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天补平专访及《我於人间纳万妖》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静室之中,炉香燃尽,余烟裊裊。
陈知白死死盯著笼中病懨懨的雀尾鸡!
躯壳为何会排斥魂魄?
因为魂魄已然发生了变化,与躯壳不再契合。
好比將一把宝剑,重新锻造之后,再塞入原先剑鞘,不是鞘裂,便是剑损。
所谓的篆刻兽纹,激发血脉觉醒,恐怕也是通过魂魄,一点一滴地改造肉身,使之內外相契。
这个过程,自然缓慢得令人髮指。
“如果我不等它慢慢改造,而是直接替换掉相应臟器呢?”
念头一出,陈知白自己都是一愣。
静室之中,唯闻心跳之声,砰砰如擂。
传闻,龙乃狮头、鹿角、蛇身、鹰爪、鱼尾……
如果他找到这些具有龙之血脉的灵兽,將其龙之特徵装脏一处,並篆刻出相应兽纹,岂不是可以亲手造出:
——真龙?
这个念头太过惊世骇俗,便是陈知白自己,也被震得沉默良久。
窗外,最后一抹残阳沉入山脊,暮色四合。
他沉默许久,將雀尾鸡收入储物袋,目光却落在另一只鸟笼上。
笼中玄羽乌鸡依旧梗著脖子,桀驁不驯地盯著他。
“都说,你也有龙之血脉,既然如此,属於龙纹显化的臟器,又会是什么?”
他心中想著,已然伸手抚摸而上。
识海中,装脏秘籙微微一颤。
许久,陈知白收手,陷入了沉思。
一夜无话。
唯闻窗外风声呜咽,竹影摇窗。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
白姑早早备好了早膳,一如既往的清淡精致。
——一碗小米粥,两碟小菜,一盅燉蛋,几块蒸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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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白用罢早膳,漱口净手,唤来祸斗,便是往垂云堂传功殿行去。
迈出別院大门,晨风拂面,竹香沁人,他才恍然想起,卢长老从今天开始,一半早课將先讲基础知识。
既然如此……
那就先去传功堂转转。
他旋即跨上祸斗,往传功堂行去。
晨雾尚未散尽,山间云雾繚绕,紫竹峰在雾中若隱若现,恍如仙境。
陈知白无心欣赏风景,一路穿雾行风,穿过几重殿宇,径直来到传功堂。
偌大的合院殿宇,一片空空荡荡。
只有少数弟子驻扎,且多是【藏道门】弟子。
——他们需要刊印、整理经卷,不得不驻留堂中。
其他三门弟子,则早已散於老律观各处。
陈知白在院中四处溜达一圈,便信步迈入藏道门。
门口值守的弟子瞧见,连忙起身致礼:“首座。”
陈知白頷首,目光扫过殿內一排排经架,隨口问道:
“兽纹篆刻一类典籍,存放在何处?”
弟子忙道:
“回首座,在东侧丙字架第三排,弟子这便引首座过去。”
“不必,我自己过去看看便是。”
陈知白摆了摆手,信步往东侧行去。
丙字架上,整整齐齐码放著各类玉简经书,因为时常维护的缘故,看起来崭新如初。
他隨手抽出一卷《兽纹篆刻要旨》,翻看起来。
不想,这一看,渐渐入了神。
经中所载,虽多是寻常法门,然字里行间偶有精妙之论,与他近日听讲、乃至所悟,相互印证之下,竟有几分豁然开朗之感。
尤其是心中有了目的,看书更多了几分奔头。
越看越上头。
不知不觉间,日头渐高。
殿外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欞洒落,在经架上投下斑驳光影。
有弟子轻手轻脚送来茶水,放在案旁,又悄然退下。
待陈知白回过神来,已然日上三竿。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心中暗忖:这个时辰,卢长老的早课怕是已经结束了。
罢了。
他摇了摇头,將手中经卷合拢,对不远处弟子招了招手,道:
“这本我带走看看,你留档记录一下。”
那弟子连忙应是。
待出了藏道门,刚转过迴廊,没走多远,便见前方两人並肩而来。
一人身著玄色道袍,面容清瘦,正是卢星翰卢长老。
另一人身材微胖,身著黑袍,却是传功堂三大长老之一的戚远戚长老。
——他目前主要在奔麟堂传功殿讲道。
两人看到陈知白,连忙上前拱手为礼:“首座。”
卢长老更是关切问道:
“今日不曾见到首座过去听课,可是觉得课程无趣了?”
他语气平静,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怎么会?”
陈知白摇头:
“不瞒师兄,我本想看一会经书再过去,怎想这一看竟入了神,再回过神来,已然到了这时候。”
“原来如此。”
卢长老頷首,脸上鬆了一口气,心中却闪过一丝暗淡。
——什么看经书入神?若真想著他的课,又怎会入神到忘了时辰?
不过是委婉之言罢了。
看来陈首座以后怕是鲜少会去了。
也罢,此番因首座听课而卖力讲道,也算是声名远扬,往后首座不去,他反倒轻鬆些。不必每日备课推演,生怕哪里讲得不够精到,在首座面前露了怯。
正思忖间,一旁的戚远忽然朗声笑道:
“首座这半个月,天天去卢长老那听课,可是让奔麟堂小辈议论纷纷。说起来,首座也是聚兽籙入道,不妨抽空去奔麟堂讲讲课?”
此言一出,卢长老眼睛一亮:
“对呀!卢某登阶入玄之后,距离聚兽籙圆满始终遥不可及。我与戚师弟也时常相互討论印证,奈何大道无形,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首座入道一年,便登阶入玄,对聚兽籙想来另有感悟,可否传道受业解惑一番,让我等也开开眼界?”
“我若不允,那便是敝帚自珍!”
陈知白哈哈笑道:“也好,不过陈某修炼时日尚短,所学驳杂,只怕难有出彩之处,届时若讲得不好,二位长老莫要笑话。”
卢长老、戚长老见陈知白答应,连忙应道:
“首座谦虚了。”
戚长老笑道:“首座肯讲,乃是我等之幸。不知首座打算何时开讲?我也好提前知会门下弟子,免得他们错过了机缘。”
陈知白想了想道:“三日之后吧,容我准备准备,免得误人子弟。”
“好好好!”
卢长老连声应道:“那便三日后,就在奔麟堂传功殿,届时卢某亲自为首座捧茶!”
陈知白笑著说客气。
隨后,三人又寒暄几句,方才各自散去。
陈知白迈出传功堂,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讲课么?
正中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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