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我会陪著你的

    洛夜：“……”
    沉默持续了整整三息。
    然后深渊邪神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总而言之，归墟海眼那边，你多费心。好了，我和我家小圣女叮嘱几句话。”
    下一秒，帐篷內凝滯紧绷的空气终於缓缓流动，压抑至极的威压层层褪去。
    洛夜的神影温柔转身，望向脸色依旧带著几分苍白、眼底满是茫然的卡提西婭，猩红的眼眸瞬间敛去所有锐利与深沉，只余下令人心安的温柔与宠溺。
    “我的小圣女，”他嗓音低沉磁性，温柔繾綣，“看来，今汐前辈是真心想带你前往东方歷练，助你稳固力量。”
    他微微俯身，气息温柔绵长：“只是此行东去，天地辽阔、前路未知。我需与你缔结更深的羈绊，护你远行无忧。”
    话音落下，他指尖亮起一点深邃如宇宙原初的星光。那光芒並不刺眼，却蕴含著难以言喻的浩瀚与古老，仿佛將一片微缩的星河浓缩於一点。
    他轻轻將那点星光，按入卡提西婭颈间的星痕之中。
    “嗯…”卡提西婭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那种难以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温暖与充盈。
    仿佛有一道更加浩瀚、更加精纯的星辰本源，顺著那枚早已与她生命相连的星痕，深深烙印进她的灵魂深处，与之前的连接融为一体，却更加牢固，更加无处不在。
    她能感觉到，自己与洛夜大人之间那条无形的纽带，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坚韧。
    即便跨越千山万水，即便身处不同大陆，只要她心念一动，似乎就能隱约感应到那份独属於她的、浩瀚而温柔的注视。
    与此同时，磅礴温和的星辰神力源源不绝涌入体內，细细修復著她连日苦战、净化残片留下的灵魂疲惫与肉身暗伤。
    她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润血色，眼底的疲惫倦怠一扫而空，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焕然一新。
    而更直接的反应是——
    卡提西婭下意识抬起小脸，湛蓝澄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望著近在咫尺的洛夜。
    卡提西婭抬起小脸，湛蓝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近在咫尺的洛夜，那双清澈的瞳孔里，满满倒映著他俊美温柔的容顏，更盛著漫天流转的璀璨星河。
    爱意、依赖、感激、眷恋…种种炽热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春水，毫无保留地从她眼底涌出，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星光流淌出来。
    少女小脸緋红，连耳尖都染上了诱人的粉色，呼吸微微急促，看著洛夜的眼神，甜得能淌出蜜来。
    洛夜大人…又赐予她力量，又如此为她著想，连远行都要留下更深的联繫…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这么温柔的神明？
    洛夜对上她这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冒爱心泡泡的眼神，指尖微微一顿，隨即眼底的笑意更深，忍不住屈指，轻轻颳了下她挺翘的鼻尖：“回神了，小傻瓜。”
    卡提西婭这才猛地惊醒，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情有多“痴迷”，脸颊瞬间爆红，羞得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但又捨不得移开目光。
    最终只能垂著眼睫，小声道：“谢、谢谢洛夜大人…我、我会一直感应著您的…”
    就在这时，卡提西婭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
    她抬起头，目光在洛夜与今汐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洛夜脸上，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却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
    “洛夜大人…我…我想变强，想快点弄清楚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些奇怪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发红，晶莹的泪珠在睫毛上颤动，声音里带上了哽咽：“但是…我也…不想离开您…不想离开艾莉婭和希斯特，不想离开大家…”
    这是她內心最真实的矛盾。
    对真相的渴望，对力量的追求，与对现有羈绊的深深眷恋，撕扯著她的心。
    洛夜看著她眼中滚落的泪珠，心头微软。
    他伸出手，温热的手掌轻轻捧住她一侧脸颊，用拇指指腹拭去那滴温热的泪，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耐心：
    “放心，我的小圣女。”
    “神明大人，一直都会在你身边。就和现在一样，”他点了点她颈间的星痕，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隨时可以沟通。只要你需要，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看著你，听著你。若是真有危险，我也会立刻出现在你身边。”
    他微微俯身，平视著她湿润的蓝眸，语气认真：“而且，今汐说的没错，东方大陆的归墟海眼，对你目前体內新获得的那份新的力量，大有益处。”
    今汐在一旁淡淡补充，语气平静，却莫名让人信服：“三个月。我教你如何掌控那份新力量，顺便…带你去找点东西。”
    她没明说找什么，但卡提西婭瞬间想到了“碎片”。
    东方大陆，也有光明女神的碎片吗？
    卡提西婭看看洛夜温柔而鼓励的眼神，又看看今汐清冷却並无恶意的面容，心中的天平终於缓缓倾斜。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將剩余的泪意逼回去，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我去！我会努力变强，弄清楚一切，然后…然后好好服侍神明大人！”
    “好。”洛夜揉了揉她的发顶，笑容欣慰，身影开始缓缓变淡，
    “我的小圣女，好好享受你的东方之旅。记住，我永远是你的神明，你的归宿。”
    话音落下，神影彻底消散。
    帐篷內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隨之消失，西蒙主教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上前一步，对著今汐深深一礼，语气复杂却恭敬：“今汐阁下，既然您与…神明阁下已有定论，那我等自当遵从。只是…教皇陛下那边…”
    “如实稟报即可。”今汐语气平淡，却带著完全不容拒绝的意味。
    “就说，星辰圣女卡提西婭，由我青龙今汐接引，前往东方归墟海眼歷练，稳固力量，参悟本源。三月之后，自当亲赴光明圣都。”
    她银灰色的眼眸扫过西蒙，又若有深意地看了看帐篷外隱约可见的艾莉婭和希斯特的身影：“告诉你们教皇，这三个月，勿生事端，勿再探寻。三月后圣都再见时，一切自有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