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熠不置可否。
他拥有更广阔的视野:哪怕此方世界確实处於“绝灵时代”,天地间没有可供修炼的灵气,传统修炼之道在此断绝。
但又不是完全没希望。
某位天帝还在不可能成仙的绝灵时代逆活九世,红尘成仙。
经过前世玄幻流小说的洗礼,
甚至还有一种另闢蹊径的可能——当传统能量(如灵气)枯竭,或许可以转向更宏大、更基础、更“科学”的宇宙法则。
宇宙星辰,各种能量射线。
不依赖此世不存的灵气,转而探索宇宙间普遍存在的物理规律与能量形式。
星辰之力,便是他的首要目標。
日月星辰,运行不息,散发光热,引动潮汐,其力量磅礴而客观,不因有无灵气而改变。
科学修仙,法力无边.jpg
“实在不行,就等后来的大佬开发一套配合星辰的科幻流武学,几个世界的自己都能受益。”
宣明殿的钟声敲响,意味著一天的讲读结束。
赵熠收拾好书卷笔墨,整了整衣冠,带著两名內侍,转向后宫曹皇后住处请安。
礼法如此。
身为皇子,尤其是一个已被越来越多人暗中视为未来储君的皇子,对嫡母的態度,绝非简单的孝道可以概括。
曹皇后並非他的生身之母,李氏贤妃才是。
但“嫡庶有別,尊卑有序”。
皇后是后宫之主,是父皇的正妻,天然拥有对所有皇子皇女的母权。
若他因亲近生母而疏远皇后,谁能保证这位执掌凤印多年、歷经风雨的大娘娘心中不会生出芥蒂?
李氏的手段与谨慎,赵熠是信得过的。
母亲能在无显赫家世的情况下稳居贤妃之位,协理宫务,自有其生存智慧。
但皇后之位本身,就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对后宫所有妃嬪有著天然的压制。
多一个敌人,远不如多一分助力。
因此,每日下学后先至曹皇后处问安,成了赵熠雷打不动的规矩。
其中亦有对皇后身份的敬重。
曹皇后对他的喜爱不下生母李妃。
哪怕是表面功夫,依然让人如沐春风,心情舒畅。
庆云殿內,开阔明亮,陈设大气典雅。
薰香是清雅的兰蕙之味。
宫女內侍行动悄无声息,规矩极严。
曹皇后通常会在暖阁接见他。
这位中宫皇后年近四旬,却保养得宜,面容端庄肃穆,眼神沉静,久居高位养成的威仪在不经意间流露。
她穿著常服,顏色多为絳紫、深青,纹饰简约而华贵。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今日凤体康健。”赵熠行礼如仪,声音清朗,姿態恭谨。
曹皇后微微頷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抬手虚扶:“起来吧,坐下说话。今日在宣明殿,相公们讲了什么?”
赵熠在下首绣墩上坐了半边,腰背挺直,將今日朱文彦讲《孟子》的大致內容,挑著其中关乎义利、治国而非明显涉及时政私货的部分,清晰简要地复述了一遍。
他说话时,目光坦然地看著皇后。
曹皇后静静听著,手中缓缓拨动著一串沉香木念珠,待他说完,才缓声道:
“朱相公学问是好的,这义利之辨,確是根本。
你年纪尚小,多听多思是好的,但也不必急於求成,根基打牢最要紧。”
她的话四平八稳,既肯定了讲官,又提醒皇子以学习为本,不露丝毫对朝臣的具体评价。
“母后教诲的是。”赵熠恭敬应道。
他知道,皇后对他学业的具体內容未必真有多大兴趣。
真正让皇后感到满意的往往在於问安之后的另一项固定內容,与居住在庆云殿偏殿的高滔滔说话。
高滔滔是曹皇后的亲外甥女,她比赵熠年长两岁,聪慧明丽,举止大方,深得皇后喜爱。
如今让高滔滔长住宫中,其意不言自明。
每次与皇后说完正话,曹皇后便会似不经意地道:“滔滔在后面园子里餵鹤呢,或是刚得了新的花样子在描,你去寻她说说话吧,你们年纪相仿,自有话说。”
“是,儿臣告退。”赵熠行礼,转向偏殿或后园。
高滔滔通常已得了消息,或是在临窗的书案前习字,或是在暖阁里摆弄棋枰。
见到赵熠,她会放下手中事物,起身,脸上绽开明朗的笑容,规规矩矩地行个平辈礼:“殿下下学了。”
“滔娘子。”赵熠也换上更轻鬆些的神情,但礼数依旧周到。
两人落座,宫女奉上茶点后便会退至稍远处。
他们的谈话內容广泛。
高滔滔可能会问:“殿下今日又被朱相公考校了么?他问题可刁钻。”
赵熠则可能笑著摇头:“今日倒是没考校,讲了一大段故事,听著有趣,细想却深。”
高滔滔会分享一些宫中的趣闻,比如某处梅花开得特別好,尚服局新来了个擅长苏绣的宫女,或是她读某首诗的心得。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语调轻快,偶尔还会打趣赵熠两句:“殿下整日读书,可別读成个小古板。”
赵熠则会说起些宣明殿外的见闻,比如李姥爷上次带来的走马灯如何精巧,玄阳子真人又说了什么有趣的星象故事。
有时也会请教高滔滔一些诗词典故。
她自幼受皇后教导,学识不俗。
两人交谈有礼有节,又不失亲切。
高滔滔神態自然大方,偶尔流露出少女的娇憨;赵熠则保持著皇子应有的稳重,但眼神相对放鬆,嘴角常带浅笑。
这番景象在皇后眼中,便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和乐画面。
皇后要的,或许正是这份自然而然的相处,让感情在日復一日的寻常对话中慢慢滋生。
她並不急於求成,也不刻意撮合,只是提供机会,让两个孩子在眼皮底下自然接触。
实际上,两人在皇后面前是端庄有礼,在花园那边却如同两个皮猴子。
曹皇后眼线眾多,自然心知肚明。
她显然对此满意且乐见。
她甚至因此对赵熠与生母李氏的亲近表现出一种大度的默许。
有一次,赵熠在庆云殿,恰好內侍来稟,说贤妃娘娘遣人送来了新制的、赵熠爱吃的茯苓糕。
曹皇后听了,不仅没有不悦,反而对赵熠温言道:“你母亲总是最惦记你的。东西既送来了,你便带回去,晚膳时用些。也替本宫谢谢她的心意。”
这份宽容,並非毫无缘由。
曹皇后深知,强行割裂皇子与生母的感情既不现实,也易生怨懟。
只要赵熠明面上尊她为嫡母,恪守礼法,未来若能顺利继位,她便是无可爭议的母后皇太后,地位尊崇无比。
而高滔滔,若能与赵熠情谊深厚,將来顺理成章,便是最稳固的纽带。
联姻才是最稳的利益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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