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一名

    第134章 第一名
    沈砚站在原地,大口喘息,他的右拳在滴血,指节的骨头隱隱作痛,但他没有停。
    他知道,机会稍纵即逝。
    他踏步向前,右拳再出。
    秦昊咬咬牙,双戟横封。
    “鐺。”
    拳戟相交,秦昊被震退三步。
    沈砚再进,左拳崩出。
    “鐺。”
    秦昊再退。
    第二十一招,第二十二招,第二十三招。
    沈砚的拳如暴雨般倾泻,一拳接一拳,一拳快过一拳,一拳重过一拳。
    每一拳都轰在秦昊双戟格挡的空隙,每一拳都在逼他后退。
    秦昊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的双戟越来越乱,步伐越来越不稳。
    他的右胸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那是骨裂的徵兆。
    但他没有认输。
    他咬著牙,硬撑。
    第二十四招。
    沈砚一拳轰开秦昊的左戟,中门大开,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切入秦昊怀中。
    右拳崩出,直轰秦昊腹部,秦昊来不及格挡,只能沉腰硬接。
    “砰。”
    拳头砸在腹部,秦昊身体一弓,口中喷出一口酸水。
    但他凶悍至极,不退反进,果断弃戟。
    双戟脱手落地,他双掌齐出,拍向沈砚双耳。
    这是搏命,沈砚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闪避,只能双肘上提,护住双耳。
    “砰。”
    双掌拍在双肘上。
    巨力传来,沈砚被震退三步,双臂酸麻。
    秦昊也被反震之力震得连退两步。
    两人相隔三丈,大口喘息。
    血从沈砚的指节滴落,在青砖上绽开血花。
    血从秦昊的嘴角淌下,滴在胸口的衣襟上。
    他们看著对方,目光里都带著一丝————欣赏。
    台下,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场战斗震撼了。
    这是他们见过最精彩、最惨烈、最势均力敌的对决。
    擂台上。
    秦昊深吸一口气,擦去嘴角的血。
    他看著沈砚,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欣赏。
    “你很强,比我预想的还要强。”
    在这之前,我就想到过,你应该是我这此大比中的最强对手,如我所料,果然如此。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喘息。
    秦昊低头看了看落在地上的双戟。
    他没有去捡。
    他抬起头,看著沈砚。
    “接下来,我会用最后一张底牌,你小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疯狂运转。
    皮肤下,隱隱有淡金色的光泽流转。
    那是锻骨境大成的標誌。
    骨骼淬炼到极致,气血充盈到极致,皮肤下会隱隱透出金色光泽。
    沈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锻骨后期?果然如此。
    “6
    沈砚微微低语。
    下一刻,同样的现象出现在沈砚身上。
    场中顿时一阵惊呼。
    “我的娘咧。”
    “搞了半天,这两人都是锻骨境后期?”
    这让別人怎么玩?
    如果是之前,还有人想,沈砚要是对上的是林惊羽还会不会贏,但这一刻完全没有了疑问。
    秦昊同样有些诧异,但一想到先前沈砚能跟他打到这种程度,现在展现出锻骨境后期的实力,倒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秦昊动了,他没有用戟,只是踏步向前。
    一掌推出。
    掌风凝练如铁,扑面而来。
    沈砚侧身,避开。
    秦昊的掌势不停,第二掌已到。
    沈砚再避。
    第三掌,第四掌,第五掌。
    秦昊的掌法简单直接,但每一掌都重如山岳,快如电。
    沈砚只能闪避。
    他的【观察】捕捉著掌势的轨跡,但即便能预判,身体的反应也越来越慢。
    他的体力,快到极限了。
    第二十五掌。
    秦昊一掌拍来,沈砚侧身避开。
    但他的脚步慢了半拍。
    掌风擦著他肋下掠过,撕裂衣衫,在他肋间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
    沈砚闷哼一声,踉蹌两步。
    秦昊的下一掌已到,直拍他心口。
    沈砚避无可避。他咬咬牙,右拳崩出。
    拳掌相交。
    “砰。”
    巨响震耳。
    沈砚连退五步,一口鲜血喷出。
    秦昊也退了半步,气血翻涌,但他不退反进,第六掌已到。
    沈砚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他没有再退。
    他迎著那拍来的掌,猛然向前踏出一步。
    右拳崩出。
    用的不是崩劲,不是钻劲,而是他从未在人前用过的震劲。
    拳掌相交的瞬间,一股震颤之力顺著手臂传入秦昊掌心。
    那股震颤不是普通的內力震盪,而是將全身气血凝聚成一股,以极高的频率震盪。
    这是【石壁拳】中隱藏的奥义,石破天惊。
    秦昊的瞳孔骤缩。
    他感觉整条手臂的骨骼都在震颤,气血运行瞬间凝滯。
    掌力溃散。
    沈砚的拳势不减,直直轰在他胸口。
    “砰。”
    秦昊整个人横飞出去。
    他重重摔在三丈外的擂台上,翻滚两圈,仰面躺在那里。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但浑身剧痛,气血翻涌,根本使不上力。
    沈砚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他的右拳在滴血,指节的骨头传来钻心的疼。
    但他没有倒下。
    他看著躺在台上的秦昊,缓缓收拳。
    秦昊躺在那里,看著他,沉默了三息。
    然后秦昊笑了。
    那笑容很很坦然。
    “你贏了。”
    裁判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他快步上前,查看秦昊的状况。
    秦昊胸口有一个深深的拳印,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但他还清醒,毕竟是小侯爷,总归是不一样的。
    裁判举起旗帜:“决赛,沈砚胜。”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那欢呼声如山呼海啸,几乎要將论武台的顶盖掀翻。
    沈砚。
    在秦昊展现出无敌之姿后,第一名的位置在很多人看来几乎已经没有其他可能了。
    却没想到在最后一刻竟然易主了。
    沈砚站在台上,听著那欢呼,看著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
    周镇岳在笑,笑得眼角皱纹都挤在一起。
    陈镇在笑,笑得忘了身上的伤。
    秦水柔虽然眼角带泪,但也在由衷的为沈砚高兴。
    沈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站在那里,看著他,嘴唇动了动。
    他读懂了那唇语。
    “你贏了。”
    沈砚点了点头。
    秦昊被医者扶起来。
    他捂著胸口,走到沈砚面前。
    他看著沈砚,目光里带著复杂的情绪,自然是有些不甘的,但同样也有著佩服和释然。
    “好拳法,最后那一拳,叫什么?”
    沈砚沉默了片刻。
    “石破天惊。”
    秦昊点了点头。
    “记住了,下次见面,我会破它。”
    他也会如天南学院,以后机会多的事。
    沈砚看著他。
    “好,我等著。”
    秦昊笑了,转身在医者搀扶下走下擂台。
    庞山海亲自登上擂台。
    他看著沈砚,目光里满是讚赏。
    “好小子,云州郡试魁首,振远武馆沈砚。”
    他举起沈砚的手。
    台下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沈砚站在那里,看著那一片欢呼的人海,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贏了。
    真的贏了。
    颁奖仪式在午时举行。
    沈砚站在高台上,接过那枚代表郡试魁首的玉牌。
    玉牌温润,刻著云州第一四个字。
    庞山海还宣布,前三十名选手均可获得进入天南武院修习的资格,前三名另有奖励。
    沈砚获得一部玄阶中品功法、一瓶凝气丹、以及一千两银子。
    秦昊获得第二名,林惊羽第三名,赵铁山第四名,霍刚第五名————
    沈砚听著那些名字,心里默默记著。
    这些人,以后都会是武道之路上的对手或伙伴。
    竹韵轩。
    夜幕降临。
    正厅里,烛火通明。
    今日周萱点了八支蜡烛,將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桌上摆满了菜。
    红烧肉、燉鸡、蒸鱼、炒蛋、时蔬,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这是周镇岳特地让驛馆准备的,说是要好好庆祝。
    陈镇坐在椅子上,身上依旧缠满绷带,但精神很好。
    他端著酒碗,冲沈砚扬了扬。
    “来,敬咱们的魁首。”
    周镇岳、周萱、秦水柔都端起了碗。
    沈砚也端起碗,看著他们。
    “敬大家。”
    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过三巡。
    陈镇靠在椅背上,看著沈砚。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也就那样。淬皮境,有点小聪明,但不算什么。”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听著。
    陈镇继续道:“后来你一路贏,一路打,打到今天,我才知道,我看走眼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比我强。”
    沈砚摇了摇头。
    “师兄今天打了两场,贏了一场。比我强。”
    陈镇笑了。
    “你这个人,说话从来不把话说死。”
    他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
    “不过,今天你贏了秦昊,我服。”
    周镇岳放下酒碗,看著沈砚。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砚想了想。
    “先养伤。然后————去武院报到。”
    周镇岳点了点头。
    “天南武院,是云州最好的武院,进去之后,你会遇到更多高手,更强的对手,但以你的根基和悟性,一定能走得更远。”
    “说不定,几年之后,你就能进宗门了。”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
    宗门。
    那是更高的层次,更强的对手,更广阔的天地。
    一晚过去,沈砚睡的很想,也很放鬆。
    阳光透过窗纸,在沈砚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睁开眼睛,今日那房梁看起来格外顺眼。
    他侧过头。
    秦水柔不在身边。
    沈砚微微一愣,撑著身子坐起来。
    右拳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了看,绷带还在,但换了新的,缠得整整齐齐。
    “醒了?”
    秦水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砚抬起头,看见她端著一盆热水走进来。
    她的脸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额角有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
    “怎么起这么早?”沈砚问道。
    秦水柔把水盆放在架子上,拧了一把热毛巾,走过来递给他。
    “不早了,辰时都过了,周馆主说让你多睡会儿,就没叫你。”
    沈砚接过毛巾,敷在脸上。
    热气渗进毛孔,驱散了最后一丝倦意。
    “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秦水柔在他床边坐下,想了想。
    “早上有人来找周馆主,说是天南武院的。周馆主让他们在正厅等著。”
    沈砚的动作顿了顿。
    天南武院。
    来得真快。
    洗漱完毕,换上乾净的衣衫,沈砚走出房门。
    正厅里,周镇岳正陪著一个中年人说话。
    那人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留著一缕长须,穿一身青灰色的儒衫,看起来不像武夫,倒像个教书先生。
    他看见沈砚进来,眼睛亮了亮,站起身来。
    “这位就是沈砚小友吧?”
    他笑著拱手:“久仰久仰。”
    沈砚抱拳还礼:“不敢当。敢问前辈是————”
    周镇岳在一旁介绍:“这位是天南武院的苏文苏教习,你见过的,之前郡试的裁判。”
    沈砚自然记得,来洛云城给他种子令牌的那位前辈。
    苏文笑著摆手:“什么教习不教习的,今日来,是专程拜访魁首的。”
    他请沈砚坐下,自己也重新落座。
    “沈小友昨日那一战,我全程看了。”
    他的目光里满是讚赏:“破玄龟劲,克磐石功,最后与秦昊那一战,更是精彩绝伦。”
    “尤其是最后那一拳,石破天惊,当真名不虚传。”
    沈砚微微点头:“苏教习过奖了。”
    苏文摇了摇头:“不是过奖,是实话。我在武院执教十五年,见过的天才不少,但像小友这样根基扎实、劲力精纯、意志坚韧的,屈指可数。”
    他顿了顿,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牌,放在桌上。
    玉牌巴掌大小,通体莹白,正面刻著天南武院四个字,背面是一个人名。
    “这是武院的入院凭证。”
    苏文说道:“前十名都有,但魁首的,我亲自送来。”
    沈砚接过玉牌,仔细看了看。
    苏文继续道:“武院那边,已经为小友准备好了。入学之后,可以直接进內院,由易长老亲自指导。”
    周镇岳的眼睛亮了亮。
    易长老?
    苏文笑著解释:“易长老是武院资歷最深的几位长老之一,专授拳法。他老人家看了小友的比赛,亲口说想收这个学生。”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
    “多谢苏教习,也多谢易长老抬爱。只是————我想问一问,进了武院之后,还能不能出来?”
    苏文愣了愣,然后笑了。
    “当然能,武院不是牢房。平日里上课、练功,每月有几天假,可以自由活动。若是有什么急事,也可以请假。”
    他顿了顿。
    “小友是担心家人?”
    沈砚点了点头。
    苏文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秦水柔,目光里闪过一丝瞭然。
    “这个好办。武院有专门的家属院,可以安排住处,只是要额外付些费用。”
    沈砚转头看向秦水柔。
    秦水柔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但眼睛亮亮的。
    沈砚回过头,对苏文抱拳。
    “多谢苏教习,容我考虑几日。”
    苏文笑著点头:“应该的。入学截止日期是月底,还有十来天,不急。”
    他又坐了会儿,聊了些武院的规矩、课程安排,便起身告辞。
    沈砚和周镇岳送到门口。
    看著苏文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周镇岳拍了拍沈砚的肩。
    “易长老,那可是武院排名前三的拳法大家。他亲自开口,说明你的潜力,连他都看中了。”
    沈砚点了点头。
    “我知道。”
    送走苏文,周镇岳回屋继续整理东西。沈砚站在院子里,看著头顶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
    秦水柔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著。
    过了一会儿,沈砚开口。
    “想出去走走吗?”
    秦水柔抬起头,看著他。
    沈砚笑了笑。
    “来天南城这么多天,一直在比赛、养伤、比赛,还没好好逛过,今日天气好,出去转转?”
    秦水柔的眼睛弯了起来。
    “好。”
    周萱听说他们要出去逛街,眼睛瞪得老大。
    “我也想去!”她喊道。
    然后她看了一眼屋里躺著的陈镇,又瘪了瘪嘴。
    “可是陈师兄需要人照顾————”
    陈镇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我不用照顾。想去就去。”
    周萱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他嘴硬,我不放心,你们去吧,好好玩。回来给我带好吃的!”
    沈砚笑著点了点头:“想吃什么?”
    周萱想了想:“东街那家桂花糕,听说特別好吃。还有南市的糖葫芦,北街的烧饼————”
    她一口气说了七八样。
    沈砚默默记在心里。
    天南城很大。
    郡试这些天,沈砚只在演武场和竹韵轩之间两点一线,从没好好看过这座府城。
    今日出了门,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多少。
    出了青云驛,往东走不多远,就是天南城最繁华的东市大街。
    街道宽约三丈,青石铺地,两边店铺鳞次櫛比。
    绸缎庄、首饰铺、茶楼、酒肆、杂货店、书坊————
    一家挨著一家,门口都掛著各色招牌,迎风招展。
    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挑担的小贩穿行其间,叫卖声此起彼伏。
    “冰糖葫芦,又甜又酸的冰糖葫芦。”
    “热乎的包子呦,刚出笼的肉包子。”
    “来看来看,新鲜出炉的桂花糕。”
    秦水柔的眼睛都看花了。
    她从没来过这么热闹的地方。
    洛云城虽然也有集市,但规模和这里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沈砚拉著她的手,怕她被人群衝散。
    “想吃什么?”沈砚笑著问道。
    秦水柔看著那些琳琅满目的小吃摊,犹豫了半天。
    “那个————”她指了指一个卖糖人的摊子。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手艺很巧。
    只见他舀一勺融化的糖稀,在石板上飞快地勾画,几笔就画出一只活灵活现的蝴蝶。
    秦水柔看得入了神。
    沈砚走过去,对老汉说:“老人家,给我做一个。”
    老汉笑著问:“客官要什么花样?”
    沈砚看向秦水柔。
    秦水柔想了想:“要————要兔子。”
    “好嘞。”
    老汉手起勺落,糖稀如丝,在石板上流淌。
    不一会儿,一只蹲坐的小兔子就成形了,两只耳朵竖著,眼睛是两颗小红豆。
    老汉用竹籤粘好,递给秦水柔。
    秦水柔接过来,看了又看,捨不得吃。
    沈砚付了钱,拉著她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秦水柔忽然把糖兔子举到他面前。
    “你咬一口。”沈砚愣了愣。
    “你先吃。”
    秦水柔摇头:“你买的,你先吃。”
    “怎么,我买的你就不能吃了,你是我娘子,有什么不能吃的。”
    沈砚故作生气的递到她嘴边:“快吃。”
    秦水柔眼中闪过一抹温柔,听话的咬了一口。
    然后沈砚也咬了一口,便都给秦水柔了。
    糖很甜,带著一点焦香。
    秦水柔接过去,小口小口地舔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走过糖人摊,前面是一个杂耍班子。
    一个赤裸上身的壮汉,正躺在地上,胸口放著一块厚厚的石板。
    另一个汉子抡起大锤,一锤砸下去,石板应声而裂,壮汉翻身站起,冲周围抱拳行礼0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叫好声。
    旁边还有人在耍猴。
    一只小猴子穿著红布褂子,翻著跟头,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秦水柔站在人群边缘,踮著脚尖往里看。
    沈砚站在她身后,护著她不被挤到。
    他看著她的侧脸,嘴角微微勾起。
    这些日子,她一直陪著他,照顾他,为他担心,为他落泪。
    现在,终於能让她开心开心了。
    逛完东市,又去了南市。
    南市多是卖吃食的,一条街飘著各种香味。
    沈砚按著周萱的清单,一家家找过去。
    桂花糕找到了。
    是一家不大的铺子,门口排著长队。
    沈砚排了小半个时辰才买到,用油纸包好,小心翼翼放进怀里。
    糖葫芦也买到了。
    卖糖葫芦的小贩扛著草靶子,上面插满了红艷艷的糖葫芦。
    沈砚挑了最大的一串,递给秦水柔。
    秦水柔咬了一口,山楂酸得她皱起眉头,外面的糖衣又甜得她眯起眼睛。
    “好吃吗?”
    秦水柔点头,把糖葫芦举到他嘴边。
    沈砚咬了一颗。
    酸酸甜甜,確实不错。
    北街的烧饼也买到了。刚出炉的,外酥里嫩,咬一口满嘴香。
    沈砚一边走一边吃,秦水柔跟在他身侧,手里还拿著半串糖葫芦。
    走累了,就在路边的茶摊坐下来歇脚。
    茶摊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笑眯眯地端上两碗大碗茶。
    茶是粗茶,但解渴。
    沈砚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著街上人来人往。
    阳光正好,不冷不热。
    秦水柔坐在他对面,低头小口小口地吃著糖葫芦。
    “开心吗?”沈砚问道。
    秦水柔抬起头,看著他,点了点头。
    “开心。”她顿了顿道:“你呢?”
    沈砚想了想:“也开心。”
    他说的是真心话。
    这些日子,从洛云城到天南城,从初赛到决赛,他的神经一直绷著。
    每一场比赛,每一个对手,都在逼著他进步,逼著他拼命。
    现在终於结束了。
    他可以放鬆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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