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离开大陆

    西蒙心中凛然，知道这是警告，也是承诺。
    他再次躬身：“是，我定当將阁下之意，完整转达教皇陛下。”
    他退到一旁，开始通过传讯水晶，以最精炼客观的语句，向圣都匯报这惊天变局——玛门投影、青龙降临、圣女被东方神龙接引前往秘境修行、三月后归还…
    每一个词，都足以在教会高层掀起惊涛骇浪。
    可以想像，教皇接到消息时，会是何等震怒与震惊。
    但面对一位能逼退魔神投影、与星辰之神平等对话的东方神龙，再大的怒火，恐怕也只能暂时压下，转为更深的忌惮与算计。
    帐篷帘再次被掀开，艾莉婭和希斯特快步走了进来。
    她们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方才外面的威压和断续的对话，让她们的心一直悬著。
    “卡提西婭！”艾莉婭率先衝到床边，翡翠色的眼眸上下打量著她，確定她无恙后才鬆了口气，隨即急声问，“你要跟这位…今汐大人走？去东方？现在？”
    希斯特没有说话，但冰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同样的担忧，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法杖。
    卡提西婭看著两位挚友，刚刚止住的泪意又有涌上的趋势。她用力点头，声音带著不舍：“嗯…今汐大人说，东方有地方能帮我稳定力量，洛夜大人也同意了…要去三个月…”
    “三个月？东方大陆？”艾莉婭眉头紧锁，看向今汐，恳求道。
    “阁下，请允许我们同行！我们可以保护卡提西婭！”
    希斯特也向前一步，虽然没有说话，但坚定的眼神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今汐的目光扫过两人，在她们身上残留的、属於芙蕾雅与阿库婭的赐福气息上稍作停留。
    她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勇气可嘉。但此行非是游歷。东方大陆灵力环境、规则秩序与西方迥异，你们体內新得的力量尚未稳固，贸然前往，有害无益。”
    她顿了顿，语气稍缓：“况且，西方大陆风波將起，你们留在此地，亦有要事。三月之后，光明圣都，圣女之爭恐將提前，届时各方势力匯聚，龙蛇混杂。你们需儘快提升实力，方可届时助她一臂之力。”
    她的目光扫过艾莉婭与希斯特，清晰地点出她们目前的等级：“lv20初阶，刚刚突破，境界未稳。三月时间，若勤修不輟，机缘足够，未必不能触碰lv30的门槛。”
    lv30！
    艾莉婭和希斯特瞳孔一缩。她们刚刚突破lv20，三个月內要达到lv30，这几乎是不可想像的速度。
    但看著今汐平静的目光，以及卡提西婭颈间那闪烁著星辉的痕跡，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在她们胸中燃起。
    她们不能一直被拋下。她们必须变强，强到足以站在卡提西婭身边，而非只能看著她远去的背影。
    “保护好你们自己，巩固力量，提升实力，”今汐最后道，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难得的劝勉，
    “便是对她最好的支持。三月后，圣都再见时，望你们已能独当一面。”
    艾莉婭与希斯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
    她们不再坚持同行，而是转向卡提西婭。
    艾莉婭一把抓住卡提西婭的手，褪下手指上一枚带著自然气息的藤蔓戒指，套在卡提西婭指间，眼眶发红，声音却异常坚定：
    “卡提西婭，戒指能缓慢滋养身体，是我们凯恩家炼金大师的作品！你…你一定要好好的！三个月，就三个月！我们在圣都等你！到时候，我一定变得更强，谁也別想欺负你！”
    希斯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解下自己颈间一条冰蓝色的水滴状项炼。
    项炼触手温凉，內部仿佛有冰晶雪花在缓缓飘落。
    她轻轻为卡提西婭戴上，指尖拂过她的髮丝，冰蓝的眼眸中漾著水光，声音轻而稳：“波尔顿家族的深蓝守护，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並释放寒冰领域。贴身戴著，別摘。”
    卡提西婭看著手中被塞满的珍贵物品，感受著项炼和戒指上传来的、属於挚友的温暖与凉意，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落下。
    她伸出双臂，紧紧抱住艾莉婭和希斯特，三人哭成一团。
    “你们一定要保重……我一定会好好回来……”卡提西婭泣不成声。
    艾莉婭拍著她的背，把呜咽憋成一句承诺：“等你。”
    希斯特收紧手臂，指尖轻颤，將千言万语都锁在了这个拥抱里。
    良久，三人才依依不捨地分开。
    卡提西婭擦乾眼泪，將部分洛夜之前赐予的、效果极佳的疗伤药剂以及自己剩下的大部分金幣留下，拜託西蒙转交给溪木村的村民，帮助他们重建家园。
    她又去看了看那些被解救的村民，孩子们还在沉睡，大人们的眼中少了绝望，多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感激。
    当他们得知是这位金髮的圣女拯救了他们，並且即將远行时，纷纷挣扎著起身，向她投来最虔诚、最感激的目光。
    丝丝缕缕精纯的信仰之力，无声无息地匯入卡提西婭体內，让她精神微微一振。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午后。
    秋日阳光正好，却带著离別的凉意。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眾人肃立。西蒙带领倖存的圣殿骑士与猎魔人列队，莉亚娜牧师低声吟诵著送行的祷言。艾莉婭和希斯特站在最前方，红著眼眶，紧握拳头。
    今汐走到空地中央，对卡提西婭微微頷首：“走了。”
    卡提西婭最后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眾人，目光尤其在艾莉婭、希斯特身上停留，又仿佛透过虚空，望向不知在何处的洛夜。
    然后，她转身，走向今汐，眼神变得坚定。
    今汐不再多言，她抬起手臂，纤细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清越的龙吟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却又响彻在每个人心底。耀眼的青光以她为中心迸发，冲天而起！
    青光中，她的身形迅速拉长、变化！
    眨眼之间，一头优雅矫健、神威凛然的青色巨龙，出现在营地之上！
    龙身长达十余丈，通体覆盖著深邃华丽的青玉色鳞片，流淌著水波与云气的光泽，龙角崢嶸，龙鬚飘扬，四爪锋锐，顾盼之间，自有统御江河湖海、行云布雨的浩瀚威严。
    青龙微微垂下巨大的龙首，银灰色的龙眸看向下方渺小的卡提西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