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诸神之王

    “把权限给我，我亲自探查一下。”
    楚墨沉下心神，將天罚引擎的次级权限给了凯莎。
    下一秒，城市上空的天罚引擎被启动。
    凯莎的意识与引擎连结，海量的数据洪流、功能模块疯狂涌入她的感知之中。
    片刻之后，凯莎缓缓睁开双眼，语气中满是惊嘆：
    “120频的运算速度，还有虚空打击和反虚空能力。”
    她微微頷首，眼底满是讚许：“鹤熙这些年的进步，实在惊人。不过她究竟从何处习得反虚空的能力？难道是银河之力？”
    “我看看……还有什么，终极定义物质、终极概念改写器？这便是凭空造物的能力吧？”
    “等等，竟然还能製造黑洞？”
    凯莎猛地转头，目光看向楚墨。
    “这真的是鹤熙製作的虚空引擎？这般恐怖的配置，已然超越了天使文明的技术上限！”
    面对凯莎的问题，楚墨神色平静，缓缓开口说道：
    “並不全是鹤熙的功劳。天罚引擎是双重顶级引擎的融合造物。”
    “本质上，是次生物引擎与黑洞引擎的结合体。”
    “黑洞引擎？”
    楚墨点了点头：“这是卡尔研发的冥河版虚空引擎，此前我与卡尔达成交易，从他手中获取了黑洞引擎的全部数据和资料。”
    此言一出，凯莎瞬间豁然开朗。
    她眸光流转，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浅笑：
    “懂了，你拿到了黑洞引擎的全部资料，再交由鹤熙，以天使的次生物引擎为根基，融合黑洞引擎的特性，最终打造出了这台终极虚空引擎。”
    话音落下，她目光深深看向楚墨，似笑非笑地追问：
    “不过，卡尔会这么好心？这般顶级的核心技术，他怎么会心甘情愿的交给你？”
    楚墨沉默了，没有回应。
    凯莎轻笑一声，语气平和开口：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当初没有出手的原因。”
    楚墨沉默了几秒，轻声解释道：“当初就算我出手干预，也是……”
    “不用解释。”
    凯莎轻轻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这本来就不是你的战爭。”
    “你是游离在各大文明之外的独立个体，隨心所欲，利己而行。你藉机与卡尔交易，换取自身成长的底牌，是最理智、最正常的选择，这无可厚非。”
    楚墨抬眸看向她，看著这位通透豁达的诸神之王，心底微微触动，再度陷入沉默。
    凯莎缓缓收回目光，抬眸望向暗位面澄澈无边的天穹，她的声音轻轻响起：
    “其实，早在我亲赴蓝星，准备与莫甘娜决一死战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做好了下线的准备。”
    “我累了。”
    “世人皆知，神圣凯莎屹立诸神之巔，是高高在上、无情无欲的诸神之王。”
    她微微垂眸，清冷的眼底翻涌著无人知晓的孤寂，声音带著淡淡的自嘲：
    “可世人不知，我真正隨心所欲，只做『凯莎』的时光，不过数百年。”
    “余下数万年漫长岁月，我都是天刃王，是天使文明的最高领袖。”
    “数万载光阴，我背负著整个天使文明的存续兴衰，扛著已知宇宙亿万生灵的安寧祸福，顶著终极恐惧的无尽压迫步履维艰。”
    “所有人都依赖我、畏惧我，將所有的希望、重担尽数压在我一人肩头。”
    “无人理解我的苦衷，也无人知晓我的孤寂。”
    凯莎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带著极致的落寞：
    “我的亲妹妹凉冰，与我反目成仇。诸天眾神说我独裁霸道，詬病我制定的正义秩序漏洞百出。”
    “可我所谓的独裁，从来不是为了一己私慾。”
    凯莎缓缓抬眸，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陡然坚定：
    “我执掌的正义，是眾生平等、弱者可安的正义！”
    “诸天神明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恃强凌弱。他们以强权定义对错。”
    “在他们眼中，强者即为真理，弱小即是原罪，优胜劣汰、弱肉强食，是宇宙本该有的规则。”
    “可我偏不认！”
    “我执掌正义秩序数万载，对抗的从来不只是恶魔或者某一方势力，而是这宇宙亘古不变的弱肉强食的冰冷法则！”
    她的声音缓缓迴荡在整片暗位面之中，温柔又坚定：
    “我很清楚虚空的威胁，也明白宇宙更迭的残酷。”
    “我也知晓正义秩序並不完美，无法做到绝对公平，无法彻底根除宇宙纷爭。”
    “可我別无选择。”
    “我不能让追隨我的亿万天使姐妹，活在终极恐惧的阴影之下，终日惶惶不安。”
    “我不能让已知宇宙无数弱小文明，任由强权屠戮、肆意碾压，最终沦为神明博弈的牺牲品。”
    “眾神虚偽迎合我的正义，表面俯首称臣。但背地里人人心怀不满、伺机而动。”
    “他们早就等著我陨落，等著束缚他们的正义秩序彻底崩塌，等著重新回到恃强凌弱、肆意掠夺的黑暗时代。”
    说到此处，凯莎转头，目光轻轻落定在楚墨身上。
    那双清冷绝世、看透万古沧桑的眼眸中，没有了诸神之王的威严，只剩下疲惫与孤寂。
    楚墨静静佇立原地，没有说话。
    凯莎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浅笑，继续说道：
    “他们永远不会理解，为何我这个诸神之王，会执意推行这套在他们眼中漏洞百出的正义秩序。”
    “他们身居高位，久居神坛，早已忘了弱小的滋味，忘了被压迫、被屠戮的绝望。”
    “他们只懂强者的霸权，不懂弱者的渴求。”
    “可我懂。”
    凯莎的眼底泛起温柔的微光：
    “我见过低等文明的生生不息，见过平凡生命的温暖纯粹，也见过烟火人间的万般美好。”
    “生命是美好的，珍贵的，不该被隨意践踏、肆意抹杀。”
    “我穷尽一生，耗费数万载光阴坚守，所求的从来不是什么威名。”
    “我只是看不惯强权欺压弱小，看不惯神明漠视生灵，看不惯宇宙永无寧日、战火连绵。”
    “世人说我独裁霸道，可我偏要逆势而行，为弱者出头，为生灵撑起一片安寧！”
    她的声音愈发坚定，裹挟著跨越万年岁月的赤诚与执著：
    “哪怕我坚守的正义，只是曇花一现。我也从未后悔！”
    “因为这世间所有的大道与光明，所有的公平与正义，都是需要有人负重前行，逆势坚守换来的。”
    “最难走的路，总要有人率先迈出第一步。只要我先行一步，终有一日，会有后人追隨我的脚步，延续这份秩序，守护这片宇宙。”
    “纵我身死，名灭，万世孤寂，但正义之道，永不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