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不打自招
另一边。
陈玉珠骑著自行车,回了一趟四合院。
周桂芳下班刚到家,准备出去上厕所,结果刚到大门口就看到二闺女回来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二闺女又跟她婆婆吵架了。
周桂芳二话不说,赶紧把她拽进院里,等她停好自行车之后,又把人拽进了屋里。
陈玉珠都被她这一波操作搞懵了,“娘,您干啥呢?”
“闺女,你不会又跟你婆婆吵架了吧?”周桂芳急忙问。
陈玉珠被她娘逗笑了,“没有啊,娘,我婆婆听说老四给我找了个售货员的工作,说暂时不催我们要孩子。”
“没吵架就好。”周桂芳鬆了一口气,接著脸色一沉,“没吵架你突然回来干啥?”
“娘,我是来找老四的,他人呢?”陈玉珠是特意来跟陈向东约一下看病时间的。
周桂芳一愣,“老四?昨儿早上我让他给你爷爷奶奶他们送吃的了,回来了吗?”
儿子跟她说是早上回来的,可是周桂芳下班回来,压根没看到人。
这时,陈向阳背著新书包,推开门一瘤一拐从外面走了进来,“娘,大哥中午就回来了。”
“你这新书包是哪来的?”周桂芳伸手就去揪小儿子的耳朵。
陈向阳似乎早就有所防备,顾不上腿疼,噌”的一下,窜到了陈玉珠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回道:“娘,这是大哥买给我的,说是让我开学用的。”
周桂芳瞪著他,“现在还没开学,你背出去干啥?”
“娘,我去找卫国玩了,带小人书过去跟他一起看的。”
周桂芳一脸嫌弃的看著灰头土脸的小儿子:“怎么走路一病一拐的,还有这身上怎么弄的这么脏的?”
“刚才跑的太快摔了一跤。”陈向阳挠著头,訕訕回道。
大哥让他早点儿回来,结果他玩的忘了时间,回来的时候就一路狂奔,快到家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
周桂芳点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没磕破什么地方吧?”
“没有。”
“没有就行,赶紧把书包放家里,去水池那里好好洗洗,看你都脏成什么样了。”
“嘿嘿,我知道了娘,我这就去洗。”
陈向阳回到屋里,放下书包,拿著脸盆和毛巾就往中院去了。
陈玉珠坐下来给自己倒一杯水,喝了一口,才道:“娘,老四確实中午就回来了,还给我送了抱子肉呢,说是在山上捡了一头抱子。”
陈玉茹正在厨房做饭,听到这话,也围著围裙出来了。
“娘,我刚才看到橱柜里有一块肉,估计就是老四带回来的抱子肉。”
陈玉珠过去看了一眼,说道:“大姐,这確实是犯子肉,跟老四给我带的是一样的。”
周桂芳暗暗嘀咕:“这小子,又跑哪儿去了?这马上都要吃晚饭了,连个人影也没有。”
“对了,你找老四干啥,是工作指標的事吗?”周桂芳突然问。
“不是这事儿,娘,老四没跟你说吗?他给我送抱子肉的时候,说刘爷爷帮忙介绍了一个大夫,他说明天陪我们去找大夫看看的。”
周桂芳一脸错愕:“啥?没听老四说啊,这么大的事,这孩子怎么都没告诉我一声啊?”
得亏陈向东现在不在,要是他在的话,估计又要被他娘拧耳朵了。
“既然是你刘爷爷介绍的大夫,肯定是靠谱的,你们一起去看看,女婿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最好叫上他一起看看,没孩子也不一定就是你的问题。”周桂芳说道。
“知道了娘,正平今天晚上加班,明天请假跟我一起去,我过来跟老四说一声。”陈玉珠说道。
周桂芳点点头,“那就行,你吃晚饭了吗?”
陈玉珠摇头:“还没呢,一会儿回去再吃。”
“还回去啥啊,就在家里吃吧,老大,你把那抱子肉切点炒了,再多蒸几个二合面馒头,老二你去帮你姐打下手,我先出去上个厕所。
“好的,娘。”
周桂芳一边往外走,一边想著等儿子回来,一定要好好问问他大夫的事儿。
二闺女一直没孩子,不仅亲家著急,这同样也是她的一块心病,他们俩早点儿生个孩子,她这块心病才能好。
陈玉珠围上围裙也去了厨房,“大姐,我来帮你。”
“你帮我把肉切成丝,我来和面。”大姐说道。
没一会儿,陈玉秀也回来了。
她一进屋就闻到了菜香味,她连忙跑进厨房,“大姐,呀,二姐也回来了,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啊,怎么这么香啊?”
“老四带回来的炒抱子肉。”大姐挥舞著锅铲,扭头回道。
陈玉秀嘿嘿笑道:“老四现在每次回去,都能弄到好吃了,咱们都跟著沾光了。
“可不嘛,老四还给我送了好几斤,我醃起来了,留慢慢吃。”
陈玉秀摸了摸自己的脸,“大姐,你看看,我脸最近是不是变圆了?”
大姐笑著捶了她一下,“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不过確实比以前红润了一些,皮肤也变好了。”
陈玉秀也伸手捏了捏大姐的脸,“大姐,你的皮肤也比之前好多了。”
刚回来的时候,陈玉茹的脸色很憔悴,看起来还不如她娘。
搬回家之后,她的心情好了,加上吃的好了,皮肤自然也就好了。
“不许捏我的脸。”大姐放下铲子,去挠她的痒痒肉,嚇得陈玉秀赶紧躲到了陈玉珠身后。
陈玉珠看著大姐和小妹闹著玩,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
陈向东送盼儿回四合院。
路上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把街道办和派出所,奖励给他的生活用品拿出来。
一来家里暂时不缺这些东西,二来原主的父亲陈国栋,当年就是抓敌特的时候牺牲的。
虽说这事儿已经过去三年了,但一听到敌特”两个字,依旧会勾起她娘的伤心事。
要是让周桂芳知道他去鸽子市的时候,顺手抓了一个敌特,估计以后都不会再让他晚上出门了。
他还等著去鬼市和黑市淘宝呢,所以抓敌特的事儿,暂时还是不让他娘知道为好,能瞒多久瞒多久。
两个人还没到院门口,就遇上了上厕所回来的周桂芳。
周桂芳二话不说,快步走到陈向东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娘~~~娘,你拧我耳朵干啥?”
陈向东还以为是抓敌特的事情被周桂芳知道了,他也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她娘拽著。
“臭小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老娘?”周桂芳板著脸,很是生气的样子。
陈向东眼神躲闪,压根不敢跟他娘对视,“没有啊,娘,我没瞒您什么事儿啊。”
“你確定?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主动说还是————”
不等周桂芳把话说完,陈向东忙道:“我说我说,娘,我把人打晕之前,我也不知道他是敌特,真的,我还以为他要抢我南瓜呢。”
“什么敌特?”周桂芳立马僵在了那里。
隨即反应过来,说话的声音都变了,“你遇到敌特了?在哪儿遇到的?有没有受伤啊?“
她鬆开陈向东,拉著他上上下下仔细检查。
“娘~~娘,我没受伤,您说的不是敌特的事儿啊?”陈向东一脸懵逼,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不打自招了。
周桂芳板著脸,“给我老实交代,哪来的敌特?”
“娘,您確定要我在这儿说敌特的事儿?”陈向东弱弱的问了一句。
这里时不时有人路过,確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周桂芳再次拽住陈向东的耳朵,把他拽回了院里。
陈向东能感觉到,她娘拽他著他耳朵的手都在颤抖,估计是真的被嚇到了。
他也不敢反抗,任由他娘把他拽进了屋里。
“咋了,咋了?娘,你怎么揪著老四的耳朵啊?”三个姐姐看著这个阵仗,赶紧过来拉仗。
周桂芳鬆开陈向东的耳朵,她自己往凳子上一坐,厉声道:“让他自己说。”
“老四,咋了?出啥事了?怎么把娘气成这个样子啊?”大姐小心翼翼地问。
陈玉珠和陈玉秀也都盯著陈向东,似乎在等他回答。
他们姐弟五人,周桂芳最疼的就是老四,她们仨还从来没看到她娘跟老四发这么大脾气。
“事情是这样的,前天晚上我去鸽子市,回来的路上遇到————”陈向东只好又把事情重复了一遍。
本来还想瞒著的,现在他娘都知道了,不说也不行了。
姐妹三人听完,全都沉默了。
她们的爹当初就是抓敌特的时候牺牲的,老四现在还敢抓敌特,也难怪她娘生这么大气了。
“娘,您別生气了,我当时真不知道他是敌特,我还以为他要抢我南瓜的,我才把人打晕的,后来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说他是敌特,就把人带走了。”
“那你那天晚上回来,怎么没跟我说的?”周桂芳冷声问。
那天夜里她发现儿子不在家的时候,她真的被嚇坏了。
她男人就是抓敌特的时候牺牲的,敌特有多危险,她是知道的,她都不敢往下想。
这小子遇到这么大的事,回来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提都没提这事儿。
今天要不是因为她想问大夫的事,这小子说漏嘴,估计还会继续瞒著她。
“娘,我不告诉您,不是怕您担心嘛,况且我又没受伤,那个敌特一下就被我砸晕了,他都没看到我长什么样,不用担心他会报復我。”
“下次不许再去鸽子市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娘。”陈向东低著头,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
大姐急忙站出来打圆场,“娘,老四知道错了,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是啊,娘,老四保证以后不去了,今天这事就算了吧。”二姐陈玉珠也劝道。
陈玉秀上前挽著周桂芳的胳膊,“娘,老四知道错了,您別生气了。”。
见儿子认错態度良好,加上三个闺女求情,周桂芳语气总算是缓和了一些,“还有没有別的事情瞒著我了?”
陈向东连连摆手,“没有了,娘,真的没有了!”
“没有?老四,你现在主意是越来越大了,你刘爷爷给你二姐介绍大夫这么大的事不是事儿吗?”
陈向东鬆了一口气,故意夸张著喊道:“哎呦,娘,我这不是想等二姐和二姐夫看好了再给您一个惊喜嘛,现在都还没去看大夫,告诉您也没用啊。”
“谁说没用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不得亲自上门感谢你刘爷爷啊。”
陈向东摆摆手,“不用了,娘,我已经谢过了,我给刘爷爷买了一罈子二锅头。”
周桂芳斜睨他一眼,“这么大的恩情,一罈子酒哪够?”
“娘,这事儿交给我了,我肯定会让刘爷爷满意的,您就甭管了。”
说完,陈向东又看向一旁的陈玉珠:“二姐,我跟大夫说好了,明天早上陪你们过去,二姐夫能请下来假吧?”
“能,正好请了明天的假,我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的。”陈玉珠说道。
陈向东点点头,“那行,那咱们明天一早过去。”
“嗯,明天早上我和你姐夫过来,你在家里等我们。”毕竟是刘爷爷介绍的,陈玉珠对这个大夫也抱了很大希望的。
正在逗外甥女的陈玉秀突然说道:“老四,你明天陪二姐去看大夫,那自行车给你骑,我明天走路去上班。”
陈向东摆摆手,道:“不用了,三姐,我们坐车去就行了,也没多远。”
“你刘爷爷介绍的是哪里的大夫?”周桂芳好奇的问。
“齐大夫是退休的老中医,现在住在大前门小酒馆附近。”
周桂芳点点头:“好好好,那不算远,希望这次你二姐他们能顺利要个孩子。”
一家人正在说话的时候,陈向阳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大哥,这下咱家人全齐了,可以吃芒果了吗?”
“什么芒果?”一家人全都好奇的看向陈向阳。
陈向东从橱柜里把芒果拿了出来,“娘,这就是芒果,这是刘叔去南方出差,从那边带回来的水果,他给了我两个,中午老五和盼儿已经吃过一个了,这个是留给你们吃的。”
“南方带回来的啊,难怪都没听过了。”
姐妹三个包括周桂芳都没见过芒果。
“这马上都吃饭了,吃什么芒果啊?明天再吃。”周桂芳瞪了小儿子一眼。
“娘,趁著二姐也在,就吃了吧,一人也分不了两口。”
这个芒果不吃,陈向阳估计会一直惦记,早点儿吃了就安心了。
陈向东拿出他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去皮之后,把芒果切成一块块肉,放在了碗里。
陈向阳站在一旁,眼睛盯著陈向东的手:“大哥,你这把刀可真够锋利的,一会儿能不能借我玩一会儿啊?”
“不能!”陈向东瞪著陈老五,“你在这儿干啥呢?你和盼儿中午已经吃过一个了,这个没你的份了!”
“我不吃,我就在一旁看看,闻闻它的香味。”
陈向东:“————“
“给给给,拿去啃吧。”陈向东把中间带核位置递给他,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到周桂芳嘴边,“娘,你先尝尝。”
“大姐二姐三姐,你们也都尝尝。”
周桂芳吃了一块,三个姐姐一人尝了两块。
“这芒果可真好吃,肉质细嫩,香甜多汁,我再吃一块。”陈玉秀说完,又夹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碗里还剩下几块,几个人都不吃了,最后被陈向阳和盼儿两个人端过去瓜分了。
分完芒果,陈向东才对周桂芳道:“娘,今晚我不在家吃饭了,我去刘爷爷那儿吃,跟他说好了。”
“去吧。”周桂芳回屋拿了五块钱递给陈向东,“这钱拿去给你刘爷爷买点儿下酒菜,好好谢谢人家。”
“知道了,娘。”陈向东为了安抚她娘,直接把钱接著了。
等到陈向东回到废品收购站的时候,刘老头已经喝完两杯了,不过桌上的菜倒是没少多少。
“刘爷爷,您老怎么不等我就先喝上了?”
“你小子还说呢,你怎么回去这么久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哪能啊,这不是我二姐回来,多说了几句话,耽误了一会儿时间嘛,来来来,我先自罚一杯。”
陈向东拿起刘老头之前给他倒的酒,端起来,直接一饮而尽。
之后,他又再次倒满,端起来和刘老头碰了一下,“刘爷爷,来,我敬您老一杯!”
“来,干了!”刘老头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
陈向东刚抿了一口,刘老头已经端起来一饮而尽了。
“刘爷爷,您慢点儿喝,多吃点儿菜。”
刘老头大手一挥:“没事儿,再给我满上。”
陈向东只好又给他倒了一杯,“刘爷爷,您悠著点儿啊,別喝醉了,我还等著您给我讲您和老爷子的事儿呢。”
“没醉~~没醉,来来来,我给你讲讲啊。”刘老头嘿嘿笑著,眼神都有点儿迷离了。
“刘爷爷,您和老爷子是怎么认识的啊?”
陈向东端著酒杯,偶尔喝一点儿,大部分时间都在吃菜。
“这事儿啊,说来话长了,还得从那年冬天说起————”
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著,基本上都是刘老头在说,陈向东偶尔问上几个问题。
刚开始的时候,刘老头说的还算连贯,后来酒喝多了之后,舌头有点儿大,陈向东都听不清他在讲什么,只能连蒙带猜。
断断续续讲了两个多小时,刘老头实在扛不住了醉意,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陈向东喝了差不多三两酒,没什么感觉,就是脸有点儿红了。
他拍了拍刘老头的后背:“刘爷爷,您喝醉了,我扶您去床上躺著吧。”
刘老头突然坐了起来,端著酒杯,“我没醉,来来来,咱们继续喝————”
说完,酒杯嘭”的一声掉到桌上,他又重新趴了回去。
醉酒的人从来不承认自己喝醉了。
陈向东这下也不再问他了,直接把人扶到了床上,又去外面打了一盆水回来,简单给他擦了一把脸。
认识刘老头也有好几年了,陈向东还是第一次看他醉成这样。
给刘老头擦完脸,陈向东又去把桌子收拾了一下。
这边刚刚收拾完,就听到刘老头躺在床上,嚷著要喝水。
这时,他突然想起来蜂蜜水可以解酒,他赶紧从仓库里取出一罐蜂蜜,给刘老头冲了一搪瓷缸蜂蜜水,餵他喝了下去。
喝完蜂蜜水,刘老头又躺了回去,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睁开眼睛,茫然的看著陈向东“你是谁啊?这里是哪儿?”
“我的东子啊,这里是你房间,您老喝醉了,赶紧睡吧。”
不知道他听懂没有,刘老头再次闭上了眼睛。
陈向东怕他难受,夜里要喝水,他一直没走,就坐在屋里守著他。
他在脑海把刘老头说的梳理了一下,也大概知道了他和齐老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刘保全父母走的早,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早些年他为躲避战乱来到四九城,饥寒交迫病倒在路边的时候,被外出的齐老太捡了回去。
齐老太心地善良,得知他是孤儿,没地方可去,就让他留了下来。
刘保全身体康復之后,为了报答他们的恩情,家里什么脏活累活他都抢著干。
他不抽菸不喝酒,也没什么不良嗜好,长的还行,人也勤快,两口子对他是越看越满意。
齐老头和齐老太只有一个女儿齐玉,她比刘保全小两岁,两口子觉得刘保全是个值得託付的人,打算把他招做上门女婿。
一年多的朝夕相处,刘保全和齐玉两个人也慢慢有了感情。
当齐老头把他们的想法告诉刘保全之后,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拒绝了。
倒不是他不喜欢齐玉,而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
他跟齐玉说,他要去参军,等他闯出一番事业,再回来风风光光娶她。
次日早上,刘保全留下一封信不告而別,一走多年查无音信。
他跟齐玉约定五年之后回来娶她,可是五年过去了,他並没有出现,又过了一年,在齐老头两口子的劝说下,齐玉另嫁他人。
刘保全躲在暗处,亲眼看著她嫁人的,但他並没有出现,因为此时的他少了一只胳膊,觉得自己更配不上她了。
齐玉嫁人后,他去看望齐老头和齐老太,齐老头觉得他是个言而无信之人,拿著扫帚把他赶了出去,连东西也一起扔了出去。
刘保全知道是自己的错,也不敢奢求齐老头的原谅。
好在齐老太对他还不错,拿他当半个儿子,他就只能偷偷的趁齐老头不在家的时候上门看望老太太。
齐老太知道他对自个儿闺女有感情,但闺女已经嫁人了,她希望他能找个媳妇成个家0
刘保全觉得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这么多年一直没成家,偶尔会去看望齐老太,但之后再没有见过齐玉,只是偶尔从齐老太口中听到一点儿她的消息。
齐玉的男人也是军人,解放战爭的时候牺牲了。
她没有改嫁,一个人独自抚养女儿长大,刘保全知道之后,一直以他男人战友的身份,暗中接济她们母女,直到孩子成年。
齐老头一直觉得是刘保全言而无信害了他闺女,尤其是女婿牺牲后,他对刘保全的意见更大了。
刘保全一辈子没娶媳妇,齐玉的闺女嫁人后,她也是一个人,齐老太本想撮合他们重新在一起的,但刘保全没答应,这事之后没多久齐老太突然去世了。
齐老头觉得老伴儿的突然离开,刘保全要负一部分责任,他自己要负主要责任,所以他才发誓不再给人治病,甚至连家都搬了,都没告诉刘老头地址。
陈向东认识刘老头这么多年,只知道他一辈子没结婚,竟然不知道这老头身上还藏了这么多事儿,难怪齐老头不待见他了。
当然了,感情的事情,也不能说谁对谁错,只能说两个人有缘无分吧。
今天如果不是因为他去找齐老爷子看病,估计刘老头也不会趁著酒劲儿跟他说这事儿。
齐老太的突然去世,不能说跟刘保全完全没有关係,但陈向东觉得关係应该不大。
老爷子是大夫,肯定也知道这一点儿,他不待见刘保全,多数还是因为他闺女的事情。
陈向东正在想怎么缓和刘老头和齐老爷子的关係时,窗户突然被人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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