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把这个不完美的故事

    第124章 把这个不完美的故事
    气氛陡然凝重。
    贝尔摩德眼中闪烁著危险的意味，紧紧盯著新一，就像是在评估强行动手的可行性似的。
    新一只是个即將成为中学生的半大孩子，身体尚在发育。
    她则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牌代號成员，不仅枪枝在怀，还能呼叫就在附近的帮手一—
    “开个玩笑而已，別这么严肃嘛。”贝尔摩德突然轻笑出声，“我可没莱伊那么傻。
    说起来，我还得好好感谢你。要不是你帮忙拍死了那只討人厌的苍蝇，或许我现在还在失眠呢。”
    “那——希望你今晚也能睡得著？”
    新一话中显然有其他意味，贝尔摩德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就在我们说话的功夫，已经有人前往你所精心准备的那间小诊所了。”新一解释道，“你才刚回日本，这么快就能找来的应该都是你留在这里的心腹吧？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被一网打尽了—所以，你还得想想办法要怎么把他们给捞出来——或者乾脆放弃？毕竟，”他顿了顿，“我可是以发现儿童绑架案的名义，报了警的。”
    贝尔摩德瞳孔微缩。
    “这可是组织內部的事情，”她缓声威胁，“你却选择报警？”
    “他们是在执行组织的任务吗？”
    “他们在执行我的命令。”
    “那他们也是在执行我的命令。”
    贝尔摩德突然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
    眼前的少年如今也是代號成员。
    她派人偽装成他，罔顾研究所的安保要求，无疑是对代號成员的挑衅。
    而当两名代號成员之间发生衝突一“失败者应自食其果。”
    莱伊老老实实地吞下了死亡的苦果，那她也得咽下手下被一锅端的苦果。
    而她虽然与“那位先生”关係亲密，却绝无可能在这一点上被优待何况她的目標雪莉同样也是代號成员。
    贝尔摩德露出烦恼的表情：“还真是让人头疼啊。他们忠心耿耿，我还蛮喜欢的。就这样送他们上路，多少有点可惜，是不是？”
    新一没有接话，只是看著她。
    “已经被发现，当然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我保证，以后如果没有你的同意，绝对不会对她出手，怎么样？”
    她轻轻甩了甩柔顺的金色髮丝，离开桌边，“至於现在嘛——看在我还没有对你的小女友”做些什么的份上，先容我暂离，处理些事情？”
    她话里的小女友”似是在指诊所內的米由樱子。但说这话时，她又似笑非笑地看向依然沉默不语的宫野志保，让人有些难以判断她指的到底是谁。
    新一一脸“这你也想打发我”的表情。
    如贝尔摩德所说，她没有任何直接伤害宫野志保的想法，只是计划强迫对方对无辜者进行残忍的人体实验。
    而这种事对组织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所以他没可能就因为这个对贝尔摩德大打出手但来都来了，他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放贝尔摩德离开。
    贝尔摩德也明白这一点。
    “別这副表情嘛。我可是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组织核心研究的代號成员，”贝尔摩德朝前走出两步，经过新一时，对著他亲昵地眨眨眼，“我的承诺，差不多意味著——不管你俩想在那间研究所里做些什么，都隨你们的心意哦？”
    说完，她就走出了仓库。
    新一没有拦她。他目送撑著伞的贝尔摩德消失在渐渐变小的雨幕中，然后转向宫野志保：“我们也走吧？”
    眼前的少女低著脑袋，看不清表情。
    但新一还是听见了她那微弱到只有自己能听得见的“嗯”
    他抬步走向外面。
    但宫野志保並未跟上。
    从一开始，宫野志保就从未想过新一是假的，哪怕他对自的地语焉不详、还確实因处於变声期而声音沙哑。
    而等到贝尔摩德揭露“新一”的真实身份，她也没有怀疑过，只是隱约间对现在发生的事情有了大概的概念。
    她信任他，毫无保留。
    但这种信任並非相信他不会对她不利，而是即便他对她不利，她也会心甘情愿地接受。
    这种在新一看来有些畸形的信任只有一个理由愧疚。
    因此当新一走向外面时，她才没有跟上去，只是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神情哀伤。
    雷雨天气往往不会持续太久。
    差不多就在这时，空气中的雷元素也消耗殆尽，低垂的黑云缓缓移向更远处，露出深藏其后的太阳。
    太阳洒落日光，给大地带来温暖的同时，也带来光明—但宫野志保却觉得有些刺眼0
    她觉得贝尔摩德说得对。
    都是她的错。
    如果不是她，那时的工藤新一就不会与组织对上，更不会被组织抓住。他也不会被灌下药物、被要求配合药物实验——
    如果不是她，现在的工藤新一或许已经凭藉他那卓越的大脑成为了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生活在她所渴求著的光明之中。
    但是——
    都是我的错。”
    她听见新一喊她一起离开，轻声回应，却没有跟上的勇气。
    她也知道新一现在就在几步外驻足等她，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今天之前，他不记得那时的事情，因此不知道他的处境都是因为她的错。而现在他知道了，又会怎么看她呢？
    —都是你的错。
    只是想想新一说出这句话时的样子，她就有些难以呼吸。
    一直以来不敢直面的事实终於暴露，压得她喘不过气，但此时她几乎要忘记呼吸，所以也还好。此时，她甚至觉得跟著贝尔摩德去亲手进行那个人体实验或许也挺好——
    她本就是组织的人，註定会成为组织的科学家，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
    沉沦。
    少女的身形像是被仓库里的昏暗逐渐吞噬。她就像主动溺死的人一样，缓缓闭上眼睛然后，她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不仅仅被抓住，对方还用了不容她反抗的力气。
    她几乎失去平衡，一路跟蹌著被对方拉出仓库。
    待稳住身形，她下意识抬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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