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地龙暖融融的烧著,宋芜坐在方才他坐的太师椅上,晃悠著双腿,悠哉悠哉地指使桑芷给她剥蜜橘。
来紫宸殿的这段时日,黏她黏到形影不离,除了早朝,快要十二个时辰都在一起到连体婴了。
换谁谁能受得了。
宋芜揉著她的老腰嘟囔,“必须要严加管控!”
殿外传来赵棲澜的叩门声。
“宋玥安,朕命令你,把门打开!”
宋芜竖著耳朵听。
还硬气了?
冯守怀拼命使眼色,让四周伺候的宫人赶紧退下。
陛下的热闹是这么好看的吗?
赵棲澜见四下无人,轻咳了声,曲指叩了两下门,脸色怪异,“朕错了还不行么。”
“你让朕进去,朕给你赔罪。”
冯守怀嘴抽抽,把赔罪说得这么腰杆子硬的,陛下大概是头一人了。
殿內还是没传出来丝毫回应。
赵棲澜头疼,只好揉著额角,开始自我反省,“朕错了,朕不该不给玥儿自由,不应该强迫你穿得那么像兔……那么厚。”
宋芜差点又要跳脚,听到最后,小小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接过蜜橘瓣,尝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充斥著舌尖,清了清嗓,还是决定给他一个机会,“然后呢?”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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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棲澜顿了顿,忍痛道,“朕保证,以后少让你陪朕批半个时辰的摺子。”
“?”神经病!
宋芜一个靠枕就砸过去,“好好说!”
“哐啷”一声砸到殿门上,赵棲澜退后了半步,很是不满,“这么久还不行?”
他臭著脸,“那再加一刻钟总行了吧!”
宋芜真的忍无可忍,朝著外面怒吼,“那你在外面站著吧!”
“……嘖,肯定是变心了,得到就不珍惜了,从前在未央宫从不这样。”赵棲澜木著脸。
在外面站了一刻钟都无事於补,里头的人半分不鬆口。
一个咬死半个时辰加一刻钟做底线,一个在殿內气得磨牙。
俩人谁也不让谁。
冯守怀神色訕訕,绞尽脑汁给自家主子递台阶,“陛下,要不去勤政殿?您今日传了杜寺卿入宫议事。”
“让他等著。”赵棲澜皱著眉头。
冯守怀苦著脸,“可这大冷的天儿,陛下衣衫单薄,不宜久站啊。”
赵棲澜冷哼,“大冷的天也不见里头那个没良心的心疼心疼。”
目光向殿內投去,仿佛还能看见她閒適的模样。
又站了片刻,檐角的朔风忽然卷著细碎的白絮落下来,先是星星点点,转瞬便成了漫天轻扬的雪粒。
赵棲澜站在廊下,抬眼望了望暗沉的天幕,指尖凝了点微凉的雪。
凌厉的眉峰不觉染了几分清雋,望著漫天飞雪,抬手便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殿门。
裹著雪色声线清冽,却又带著几分藏不住的期许,“宋玥安,下雪了,要不要看。”
殿门內的暖意隔著木门漫出几分,衬得门外的雪色与他身上的薄寒,都成了寻她的由头,主动服软递的台阶。
“吱呀”一声,赵棲澜听见身后传来声响,回过身,果然看见最爱玩的小丫头迫不及待跑出来了。
她莹润的眸子亮晶晶的,“今年的初雪来的好快啊!”
“听见下雪比谁都积极。”他抱怨了声,抬手就把斗篷的帽子盖上,遮住如玉的小脸。
话音未落,臂弯已然揽住她裹著斗篷的身子,稍一用力便將人整个人抱进怀里。
宋芜甫一贴上他的胸膛,便觉一股清冽的寒气裹著雪意漫过来,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脖子,鼻尖蹭到他微凉的衣襟。
“嘶……冰死了。”
她刚想挣动,腰上的力道却收得更紧。
“不许动。”赵棲澜的下巴抵在她斗篷的帽檐上,声线裹著点佯装的委屈,“晾了朕这许久,让朕抱一抱,怎么了?”
“没有不让陛下抱嘛。”宋芜软著声,抬手想唤冯守怀进殿取大氅,腕子却被他攥住,绷著俊脸冷声道,“不用了。”
宋芜瞧他这般闹孩子脾气的模样,眼尾弯起,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
下一瞬,直接抬手拨开他圈在腰上的手,反倒张开双臂,整个人往他怀里贴得更紧,將他微凉的身子尽数拢住。
赵棲澜眸子微微一动,“玥儿……”
她身上的暖意裹著淡淡的薰香,与他身上的雪色清寒缠在一起,冷热交融,漫出几分繾綣。
“这样行了吧?”她埋在他颈窝,声音软乎乎的,带著点嗔怪,“傻死了,也不知道去前殿,偏要杵在风口里。”
赵棲澜僵了瞬,隨即反手將人扣得更紧,下巴抵著她的发顶,鼻尖蹭著她鬢边的乌髮,任由她的暖意熨帖著自己微凉的肌肤。
语气低低道,“你是不是嫌弃朕了?”
?
“根本没有的事儿。”宋芜揉著他冰凉的俊脸,“怎么会这么问?”
“你都不想陪著朕了,还想甩开朕,不都说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他黏在一起吗?”
“……”
这是什么怨夫发言。
宋芜从他怀里退出来,仰头狐疑睨他,“陛下是不是偷看我的话本子了?”
“……”赵棲澜不自然別开脸,“整日见你看得那么入神,朕就想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把你魂儿都吸走了。”
谁知道这些杂书说的好像的確有几分道理。
宋芜额头抵著他胸膛,指尖寻到他的大手后就掰开两根手指。
“两个时辰。”
她每天要两个时辰的空閒时间多吗?一点都不多!
赵棲澜唇线抿得紧紧的。
不想答应,但显然她会不高兴。
中指想收回去,被某个臭丫头攥得紧紧的,根本动弹不得。
他咬著腮间软肉,不情不愿挤出来几个字,“一个时辰。”
宋芜重复,“两个时辰。”
赵棲澜一狠心,“那……一个半时辰,不能再多了。”
她光睡都要睡大半日才肯起来,本来就没多少时间分给他!
宋芜想了想,勉勉强强,“也行吧。”
两人暂且达成了共识,別管心里想著怎么投机取巧,此时氛围恰好,在廊下相互依偎著,不言不语,唯有落雪簌簌,飘落在红墙黛瓦之上,染白了琉璃檐角。
初雪覆宫闕,天地间静悄悄的,只剩彼此交融的温凉,与心口相抵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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