御庭番在遭遇突袭的瞬间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迅速靠拢施展忍术与投掷忍具。
    但袭杀者同样精锐，而且是蓄谋已久的猎杀。
    雾隱忍者擅长暗杀与水遁，在狭窄地形配合两位忍刀眾的恐怖突破力，简直如鱼得水。
    水遁·水龙弹、水遁·水阵壁在谷中交错爆发。
    惨叫声、怒吼声、忍具碰撞声、忍术爆鸣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山谷，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枫叶被气劲与鲜血染红，簌簌落下。
    御庭番的个人能力不弱，但在被伏击的惊骇、人员的劣势、且面对忍刀眾针对性的斩首，他们的抵抗开始瓦解。
    奈良上忍与秋道、山中，三人在一起的配合下，击杀了一名雾隱上忍，奈良上忍忽然发现了山崖上静静佇立的淡漠身影。
    那张熟悉的面容，让他头皮发麻，心中的战意迅速退却。
    “人柱力都来了？！这也太看得起我们了！你们该打是宇智波赤备军啊！
    奈良上忍一声“分散撤退”发出，猪鹿蝶三人立即朝著一个方向突围，其余人他也管不了。
    他的心中还藏著其余人吸引火力，好让他们撤离的念头。
    只是想法是好，雾隱摆出这样的阵仗，明显是一个都不想放过，奈良看著挡在身前的六尾人柱力，面色发苦。
    战斗在一刻钟內结束了。
    谷底一片狼藉，枫叶混合著泥土与尚未乾涸的血液，呈现一种诡异的暗红色o
    五十名御庭番，无一生还。
    尸体大多残缺不全。
    有的被缝针贯穿要害，有的被兜割砸碎筋骨，有的死於雾隱忍者的补刀与围攻。
    浓重的血腥味在山谷中瀰漫，连阳光都变得阴冷了几分。
    栗霰串丸甩去缝针上的一滴血珠，面具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过战场，確认再无活口。
    通草野饵人拄著兜割，喘著粗气，身上添了几道新伤，但眼中儘是狂暴后的酣畅与狰狞。
    杀掉猪鹿蝶后的羽高，无趣地吹起了泡泡，飞起的泡泡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斕的色彩，最终“啪”地一声轻响破灭，为这场短暂的歼灭战画上了句號。
    照美冥的身影出现在另一侧山崖，山风捲起她的长髮，拂过少女沉静的面颊。
    她垂眸俯瞰著谷底的景象，碧眸中並无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深沉的冷静。
    这次战斗成功了，仅用数名雾隱忍者战死的代价，回以无限城幕府迎头痛击。
    足以暂时鼓舞雾隱的士气，证明自己战略的有效，成为自己下一步行动资本的基石。
    也证明了西瓜山河豚鬼的诚意不假，可以更多的接触。
    照美冥纤细的手指探入胸怀，將西瓜山交出的最初地图拿在手里，指尖燃起火焰。
    火焰迅速蔓延，贪婪地將那些標註著坐標与信息的线条吞噬，化作飞舞的灰烬。
    山风適时掠过，將最后一点残渣与青菸捲起，散入漫天飘零的红叶之中，再无痕跡可循。
    透过逐渐消散的火焰余温与飘飞的灰烬，照美冥抬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叠的山峦与距离，投向无限城所在的方向。
    “宇智波安澜————
    忍界不是你一人的舞台，雾隱更非你的踏脚石！
    无限城幕府大楼，第八层。
    將军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无限城的轮廓在午后阳光下铺展。
    房间中央，宇智波千遥的双臂再次向两侧张开。
    在她双臂之间的虚空里，以照美冥四周为视角，落枫谷的歼灭战，只有落幕的画面呈现。
    安澜靠坐在宽大的座椅里，支著下頜，平静地看著这一切。
    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幕与己无关的戏剧，直到画面定格在照美冥焚烧地图、目光好像与自己对上的瞬间，千遥才垂下手臂。
    这次的时间比上次稍短一点，还有余力的少女，抬眸看著对面沙发上的两人，美琴正对她招手，示意自己坐下。
    面对將军夫人的温柔笑容，內心感到无比充实的千遥，端坐在一侧，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著夫人与將军。
    不一会儿，沉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来，我们的礼物”，对方收到得很及时，也用得很彻底，希望双方都能满意。”
    双方是雾隱一方，另一方便是木叶忍族一方。
    最近对方私底下的串联，安澜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想付出，又心安理得地將无限城当做庇护所，这种歪风邪气可要不得。
    不敲山震虎一下，他们怕不是还得给幕府使眼色，觉得幕府就跟木叶一样，是大家的。
    不是自己培养的人，用起来就是不顺手。
    听到安澜的话语，美琴挽了一下鬢角的髮丝，道。
    “御庭番此次损失不小，照美冥这个女孩，手段比预想的更果决狠辣。”
    “就是不知道，这次的牺牲，她是否信任了西瓜山。
    “全信不现实，但双方有了信任的基础。”
    安澜摇头，“她需要一场胜利来立威，我们便废物利用，送她一场。”
    ““诚意”已经足额支付，通知西瓜山河豚鬼，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美琴心领神会，“要传递新的情报”？”
    “差不多。”
    安澜身体靠后，放鬆道，“告诉他，因为此次御庭番遇袭，幕府开始对內部进行审查，他迫切需要一些战功”来保护自己，並试著向上更进一步。”
    对归义军而言，战功就是雾隱忍军的性命。
    之后就看照美冥会怎么做，是忍痛割爱，放长线钓大鱼，还是虚与委蛇，放弃西瓜山。
    要是前者，归义军自然是要吃掉照美冥丟出来的饵料，以此佐证无限城忍军的强大，同时让归义军的忍者更加归心。
    若是后者，那就让西瓜山申请带著忠於雾隱的部下“回归”雾隱，后面自然是天降神兵，擒贼先擒王，扫荡雾隱的大戏。
    总之，幕府並无实质损失。
    美琴自然明了，起身道。
    “我即刻安排。”
    她转向静候一旁的少女，温言道，“千遥，隨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