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说翻脸就翻脸
陈向东抬头一看,才发现是他娘和他大姐。
他赶紧过去把门打开,“娘,大姐,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
周桂芳瞪著他,小声说道:“你也知道晚了啊?那你怎么还不回去?”
其实她是怕陈向东又偷偷跑去鸽子市,才特意过来看看的,今天这敌特的事情,確实让她嚇到了。
陈向东回头看了一眼刘老头,“娘,刘爷爷今儿高兴,一不小心喝醉了,我得留下来照顾他,估计要晚一点儿才能回去,您和大姐明儿还要上班呢,赶紧回去休息吧。”
周桂芳这才点点头:“行吧,那你好好照顾你刘爷爷,儘量早点儿回来,不要在外面逗留。”
“知道了,娘,您就放心吧,一会儿我看刘爷爷没啥事我就直接回家。”
陈向东把她们送到门口,发现看到外面漆黑一片,这才从包里拿出手电筒,递给周桂芳:“娘,天太黑了,这个手电筒你拿著照路。”
“行了,赶紧进去吧。”周桂芳接过手电筒,带著大闺女一起走了。
周桂芳走后,陈向东拿出手錶看了一下时间,发现才晚上十点多。
他还不困,乾脆进入时光农场,给野猪野兔野鸡餵食,又把野鸡蛋和成熟的农作物收到农场仓库里。
现在仓库里已经存了不少粮食了,自家人根本吃不完,他现在也不缺钱,懒得去鸽子市卖了。
明天问问齐老头,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酿酒的方子,到时候自己在空间里酿点儿酒。
忙完之后,陈向东又去看了一下之前种下去的几粒棉花籽,现在已经长出幼苗了。
棉花播种后大概在一百五十天到一百八十天左右成熟,在农场黑土地上,就是半个月到二十天左右就能成熟了。
到时候等棉花结了籽,就在农场里多种几次,爭取在今年冬天,让家里所有人都能穿上新棉衣,盖上新棉被。
看完棉花,浇灌了一些灵泉水。
陈向东又擼了一会儿抱子,明天就要把南瓜送给齐老头了,他想擼都擼不著了,正好趁著现在好好擼一会儿。
小抱子是真可爱,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露出清澈的愚蠢,陈向东擼它玩的时候,它还亲昵的在他手上蹭了蹭。
擼了一会儿小抱子,陈向东才想起来答应齐老爷子给他解决动物口粮的问题。
他把农场里种的各样蔬菜,每样都摘了一些,装了满满一麻袋,然后又装了一袋棒子麵。
齐老头那里的动物虽然种类多,但是数量並不多,每样也就一只两只的,这些东西够吃很长一段时间了。
陈向东在农场里忙活了半个小时,身上黏腻腻的难受,出来之前,他乾脆在农场里冲了个冷水澡。
这边他刚才冲完冷水澡,就听到刘老头大声嚷著要喝水。
陈向东只好去给他倒了一杯蜂蜜水,谁知道水刚端到他面前,刘老头突然嘴一张,吐了陈向东一身。
不知道是醉的太严重了,也不知道是这些年压抑的太久,被酒精这么一刺激,刘老头突然开始发酒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嚷著要出去,还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陈向东也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但著实把他折腾的不轻。
屋里也被他搞得一片狼藉,直到一个小时后才终於安静下来。
陈向东来到院子里,把脏衣服脱下来洗,只穿了一个大裤衩,又把房间的地面重新打扫了一下。
收拾完这些,他又出了一身的汗,只能重新冲个冷水澡。
下半夜的时候,刘老头被渴醒,睁开眼睛看到陈向东只穿了一个大裤衩趴在床边睡著了。
床头柜上还放著一搪瓷缸温水,他端起来一喝,才发现是蜂蜜水,这小子真是有心了0
刘老头也没吵醒陈向东,拿了一件衣服轻轻给他盖到了身上。
陈向东睡觉还是很警觉的,一下就惊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刘爷爷,您这是醒酒了?”
刘老头揉了揉酸痛的脑门:“嗯,醒了,你怎么趴这儿睡著了,怎么不回去睡啊?”
“我也想回去啊,可是您醉的不省人事,刚开始还好点儿,后来直接发酒疯,又哭又笑的,还吐了我一身,差点儿没把我累死!”
刘老头:“————”
这说的人是他吗?他怎么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对了,我昨晚都跟都你说什么了?”
他好像喝断片了,感觉自己说了很多,但具体说了什么,他又一点儿印象都没了。
“就说和齐家的事啊。”陈向东回道。
“齐家?除了老爷子,我还说別的了吗?”
陈向东道:“还有老太太。”
“没有其他人了吧?”刘老头紧张的问。
陈向东笑著道:“还有齐玉,那个等你五年的姑娘!”
刘老头的脑袋立刻清醒的了几分,“什么?这事儿我也跟你说了?那我还说什么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应该都说了吧,刘爷爷,人家姑娘等了你那么多年,你那会都回来了,为什么不娶人家啊?说不定人家根本不介意你少了一只胳膊呢?”
刘老头:“————”
“臭小子,大人的事儿,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赶紧回去吧,別让家里人担心。”刘老头嫌弃的朝他摆摆手。
“行吧,那我回去了,你確定醒酒了吧?”
刘老头朝他摆摆手,“赶紧滚蛋。”
“得嘞,真醒酒了,那我走了。”陈向东拿起晾在一旁还没干透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对了,我昨晚喝醉酒说的话,你知道就行了,不许跟任何人提起,知道吗?”
陈向东把两根手指放在嘴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知道了,放心吧,我又不是大嘴巴!走了。”
等到陈向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陈向东翻墙回到院里,一推门才发现门没关,估计是他娘特意给他留的门,他躡手躡脚回到屋里,这才上炕睡觉。
隔壁屋里,周桂芳一直没睡,直接听到开门的声音,知道儿子回来,她才闭上眼睛休息。
次日早上,陈向东还没起床,陈玉珠两口子就过来了。
“娘,老四还没起床吗?”陈玉珠的大嗓门把睡的正香的陈向东吵醒了。
周桂芳压低声音说道:“小点儿声,你刘爷爷昨晚喝醉了,老四照顾他到后半夜才回来,让他多睡一会儿吧,等吃早饭再叫他,你们俩吃了吗?”
陈玉珠摇头,“没吃。”
“那让你大姐多做点儿,一会吃过了再去。”
陈向东蒙头又睡了一会儿,直到周桂芳喊他起来吃早饭他才起床洗漱。
今天早上是玉米面粥,加上二合面馒头和醃萝卜乾。
吃早饭的时候,陈向东突然想起来昨天没吃完的泡包菜,这才去橱柜里把泡包菜拿出来。
“老四,哪来的泡菜啊?”周桂芳问。
“娘,这是玉琴婶子昨天中午给的,挺好吃的,一大碗已经被我吃了一半了,你们也都尝尝。”
“我尝尝看。”三姐陈玉珠最先夹了一块包菜,放进了嘴里:“嗯,玉琴婶子做的这个泡菜真好吃,还带点麻辣的味道,很下饭。”
其他的人也都夹了一块子,除了盼儿之外,一家人都夸胡玉琴做的泡包菜好吃,哪怕陈老五不吃辣的人都吃了。
半碟子泡包菜,一人一筷子,眨眼的功夫就吃完了,最后一块被陈老五抢了。
玉米面粥加二合面馒头,配上这泡包菜味道简直绝了。
“你玉琴婶子这包菜泡的真不错,回头问问看她是怎么做的。”
见闺女儿子都喜欢吃泡包菜,周桂芳也起了学的心思。
她醃的萝卜乾好吃,泡包菜总感觉味道差一些,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等下次有空,就去找胡玉琴请教一下。
吃过早饭,陈向阳留在家照顾盼儿,其他人上班,陈向东带著二姐和二姐夫也出发了。
三个人走路过去坐车,下了车之后又走了几步路,不到八点就到了齐老头的兽医馆门□。
陈玉珠看著门口掛的牌子,直接懵了。
她扯了扯陈向东的袖子,“老四,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里怎么是兽医馆啊?”
林正平也是一脸懵逼,之前他们俩口子也找大夫看过,大夫说他们没问题之后,他就没再看过別的大夫了。
这几天厂里任务比较重,他这个小组长抽不开身,本来不想来的,但一想到刘爷爷和小舅子一片好心,加上不想让媳妇儿失望,这才请假过来的,哪曾想小舅子竟然带他们来了兽医馆。
“二姐,姐夫,地方没错,就是这儿,我昨儿已经来过了,大夫姓齐,是已经退休的老中医,人家只是不想外人打扰,才搬到这儿来住的,咱们先进去吧。”
怕他们不肯来,陈向东就没有提前跟他们说,加上这也是齐老头的隱私,没有他的允许,他也不能贸然告诉別人。
夫妻俩对视一眼,陈玉珠才道:“走吧,先进去看看。”
院门敞开著,陈向东就直接带著陈玉珠他们进去了。
“老头子回来了————老头子回来了————”
三个人一进门,八哥又叫了起来,把陈玉珠嚇了一跳。
这八哥是老太太生前养的,估计这句话是她说的多了,八哥就记住了。
陈玉珠和林正平一进院子就看到了院子里圈养的动物,“这还真是个兽医馆啊,养了这么多动物?”
“二姐,齐老爷子两口子比较喜欢小动物,这些是他过世的老伴儿养的。”
齐远山听到八哥的叫声,知道有人来了,这才从屋里走了出来。
鹤髮童顏,这是陈玉珠和林正平对齐大夫的第一印象,这样的人医术应该不低。
陈向东笑眯眯迎上去,跟他打招呼,“老爷子,早啊,我带我二姐和二姐夫过来了,治病的事儿,就麻烦您老了。”
“二姐,二姐夫,这就是齐大夫齐老,他是很厉害的老中医。”陈向东给他们介绍。
“齐老好。”陈玉珠两口子礼貌的跟齐远山打了声招呼。
齐老头淡淡的朝俩人点了点头,看陈向东两手空空,老头子眉毛一挑:“南瓜呢?”
陈玉珠一脸懵,“什么南瓜?”
陈向东忙道:“二姐,南瓜是我给小狍子取的名字。”
说完,他又看向齐老头,“老爷子,您老先帮我二姐和二姐夫看病,等看完了我再把南瓜给您老送来,您放心吧,我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那个瘪犊子也说过,可是结果呢?
齐老头摇头:“不行,你得先让我看到南瓜才行。”这小子別想跟他耍心眼,他才不相信呢。
“得嘞,那您老等著,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陈向东没想耍赖,只是二姐他们早上去的太早,他一直没机会拿出来,路上也没找到机会。
“二姐,你和二姐夫先在院里坐一会儿,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去吧。“”二姐也不知道他和大夫打的什么哑谜,只能点头应下了。
陈向东走后,齐远山一改刚才的冷淡,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你们俩一起跟我到诊室来吧。”
“好的,齐老。”两口子对视一眼,跟著齐远山进了隔壁的一间诊室。
这间诊室很简单,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桌上有脉枕,笔墨纸砚,外加几本医书,还有一个古朴的行医箱,外加一张诊疗床。
这看起来就是中医大夫的诊室,不像门外牌子上写的那样,是兽医馆,两口子进来之后悄悄地鬆了一口气。
齐远山坐下来,指著桌上的脉枕,对陈玉珠道:“你先坐下来,把手放上来,老头子先帮你看看。”
看陈玉珠似乎有些紧张,齐老头安慰道:“放轻鬆点儿。”
五分钟之后,齐远山鬆开她的手腕,“是药三分毒,没病就不要乱吃药了,你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脾胃出了点儿问题,稍微调理一下就行了。”
“谢谢齐老。”得知自己身体没问题,陈玉珠还是有些小小激动的。
但同时她又有点儿担心,自己没问题,那岂不是意味著自个儿男人有问题?
之后,齐远山又开始给林正平诊治,先看了他的舌头,又诊脉:“肾中生殖之精失於温煦,故精子活力低下,没孩子问题是出在你身上。”
听了这话,林正平直接傻了,问题怎么可能出在他身上呢?
“齐老,这个有办法治疗吗?”陈玉珠紧张的问。
“既然答应了那个臭小子,我自然会帮你们治好的,你先躺下了吧,我用帮你针灸调理一下,回头再配合药物调理一个月。”
齐远山从行医箱里取出针灸包,开始给林正平针灸身上几个大穴,肾俞穴、关元穴、
气海穴等穴位。
针灸之外,他又开了一个药方:“这个方子先吃一个疗程,七天后过来复诊,到时候重新换一个方子,另外这一个月內不要同房,一个月之后就可以要孩子。”
“谢谢齐老。”
等到陈向东抱著抱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二姐陈玉珠激动的朝他跑了过来。
“老四,齐大夫说我们下个月就可以要孩子了。”
“看过了?”陈向东怀疑这老头是想故意支开他的。
“看过了,我身体没啥问题,你姐夫有点儿小问题,需要调理一个月,齐大夫刚才已经施针帮他治疗过了,调理身体的药方也开好了,七天后复诊换方。”
林正平看到小舅子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陈向东也替他们开心,“那就好,那二姐你和姐夫赶紧按方抓药调理身体吧,我就等著抱小外甥了。”
“嗯,你抱的是小抱子?”二姐打量著他怀里的小抱子。
“是的,它就叫南瓜。”
这时,齐远山从诊室里走出来,直接陈向东怀里的把南瓜抱走了。
二姐把陈向东拉到一旁:“老四,我刚才要给齐大夫诊金,他不肯收,说你已经付过了,你付了多少钱啊,回头二姐拿给你,治病的钱可不能让你来出。”
“没要钱,二姐,刚才那个小犯子就是诊金,是我昨天在山上捡的,也没花钱,你和姐夫赶紧回去吧。”
“真的?”陈玉珠將信將疑。
这个齐大夫有点儿奇怪,治疗结束之后,叮嘱让他们不要跟任何人说他帮他们看过病,还不肯收诊金,现在又说用动物当诊金,实在是让人有点儿捉摸不透。
“真的,我骗你干嘛?你和姐夫先回去吧,我在这陪老爷子待一会儿。”
“行吧,那我跟你姐夫先走了。”
陈玉珠两口子和齐远山打了声招呼,就先行离开了兽医馆。
齐远山把两只小抱子放到了一起,两小只立刻撒欢一样,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陈向东凑上来,看著摆著一张臭脸的老头子,“老爷子,您今儿怎么有点儿不高兴啊?谁惹您?”
“哼!”齐远山冷哼一声,“还能是谁?还不是你这个臭小子?”
“我?我怎么得罪您了?莫非是因为昨天酒钱的事?那不是您自个儿装盼儿口袋里的吗?”陈向东觉得十分冤枉,他啥都没做好不好?
“不是酒钱的事儿。”酒钱只是他对他的考验。
“那是什么事儿啊?”陈向东一头雾水。
“你让我违背誓言给你二姐看病,现在病也看了,可是你说的纸钱呢,口粮呢?老头子我咋一样都没看到?你小子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是那种人吗?您放心,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早上来的有点儿匆忙,没来得及带上,你等著,我现在就去弄,一会儿就给您送过来。”
“行吧,我暂且相信你一次,不过纸钱就算了吧,口粮多弄点儿来。”
“知道了。
出去不到五分钟,陈向东一手提了一个麻袋,一手提了一个面袋子回来了。
“一麻袋新鲜蔬菜,一百斤棒子麵,这么多东西,足够吃一段时间了吧?这些蔬菜您老也可以吃,正好不用买菜了。”
齐老头打开麻袋,看到那么多各种各样水灵灵的蔬菜,都惊呆了,“你这蔬菜从哪儿弄来的?”
他去菜市场都买不到这么新鲜水灵的蔬菜,自个儿种出的跟著也没法比。
“这个您老就甭管了,我自有我的办法,我答应你的事儿已经办到了,您可不能再生气了啊。”
“谁说老头子我生气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齐老头对陈向东的表现很满意。
陈向东:“————”
刚才拉著个脸的人是谁啊?那样子就他跟欠了他百八十万没还一样。
“老爷子,我能不能请您帮个忙啊。”
齐老头相当乾脆道:“其他的事儿好说,看病的事儿免谈!”
“不是看病的事儿,我想问您会不会酿酒,想让您教我。”陈向东一脸谦虚求教的样子。
齐老头若有所思,“你想酿什么酒?”
“是酒都行啊。”他现在空间里有粮食,等以后再搞点儿水果可以酿果酒,葡萄酒等等。
“我这里倒是有几个酿酒的方子,但我凭啥免费给你啊?”
“不免费啊,以后您老的酒我全包了,我酿的肯定比外面买的好喝,不信您可以先给我一个方子,我先试试。”
“我这里有个地瓜烧的方子,你拿去试试吧。”
齐老头回屋,过了一会儿拿来了一个酿酒的方子:“酒麴的话,你可以去小酒馆,找他们买一些。”
“得嘞,那就谢谢您老了。”陈向东接过来,小心的放进了包里。
“老爷子,我以后能不能隔几天过来看看香菜和南瓜啊?”
“可以,每次来的时候,记得带点儿这种新鲜蔬菜就行了。”齐老头乐呵呵说道。
“没问题。”陈向东爽快的答应了。
说完,齐老头不再理会陈向东,坐到石桌旁拿起那本《黄帝內经》又看了起来。
陈向东有些不解,问道:“老爷子,您都不给人看病了,还看医书干啥?”
“谁说看书就一定要给人治病了,自己养生不行吗?你不是要学酿酒的吗?赶紧去学吧,別耽误我老头子看书。”
“得嘞,那我先走了,等我酿好地瓜烧,肯定先给您送一罈子过来。”
陈向东正要走,就有个中年妇人提著篮子走了进来。
“老爷子回来了————老爷子回来了————”八哥再次叫了起来。
这八哥估计是男女不分,看到谁都喊这么一句。
齐玉伸手戳了戳八哥,才衝著院子里喊道:“爹,我给你买了点儿菜和豆腐。”
说完,她才突然发现院里多了一个陌生人:“爹,这小伙子是谁啊?”
爹?原来这个妇人,就是刘老头心底那个念念不忘的人啊。
虽然对方现在年龄大了些,但从她的五官可以看得出,年轻时候还是很漂亮的。
齐老头放下医书,隨口回道:“哦,这小子是来找我治病的。”
“爹,你————你愿意给人治病了?”齐玉一脸惊喜。
她娘是突发疾病走的,这事儿也不能怪他爹,但他爹非要发誓以后不给人治病,她也劝过,但他不听,她也没办法。
“我开的兽医馆,给人治啥病?只给牲畜治病!”
陈向东:
这老头子这是在变相骂他是牲畜呢?
“老爷子,这位是————”陈向东明知故问。
“这是我闺女,齐玉,你喊——————姑姑吧。”齐老头想了想说道。
自个儿闺女今年刚退休,叫奶奶似乎把闺女叫的太老了,还是叫年轻一点儿好。
“姑姑好,我叫陈向东,您叫我东子就成。”齐老头让他叫啥他就叫啥,不然老爷子该怀疑他知道刘老头跟他们家的事儿。
“好好好,东子。”
打完招呼,齐玉就发现了菜园里正在互相追逐的两只小抱子。
“哎呀,爹,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两只小动物了?这是什么呀?”
她隔三差五过来看齐老头,给他送点儿吃的,顺便打扫一下卫生,洗洗衣服之类的,对於家里圈养的动物,她都是一清二楚的。
“这是小抱子,这小子送来的,小抱子伤了,带过来让我治伤的。”
齐玉看著跑路还是太稳的小抱子,“这小抱子估计才断奶吧,东子,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去山上打猎的时候,遇到一群狼在围攻母抱子,我没能救下母抱子,后来在附近发现它们受伤了,就给带回来了。”
“你一个半大孩子都敢去山里打猎?你学过打枪?”
陈向东瞥了齐老头一眼,“嗯,是我认识的一个爷爷教我打枪的,我们村里就在山下,我偶尔回去的时候会去山里转转。”
“那你有打过什么猎物吗?”齐玉对打猎的事还挺好奇的。
“有啊,我打过野猪,野山羊,打过狼,还有抱子,我还下套抓过野鸡和野兔。
“小小年纪还挺能干的,你家住哪儿啊?怎么跑这儿来给抱子治伤啊?”
“我家住在南锣鼓巷,我————”
齐老头怕他提到刘保全,勾起闺女伤心事,没等陈向东把话说完,就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你小子刚才不是说有事吗?怎么还不走啊?”
“爹,您干嘛赶人走啊,东子这孩子挺会聊天的,陪您解解闷不挺好的嘛,省得你一个人没事就往酒馆跑。”齐玉责怪道。
“我去酒馆是为了喝酒的,又不是去解闷的。”
陈向东也识趣的走了,“得嘞,那老爷子,姑姑,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你不把抱子带走吗?”齐玉问。
“犯子身上还有伤,先放在齐爷爷的兽医馆里养几天,等伤养好了我再来带走。”
齐玉把他送到门口,“行,东子,下次再来玩啊。”
陈向东朝她摆摆手,“姑姑再见。
齐玉为人还挺热情的,不像齐老头脾气古怪,说翻脸就翻脸。
离开兽医馆,陈向东去了一趟小酒馆,买了一些酒麴,这才坐车回南锣鼓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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