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雷鸣將至（上）

    第119章 雷鸣將至（上）
    “你还养猫？”伏特加难掩诧异。
    但转念一想这女人一贯的做派，又觉得似乎——也没什么稀奇。
    贝尔摩德发出一声慵懒的轻笑：“是啊，养了好些年，挺有趣的。”她话音未落，手机接连震动，几条信息涌入。
    她隨意地点开，“啊，对了，我还带了个人回来，你或许会感兴趣，琴酒——”
    “哦？”琴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叫安室透，我在美国招揽的，快要获得代號了——”贝尔摩德说著，目光掠过手机上的信息，唇角的笑意却骤然凝固。
    她情不自禁地坐直，忍不住又瞥了眼琴酒冷漠的侧脸，视线重新落回信息的字句上。
    “呵，最近等著领代號的是不少，”琴酒语带嘲讽，“就不知道有几个中用的——”
    “你今天，”贝尔摩德突兀地打断，话题陡转，“帮皮斯科安排过任务？”
    “嗯？”琴酒骤然回头。
    贝尔摩德紧紧盯著他那半转过来的脸，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那位先生”让我问问你——”她故意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你对他——还忠诚吗？”
    吱短短的一句话如同惊雷在车內炸响，伏特加猛踩剎车，保时捷356a停在路边。
    琴酒的眼神冰寒，指节分明的手按在风衣內侧，却並未如往常般拔枪，只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声音：“我说过，你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今天遭遇了一场暗杀。”
    “暗、暗杀！？”伏特加嚇了一跳。
    琴酒的眼骤然眯成危险的细线。
    “皮斯科想弄丰田公司的机密文件，出了钱。任务是你调度下去的，琴酒。为了这个任务，有个蠢货提著炸弹上了那趟新干线————而boss，就在那里。如果不是赫雷斯（jerez）恰好也在，阻止了炸弹在车厢里开花——后果不堪设想。”
    琴酒眼中翻涌起滔天的杀意与阴沉的怒火。
    任务確实是他安排的，但他根本没准备炸弹，也根本不知道那位先生”也在那趟新干线上。
    所以毫无疑问，他也是被利用的人。此刻，他从未如此憎恨过叛徒“我会查清楚。”琴酒语气森然，“然后，亲手把那杂碎送到“那位先生”面前。”
    “很好。放轻鬆，琴酒，”贝尔摩德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又掛回那副慵懒迷人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室息气氛从未存在，“那位先生”当然信任你，否则也不会只让我带句话。赫雷斯的报告很清楚，你、皮斯科，还有你安排的那个蠢货都是被利用的棋子。这事恐怕不简单，你得多上点心。至於现在——伏特加，老地方那还有视频通话设备的，对不对？”
    “啊？”伏特加下意识地看了眼大哥，但后者却保持著沉默，“——对。”
    “就在那儿，”贝尔摩德重新愜意地靠回椅背，语调恢復了那特有的、带著一丝玩味的嫵媚，“好好跟那位先生”聊聊吧，琴酒。”
    车厢內陷入了死寂。
    琴酒依旧面无表情，但紧握的拳头骨节已然捏得发白，显然內心並不平静。即便这件事他是“无辜”的，这也是他第一次被公然质疑忠诚。而这全都是因为隱藏在组织里的某只老鼠。
    伏特加感受到琴酒身上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预感风雨欲来，噤若寒蝉。
    直到抵达目的地，琴酒一言不发推开车门，不等他们就大步走向据点深处，伏特加终於忍不住对著后座那位慵懒的“千面魔女”问出了盘旋心头已久的问题：“贝尔摩德，”他声音带著困惑，“赫雷斯是谁？”
    “你看，”贝尔摩德掩唇轻笑，眼波流转，“琴酒就不会问这种问题。赫雷斯白兰地——那可是用雪莉酒酿造的。那么，紧跟在我们的雪莉”身后，一头撞进组织怀抱的那个人——还能是谁呢？”
    新一將精致的食盒轻放在宫野志保的办公桌上。
    “明美姐从八神太太那学来的菜式，”他介绍著，“我刚好要过来，她就让我带给你，免得你中午还吃那甜得嚇人的蓝莓花生果酱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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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那玩意味道还行，但为了省时间，她都是拿它当饭吃的。
    宫野志保伸手的动作猝然僵住，冰蓝色的眼眸斜睨过来：“姐姐怎么知道的？你又打小报告？”
    “哪有。”新一眨眨眼，满脸无辜，“明美姐刚好问到。”
    少女轻哼一声以示不满，然后揭开盒盖。
    热气裹挟香气漫开时，她眉梢几不可察地鬆动了半分。取出上层食盒时似是隨口问道：“你们和工——八神夫妇还有联繫？”
    “准確地说是明美姐还和他们保持著联繫。她们好像经常在聊天软体上交流做饭心得“”
    。
    “会有危险吗？”
    “喜欢明美姐的人很多，”新一不以为意，“所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也是。”宫野志保不再担心。
    和她不同，姐姐现在还过著正常大学生的生活，有朋友很正常，组织也不在乎那些。
    不过既然他刚好说到这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说起来，喜欢你的也不少呢。我可是听说了，你在学校里有很多女朋友——”
    “啊？”新一愣住，隨后换上死鱼眼，“你在寻我开心吗？我哪来的女朋友啊。”
    “哦？“她扬起下巴，“其中一位昨天可是找上门了。”
    “米田樱子？”
    这下轮到宫野志保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也就她的事和她家里的事与我有些牵扯。她大概是觉得，给我递了情书就算是女朋友了吧？她有些——天真。”新一斟酌了下措辞，“难怪明美姐上午送我出门时是那种表情——原来是想把这事留给你跟我说—她父母带她去检查过吗？”
    宫野志保突然有些后悔提及这个话题。
    少女眼底的促狭瞬间消失，转而带上一抹沉重：“...还没有。我又提醒了他们一遍“”
    “我们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希望结果好一点。”察觉到樱子的异常毕竟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因此新一虽然心情略微沉重，但沉重並不太多，“別想这些啦。还是先吃饭吧？不打扰你了。”他转身欲走。
    “知道啦——”
    “对了，”走到门边，新一又回头看向少女，“从今天开始，这间製药公司就归我们了。”
    宫野志保眉头微挑：“嗯？”
    “皮斯科还的人情，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反正我刚刚试过，他们会听我的命令。”
    莱伊死后，这里本就没人敢违逆你。宫野志保咽下这句，然后便听见新一说道：“所以，我也改了你离开研究所的条件。”
    “可以自由出入？”宫野志保倏然抬眼。
    “——暂时还做不到。但是——”新一顿了顿，“只需要—我的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