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无归期

    以前，师尊也曾消失过，只是没有消息，生死不明，但她们始终坚信，师尊一定会回来，一定会活著。
    但是现在不一样，如今的景象，分明说明著师尊受到了难以抵挡的强大打击，已经彻底陨落了。
    这个消息，足够让她们彻底疯魔，足够让她们不惜一切代价，復仇。
    墨影珞站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片布满空间裂缝的天空。
    她周身的魔气开始暴动，从她体內疯狂涌出。
    墨影玥的周身也开始涌出魔气，墨色的雾气从她们体內涌出，在天人圣地上空瀰漫开来。
    原本已经恢復晴朗的天空，在浓郁魔气的笼罩下重新变得昏暗。
    那些空间裂缝在魔气的侵蚀下发出刺耳的嗡鸣。
    就在两女的魔气即將彻底失控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气息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在两女身上，將那些暴动的魔气强行压回了她们的体內。
    墨影珞和墨影玥的暴动在一瞬间被平息，体內的魔气重新恢復了平静。
    她们的身体僵住了，当场愣在了原地，两女眼睛愣愣地眨著，脸上有些懵圈。
    感受到那股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气息的一瞬间，所有弟子立刻將目光转向了两女，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紧接著，一道挺拔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走了出来。
    气息虽然还有些微弱，却依旧沉稳，正是他们的师尊，顾长渊。
    他在那片陌生空间中恢復的时候，发现自己隨时能够离开空间，回到九霄界。
    本来打算在空间中彻底恢復巔峰状態再回来，可突然感受到自己设定在墨影珞和墨影玥身上的禁制开始剧烈颤动。
    知晓她们大概率是得知自己“陨落”的消息，即將失控，他便立刻放弃了继续恢復，选择第一时间回来，將她们暴走的魔气镇压下去。
    顾长渊走出传送阵的瞬间，目光先落在了墨影珞和墨影玥身上。
    两女站在那里，身上的魔气还在微微翻涌，但已经被镇压得服服帖帖。
    她们的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看著顾长渊的眼神中，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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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师尊真的出现，叶轻雪她们眼中还带著些许呆滯，仿佛在做一场不真实的梦，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所有人的眼眶都是红的。
    顾星儿在顾长渊出现的那一刻，一步踏出，猛地冲向顾长渊。
    顾长渊察觉到衝来的身影，立刻双手张开接住对方。
    顾星儿一头扎进他怀中，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胸口，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顾长渊低下头，將小丫头整个抱入怀中。
    一只手臂环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泪水湿了他的衣领，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无声却剧烈。
    这个时候，不需要说话。
    活著，回来了，站在这里，这就是最好的安慰。
    待所有弟子从刚才以为自己陨落的情绪中完全缓过来后，顾长渊才开口。
    “小雪、小瑶、小珞。”
    他喊的是叶轻雪、涂山幽瑶和墨影珞——天人圣地、天妖阁、天魔宗三个势力的领头人。
    三女同时抬头，目光落在师尊身上。
    “之前的计划准备提前。”
    顾长渊的语气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提前”意味著什么。
    “这段时间，让宗內渡劫境巔峰的弟子都准备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
    “准备登仙。”
    登仙。
    这两个字，在九霄界已经一千一百多年没有发生过了。
    仙路被断，飞升无门，无数渡劫境、半仙巔峰的大能困守此界，徒有通天修为，却无路可上。
    叶轻雪、涂山幽瑶、墨影珞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应答。
    “是！”
    没有疑问，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什么时候”“怎么做”。
    顾长渊微微頷首，继续说道：
    “虽然在我使用『无归期』之后，在那仙帝的视线中，天人圣地以及我已经被完全『抹除』了。
    但是就如今的情况，难免再生事端。
    先上仙界，接受仙气洗礼，把竞爭地点抬到同一个维度。”
    九劫剑阵第九劫——无归期。
    这一剑，有两种效果。
    其一，瞬间抽儘自身全部灵气、气血与本源，將自身攻击力发挥到极致。
    不同於那些燃烧生命本源的秘法。
    那些秘法大多是缓慢燃烧、逐步提升，给了对手反应的时间，也给了自己反悔的机会。
    无归期不一样。
    它的提取是瞬间的，提升是极致的，不留余地，不给退路。
    一剑出，要么敌死，要么我亡。
    没有第三种可能。
    使用之后，顾长渊的身体会直接“陨落”——肉身的生机消散。
    但神魂依旧存在。
    待危机解除，处理掉敌人后，之后，他能够通过秘法与法器，直接在原地藉助时间之力，重构肉身。
    只不过，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而且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恢復自身本源、气血。
    其二，“陨落”之后的顾长渊，他的存在会被从攻击者的感知中抹除。
    无归期能够在攻击者的视线中，直接塑造一个顾长渊“真正陨落”的完整信息。
    那个信息包揽了因果、命运、天机等所有层面，逼真到连仙帝都无法分辨真假。
    再加上仙帝隔界出手，本就承受了天道反噬，自身状態必然受损。
    在那种情况下，他根本没有余力去细细甄別顾长渊到底是真的死了，还是假死了。
    涂山幽瑶和墨影珞没有多留，她们带著各自宗门的弟子，回到了天妖阁和天魔宗。
    虽然很想和师尊再相处一会儿，哪怕只是多说几句话，多看一眼。
    但她们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如今最大的威胁来自上界。
    仙帝已经出手了一次，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出手第二次。
    即便在仙帝的认知中顾长渊已经“陨落”了，但万一呢？
    万一他心血来潮再查一遍呢？万一他派其他人下来確认呢？
    任何一丝意外，都可能是灭顶之灾。
    她们需要实力。
    真正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