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不能再让他逃第二次

    助手问：“如果他同意？”
    “派观察组贴身记录能力数据，拿到配方之后再做决定。他配合，我们继续合作。不配合，在实验室里翻不了天。”
    “如果他拒绝？”
    “抓。”
    “如果他根本不理？”
    郑道远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日光灯在他脸上投下冷硬的光。
    把颧骨和下頜的稜角照得格外分明。
    “那就只能动手了。通知烈阳分区所有外勤，暂停常规交易业务，全部人力转入对沈寒舟的追捕。”
    “盯紧五岳会和赤棘的动向，不要正面衝突，但如果发现沈寒舟的踪跡立刻报我。”
    “他逃了一次已经让我赔上了合作机会，不能再让他逃第二次。”
    他停顿了一秒，声音压低。
    “向北方三省总部申请增援。烈阳省不是我们的主场，但超凡相关的信息和物品太重要了。”
    “我要在別人地盘上把最好的东西拿走。”
    助手离开后，郑道远单独留下了合成研发组的三个核心成员。
    门关紧，百叶窗拉下。
    会议室里只剩四个人和一盏日光灯的电频声。
    郑道远坐在长桌一头，三个研发组成员坐在两侧。
    面前各摆著一杯没动过的茶。
    郑道远开门见山。
    “五岳会要抓沈寒舟回去锁进实验室。赤棘要杀他灭口。总署要控制他关进收容设施。他们要的东西单一。”
    他竖起两根手指。
    “我们要的东西比他们都多。要他那批药剂配方的正確参数。”
    “不是五岳会那份错误百出的原版，是沈雁回在实验记录里藏起来的正確版本。”
    “要他觉醒能力的第一手数据。能拆水泥、能捏石球、能把活人封进地基再放火烧光。”
    “到底是什么机制、什么消耗、什么限制。”
    “要活的。”
    他三根手指依次点到合成研发组组长面前。
    “我们有他们都没有的两张牌。”
    合成研发组组长坐直了。
    “第一张牌——技术储备。”
    郑道远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內部报告。
    封面上印著“熊北会社·神经生物学研究平台概述”。
    他把报告推到组长面前。
    “五岳会拿觉醒者当武器来研究，研究重点是战斗数据採集和战场应用。能力怎么杀人、怎么配合战术、怎么对抗。他们是武器化思路。”
    “我们是做生物製药的。从分子合成到药物代谢分析，从细胞通路研究到神经调控机制，我们有完整的分析平台和专业团队。”
    他用指尖点了点沈雁回的档案。
    “沈雁回那批药剂的核心机制是透支生命力换取短期爆发。”
    “这涉及三个领域：细胞代谢的极限调控、神经信號对生物能释放的调控通路、生物能向物理能的转化效率。”
    “这三个领域，五岳会的武器化思路做不深。我们能。”
    他翻开报告中的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了仪器清单和能力研究初步框架。
    “沈寒舟的能力如果真是操控物质结构，那就更对路。”
    “固体物质的分子拆解与重组，涉及原子键能的控制、晶体结构的重建、能量转化效率。”
    “这本质上是个生物物理学问题，我们有个完整的实验室能啃下来。五岳会没有。赤棘连基本设备都没有。”
    合成研发组组长把报告翻开。
    目光扫过能力研究框架里一排排的空白检测项目。
    脑电监测、代谢指標採集、能力发动瞬间能量波动测量。
    每一项后面都標註著熊北会社现有设备可以覆盖。
    郑道远拿出另一份档案。
    这份档案更旧，纸张边角起了黄斑。
    封面上写著“沈雁回·学术履歷与人才网络”。
    他翻开档案。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单位、联繫方式、合作项目起止日期。
    有些名字被红笔圈过，有些被黑笔划掉。
    旁边用小字標註著“已故”“已离职”“去向不明”。
    “第二张牌——沈雁回的完整履歷。”
    他把档案平摊在桌面，研发组三个人同时凑近去看。
    “当年沈雁回被五岳会招募之前，熊北会社的猎头部门也接触过她。”
    “虽然没谈成，但猎头部门把她的人际网络摸了一遍。”
    “她在学术圈合作过的研究员、指导过的学生、读博期间的同门，我们都有存档。”
    他手指点著其中一个被红笔圈出的名字。
    名字旁边用铅笔標註了一行小字——“现朝阳生物科技合成部副主任”。
    “沈寒舟现在谁都不信。五岳会他恨之入骨，赤棘他恨之入骨，我装过定位器他也不会信。”
    “但他一定会见他师姐生前在乎的人。”
    合成研发组组长问：“您是说从沈雁回的人际关係里找中间人，让这些人替我们传话？”
    “不找中间人。”
    郑道远摇头。
    “找能被沈寒舟主动联繫的人。”
    他用手指在名单上画了一个圈，把三四个名字圈进去。
    “把名单筛出来。找现在还活跃在相关领域的人。生物合成、违禁药物研发、地下化学製品流通，这些圈子里的。”
    “找有可能被沈寒舟信任的。沈雁回当年的学生、合作过的同事、欠过她人情的同行。”
    “找到之后不要惊动，只监视。”
    他的指腹按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力道很重。
    “沈寒舟现在躲在哪谁也不知道。但他要完成那批药剂，迟早需要原料、设备和技术支持。”
    “五岳会堵著地下渠道的正常供应线，熊北和赤棘也都在盯著。”
    “正规的原料供应商他更不敢碰。每一笔交易都有记录，总署等著他上门。”
    “他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沈雁回留下的人脉。这些人不在地下渠道里掛名，但手里有资源和设备。”
    “等他联繫这些人中的某一个，我们就顺著线摸过去。”
    郑道远站起来，手按在沈雁回的档案上。
    语气平静，但话里藏著算计。
    “我们比他更了解他师姐的学术遗產。她指导过的学生现在在哪里做研究，她合作过的同事现在手里有什么资源，她欠过人情的有哪些人可以还。”
    研发组组长把名单抄进笔记本，问了一句。
    “如果他联繫的人已经被五岳会或者赤棘盯上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