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最后一课

    第118章 最后一课
    逃命。
    长谷川在逃命，一如被他逼入绝境的大和田。
    他慌不择路，一头扎进狭窄的后巷。
    因为太过疲惫，向前跑出两步，他才注意到巷子尽头，身著一袭黑衣的消瘦男子正斜倚在墙边。
    对方姿態閒散，毫无戒备，但长谷川还是心胆俱裂，毫不迟疑掉头就跑—
    “砰！”
    他刚转过头，还没看清身后的情况，就被一拳砸倒在地。
    袭击者咧嘴狞笑，一把將他从地上揪起，死死抵在冰冷的墙壁上。身高差让长谷川双脚悬空，徒劳地踢蹬挣扎。
    “跑啊？接著跑！”伏特加凶神恶煞地盯著他，“不是很能跑吗？”
    “呵——”长谷川嘴角溢出血沫，“你把老子放开，马上跑给你看。”
    回应他的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
    “好了，伏特加。”琴酒慢悠悠地靠过来，“別直接把他给弄死了。”
    “放心，大哥。听声音就知道是个硬脑壳。”
    “想要脑袋？早说啊。”长谷川吐出一口混著断牙的鲜血，脑子嗡嗡作响，嘴上却毫不示弱。
    “你好像——不怎么怕？”
    “怕？怕能让你不杀我？”
    “不能。”琴酒实话实说，“但如果你肯老实交代指使你的人——我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你要为大和田报仇？”
    “嗤。”琴酒被这个天大的笑话逗乐，轻笑了一声，但隨即脸色又骤然阴沉，“你知道我要什么那种能让老年痴呆症患者短暂清醒的药物，从哪来的？”
    冰冷的杀意如同毒蛇，瞬间缠绕住长谷川的脖颈。他强撑著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怎么？你家有老东西需要？”
    砰！
    又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狠狠砸在他的下巴上。
    长谷川眼前发黑，鲜血混著牙齿狂喷而出。只要再一拳，他就要成全伏特加三拳打死长谷川的美名。
    伏特加揉著生疼的指骨，恶狠狠啐道：“嘴巴放乾净点，杂碎！”
    长谷川想回骂，却被满口的鲜血和碎牙堵住。他只能用充血的眼睛死死瞪著伏特加，直到对方恼羞成怒再次扬起拳头，才奋力挤出扭曲的冷笑，目光转向琴酒。
    然而，他脸上的讥讽瞬间冻结。
    映入眼帘的，並非琴酒布满杀气的脸，而是一个手机。
    “逃命途中还不忘藏起来的宝贝——我很好奇。”琴酒冷笑了一声，“就帮你拿回来了。更有趣的是——”他翻开诺基亚手机盖，“像你这种硬骨头，居然——成家了？”
    之前从未有过的恐惧瞬间爬上长谷川的脸。
    该死的机型太过结实，琴酒二人又追得太紧，他难以寻得机会毁掉，只好藏起来。
    但他的动作却全被对方看在眼里。
    他看著屏幕上那张无比熟悉的照片，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不可能！我刪了！
    还有密码”
    “没想到吧？”伏特加得意地咧嘴，“老子懂点电脑。你刪掉的东西，一分钟就復原了还贴心地给你设成了壁纸。够意思吧？”
    长谷川难以置信地盯著伏特加，数秒后，巨大绝望彻底淹没了他。
    他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然后又缓缓平復了下去。
    再睁眼时，他眼中已全是死寂：“我说。但你保证不碰我的家人。
    ，琴酒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发。
    长谷川发出一声惨笑，用漏风的嘴和几乎掉光的牙，艰难地开始坦白。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再次闭上了双眼。
    噗—
    一声装了消音器的闷响。
    他的身躯顺著冰冷的墙面缓缓滑落。
    “这傢伙知道的也不多啊？”伏特加收起枪，不爽地嘖了一声，“嘴这么硬，还以为是个大鱼。”
    “无妨，够用了。”琴酒眼底掠过一丝嗜血的兴味，“抓老鼠的游戏，我还有点兴趣。不过今天先到这里——先去送一个人。”
    “谁？”
    “你马上就知道了。”
    两人双手插兜，很快就回到保时捷356a內。琴酒没给去下个地点的指令，伏特加就坐在车里安静等待。
    两人一根接一根地在车里抽菸。直到烟盒都要见底，车门才被轻轻拉开。
    正低头摸索口袋的伏特加下意识抬眼看向后视镜一一股寒气瞬间倒灌他的全身。
    一长谷川对著他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你—！”死人突然復活，让伏特加一时间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
    但琴酒却目光骤寒，几乎是一瞬间，冰冷的伯莱塔枪口就顶住了“长谷川”的脑门：“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贝尔摩德。”
    “贝、贝尔摩德？”险些从车上跳下去的伏特加这才回魂。
    “啊啦，你还是这么喜欢用枪口对著別人。”来人顶著长谷川的面孔，却发出女性嫵媚的轻笑，“我只是想著这么久不见，你说不定会想念我的变脸手艺。怎么？你就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回应她的是枪口更深的压迫：“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真无趣。”贝尔摩德不以为意地笑笑，指尖捏住左脸颊下缘，然后猛地一甩头。
    金色长髮如瀑飞散，拂过冰冷的枪管。等髮丝垂落，那张美得动人心魄的脸才露了出来。
    “琴酒，你还是这么不解风情。”她笑意盈盈，眼波流转。
    “呵。”琴酒冷笑收枪，“伏特加，开车。”
    “啊？——哦！”伏特加如梦初醒，发动引擎，动作却有些僵硬。
    “怎么？”贝尔摩德將视线转向驾驶座，红唇微勾，“被漂亮脸蛋迷得连油门都不会踩了？”
    “去——去哪？”
    “先去见见莱伊？跟我闹了这么久小脾气，我还怪想念他的呢。”
    “他连灰都不剩了。”
    “哎呀，那可真遗憾。那就老地方吧？太久没回来了，想去看看。”贝尔摩德慵懒地靠回椅背，目光转向琴酒，“想来，你们也不介意陪老朋友——喝一杯吧？”
    琴酒没理她，也算是表明了態度。
    贝尔摩德满意地合上眼，发出一声猫儿般慵懒愜意的嘆息。
    伏特加握著方向盘的手差点打滑。
    车子驶出半条街，沉寂才被琴酒冷冽的声音打破：“你回来，做什么？”
    “当然是想你了。”贝尔摩德隨口调侃，在碰上琴酒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杀意后，才稍稍正色，“其实啊——”
    她顿了顿，脸上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是因为家养的小猫——快长大了呢。”
    “在它亮出爪子之前，”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危险的甜腻，“我来给它上最后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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