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姜棉又上楼去了一趟。
这回她刚一进门,就看见第二套短款云肩披风已经掛在了木架上。
盘扣压得十分漂亮。
织金纱的滚边在灯下细细地闪著光。
姜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老公。”
“这件要是掛到半岛酒店门口,港岛那群阔太太怕是真的要睡不著了。”
陆廷把手里的针线收好。
“那就让她们睡不著。”
姜棉看他眼底有些发红,立刻板起了脸。
“手上的活儿先停下。”
陆廷抬起头。
姜棉指了指旁边的小榻。
“你现在就去睡半个钟头。”
陆廷沉默了一瞬。
姜棉眯了眯眼睛。
“陆同志,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陆廷立刻站起身。
“听你的。”
他刚躺下,姜棉便把薄毯盖到了他身上。
陆廷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你陪我坐一会儿。”
姜棉轻轻哼了一声。
“你现在还会撒娇了?”
陆廷闭上了眼睛,手却丝毫没有鬆开。
“还不是跟你学的。”
第三天清晨姜棉醒来的时候,陆廷已经坐在了床边。
他已经换好了衣裳,头髮上还带著一点水汽。
眼底带著浅浅的疲色。
姜棉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没有摸到胡茬。
“你真睡了?”
陆廷握住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边。
“睡了两个钟头。”
姜棉刚想开口训他,陆廷就抢先一步把她抱了起来。
“媳妇儿,我错了。”
“但是衣服都做好了。”
姜棉一下子就精神了。
“哪几件?”
“三套镇店之宝都做完了。”
陆廷顿了顿。
“还有信封里那件。”
姜棉立刻转头看向他。
“你全都做完了?”
“嗯。”
“在哪儿呢?”
陆廷却不回答,直接抱著她去洗漱。
“到了港岛之前,先不给你看。”
姜棉伸手掐了掐他的腰。
“胆子肥了你,敢藏我的衣服?”
陆廷任由她掐,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件衣服,得在该穿的时候穿。”
姜棉被他气笑了。
“谁教你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陆廷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
“我自己悟的。”
“钱老板不是说了吗,女人都需要惊喜。”
姜棉含著牙刷,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
“他教你的东西还真不少。”
陆廷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
“没你教得好。”
姜棉一个不小心,差点把漱口水咽了下去。
这个男人现在真是越来越会撩了。
当天上午,陆廷就开始收拾去港岛的行李。
姜棉坐在床上,看著他把一个大皮箱摊开在地上。
他最先放进去的,並不是衣服。
而是一堆饼乾、肉乾、话梅、山楂片、巧克力和红糖薑茶。
然后是三条薄披肩,两件开衫,还有一条备用的羊绒毯。
姜棉看著看著就乐了。
“陆同志,你这是准备带我去港岛,还是准备带我去逃荒啊?”
陆廷又把一包姜棉爱吃的蜜饯塞进了箱子的侧袋。
“港岛那边吃的东西,你不一定能吃得惯。”
“虽然那边现在天气暖和,但晚上风大,披肩得带够。”
“拍gg肯定会累,糖也得给你备著。”
姜棉指了指箱子的小角落。
“那你的东西呢?”
陆廷隨手把自己的两件衬衫和两套裤子卷了卷,塞在了箱子最边上的角落里。
“我的够了。”
姜棉伸出脚,轻轻踢了踢他。
“你就占这么一点地方?”
陆廷抬头看向她。
“我人占地方。”
姜棉笑得往后一倒,在床上打滚。
陆廷看她笑得开心,乾脆凑了过去,一把將她从床上捞进了自己怀里。
“你再笑,我就把你一起塞箱子里带走。”
姜棉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
“那你可得给我铺软点。”
“早就铺好了。”
陆廷低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
“我胳膊给你当枕头。”
姜棉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
“油嘴滑舌。”
临行的前一天晚上,两人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
他们坐的鞦韆是陆廷亲手做的,比普通的鞦韆要宽上不少。
陆廷坐在后面,姜棉就坐在他的腿上,两人身上还盖著一张薄毯。
院子里的灯光暖黄,晚风吹过来,带著一丝凉意,感觉正好。
姜棉靠在他的胸口,手里慢悠悠地捏著一颗葡萄。
“老公,咱们这次去港岛,可不是单纯去拍几张照片那么简单。”
陆廷一只手扶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替她挡著吹来的风。
“嗯。”
“咱们的gg片,要让全港岛的女人看了都睡不著觉。”
姜棉慢慢地咬开葡萄皮。
“她们要嫉妒,要羡慕,要觉得自己家的衣柜里永远都少一件衣服。”
“那男人呢?”
陆廷低头问她。
姜棉笑了笑。
“男人要仰望。”
“要让他们觉得,能站在东方风物旁边的女人,不是谁都能隨便追的。”
“想靠近她,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陆廷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这条我喜欢。”
姜棉抬头看著他。
“等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我会亲自上台讲故事。”
“讲我们的衣服,讲我们的松露,讲我们的养顏露。”
“我还要讲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那种顶级的奢华。”
陆廷听到这里,才低声开了口。
“需要我做什么?”
姜棉把剥好的葡萄塞到他嘴边。
“你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行。”
陆廷吃了葡萄,没有催她。
姜棉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像一座山一样,给我撑腰。”
“千万別让人觉得,咱们是去求著別人买东西的。”
“咱们要让他们明白,东方风物肯让他们排队来买,就已经是给足他们面子了。”
陆廷低头看著怀里的人儿,声音有些低沉。
“那我要是看见有人盯著你看太久呢?”
姜棉故意逗他。
“那你能怎么办?港岛那么多人,你难道还能全都挡住不成?”
陆廷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声音贴著她的耳朵。
“你站哪儿,我就挡哪儿。”
姜棉笑得肩膀直发颤。
“陆同志,你这样摄影师会哭的。”
“让他哭远点。”
“钱老板会当场崩溃的。”
“他抗揍。”
姜棉笑得更厉害了,最后乾脆整个人趴在他胸口缓气。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咱们到了港岛,第一件事,就是先拍gg。”
“第二件事,开发布会。”
“第三件事……”
陆廷接上了她的话。
“请史密斯按照合同出局。”
姜棉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咱们要文明地请他出局。”
第二天一大早,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就停在了小洋楼门口。
三只大箱子被搬上了车。
其中两只箱子装的是礼服,还有纺织厂那边送过来的春夏款样衣,全都被陆廷亲手锁上了。
而最后一只箱子里,装的全是姜棉的零食和披肩。
姜棉站在车边,看著陆廷把那只最长的黑色衣箱放进了后座。
“那件你藏起来的礼服也在里面?”
陆廷关上车门。
“在。”
“真的不先给我看看?”
“到港岛再看。”
姜棉正想继续磨他,客厅里的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电话铃声响得又急又大。
陆廷大步走回屋里,接起了电话。
他只听了两句,就立刻转头看向了姜棉。
“是钱老板打来的,他那动静,急得都快从电话线里钻出来了。”
姜棉接过了听筒。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的钱伟民就已经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姜神医啊,那个法国佬皮埃尔回电了!”
“他说他愿意马上就飞到港岛来!”
“他还说要带两家欧洲的美食杂誌一起过来!”
……
宝子们,帮二狗子起个名字吧,孩子太可怜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姓啥,惭愧惭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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