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一次与华宜的衝突

    第121章 第一次与华宜的衝突
    將近年底，bj柏悦酒店。
    华宜兄弟的年度尾牙晚宴，向来是內娱名利场的顶级盛宴。
    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眩晕的璀璨光芒，香檳塔高耸如云，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香水味、雪茄的菸草味以及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如果说去年的刘卿尘还是个刚刚踏入这个圈子的新人，那么今晚，他无疑是整个宴会厅唯一的、绝对的中心。
    “来，卿尘，这边。”大王总王忠军满面红光，一只手极其亲热地搭在刘卿尘的肩膀上，那种姿態不仅仅是老板对员工，更像是在向全场展示一件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小王总王忠磊则站在另一侧，手里端著红酒，笑意盈盈地为他开路。
    “这位是中影的韩董。韩董，这就是我们华宜的刘卿尘，今年內地的新天王”
    。
    “这是张纪中张导，以后有好的武侠本子，可得想著我们卿尘啊。”
    “这是————”
    刘卿尘身著一套剪裁考究的深黑色丝绒西装，领口的钻石胸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脸上掛著得体而谦逊的微笑，不卑不亢地与一位位行业大佬握手、寒暄。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被现场无数双眼睛紧紧地盯著。
    不远处的主桌旁，冯小纲手里夹著雪茄，眯著眼看著被人群簇拥的刘卿尘。
    “这年轻人，势头是真猛啊。”旁边有人羡慕的说了一声。
    “唱几首歌，演个电视剧，就被捧上了天。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华宜以后改姓刘了呢。”冯小纲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有些发酸，眼神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与不满。
    坐在他旁边的徐凡听了他的话后，赶紧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道：“行了，人家现在是公司的摇钱树，两位王总正高兴呢，你少说两句。”
    冯小纲冷哼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作为华宜电影板块的定海神针，他习惯了做唯一的焦点。如今一个毛头小子抢了风头，哪怕是同一家公司的，他这心里也不痛快。
    这种微妙的情绪，刘卿尘毫无察觉，他此刻无暇顾及，因为应酬实在太多了。
    除了大佬们，公司內部的艺人们也是神色各异。男艺人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嫉妒和渴望，而女艺人————眼神则更加赤裸。
    好不容易，两位王总被几个投资人拉去谈事，刘卿尘终於得了个空隙，端著一杯苏打水躲到了宴会厅侧面的露台附近透气。然而，清净不到半分钟。
    一阵阵香风不停地袭来。
    “卿尘哥~好久不见呀。”
    “卿尘老师，我是模特部的lisa，特別喜欢你的歌，能加个联繫方式吗？”
    一群穿著低胸晚礼服，妆容艷丽的小艺人和嫩模，仿佛闻到了花香的狂蜂浪蝶，瞬间將他围了起来。有的大胆地往他身上蹭，有的眼神拉丝地递房卡，还有个直接借著敬酒的名义，身子一软就要往他怀里倒。
    “抱歉，我不喝酒。”
    “不好意思，手机没带。”
    “小心，站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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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卿尘礼貌而疏离地一一挡了回去，动作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他深知这种场合的凶险，稍有不慎，明天的头条就是“刘卿尘夜会嫩模”。
    摆脱了这群鶯鶯燕燕，刘卿尘觉得有些胸闷。他端著杯子，视线漫无目的地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扫视，试图寻找一方真正的净土。
    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在宴会厅最边缘的一个立柱后面，有一个穿著淡黄色过季礼服的身影。她手里端著一个小盘子，正低著头，小口小口地吃著一块提拉米苏，仿佛那是她今晚唯一的慰藉。
    那是————赵莉颖。
    刘卿尘有些意外。距离上次拍摄《我们俩》的mv已经过去快一年了，那时候借著mv的热度，赵莉颖確实有了一点小名气，还特意打电话来感谢他。但后来他忙著专辑、巡演、拍戏，两人就断了联繫。
    看她现在的样子，似乎並没有借著那股东风飞起来。在这流光溢彩的名利场里，她就像个误入的小透明，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侷促和落寞。
    没有名牌珠宝，礼服也不合身，甚至没有人愿意过去跟她搭话。刘卿尘心里嘆了口气，这就是娱乐圈的残酷，没有背景、非科班出身，想要出头简直难如登天。
    他迈开长腿，穿过人群，径直走了过去。
    “这里的提拉米苏確实不错，但我觉得那边的黑森林蛋糕更好吃一点。”
    温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时，赵莉颖嚇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猛地抬起头，嘴角还沾著一点可可粉。
    当她看清来人是刘卿尘时，眼睛瞬间瞪圆了，慌乱地想要站起来，手里的叉子差点掉在地上。
    “尘————尘哥？！”
    “坐，別紧张。”刘卿尘笑著按了按手，示意她坐下，“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
    “我————”赵莉颖侷促地擦了擦嘴角，脸涨得通红，“我不认识什么人，而且————那个————我就是来凑个数的。”
    “最近怎么样？”刘卿尘在她旁边的空位上稍微靠了一下，並没有完全坐实，保持著绅士距离。
    “还————还是老样子。”
    赵莉颖低下头，声音有些苦涩，“mv之后接了两个小配角，然后就————没然后了。经纪人说我脸太圆，演不了主角，只能演丫鬟或者女儿。”
    刘卿尘看著她那张圆圆的小脸，眼神清澈却带著倔强。
    他知道，这张脸在未来会成为收视率的保证，但在现在的审美霸权下，却是她的阻碍。
    “別听他们的。”刘卿尘轻声说道，“脸圆是你的特色，不是缺点。只要演技好，没有什么角色是演不了的。你看我也不是科班出身，不一样走过来了吗？”
    赵莉颖抬起头，看著刘卿尘鼓励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尘哥。”她吸了吸鼻子，“看到你现在这么成功，我真的很替你高兴。你是我的榜样。”
    “加油，你会出来的。”两人在角落里閒聊著，这一幕，却被远处坐在主桌上的冯小纲看在了眼里。
    冯小纲喝了不少酒，脸红脖子粗，正跟一群华宜高层吹著牛逼。他眼神一扫，看到那个眾星捧月的刘卿尘竟然跑去跟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片子聊天，心里那股无名火莫名其妙地就窜了上来。
    “装什么清高————”冯小纲內心嘟囔了一句。
    酒过三巡，宴会的气氛到了高潮，也到了最混乱的时候。
    大佬们有些喝高了，开始放浪形骸。
    “哎呀，光喝酒有什么意思啊？”一个喝得满脸油光的投资人嚷嚷道，“这么好的日子，得有点节目助助兴啊！”
    “对对对！”另一个高层附和道，“咱们公司这么多漂亮女艺人，都是多才多艺的，谁来跳个舞给大家看看？”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稍微安静了一些。
    女艺人们面面相覷，谁都不傻。这种场合，穿著晚礼服跳舞，不仅容易走光，而且这种“助兴”的性质，跟旧社会的舞女有什么区別？谁愿意自降身价去討好这群醉鬼？
    现场一时有些冷场。
    冯小纲手里晃著红酒杯，眼神带著几分醉意和戾气，环视了一圈。那些二三线女星纷纷避开他的目光，假装低头看手机或者跟旁边人说话。
    冯小纲冷笑一声，目光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穿著淡黄色礼服的身影上。
    他伸出手指，隔空一点，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那个谁————那个穿黄裙子的那个小丫头，你，过来。”
    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了角落。
    赵莉颖正准备去拿块纸巾，突然被点名，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左右看了看，確定冯小纲指的是自己，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冯————冯导，我吗？”她声音颤抖。
    “对，就是你。”冯小纲有些不耐烦地招了招手，“看著面生，新来的吧？
    懂不懂规矩？大家都等著看节目呢，过来跳个舞。”
    赵莉颖只觉得手脚冰凉。
    她今天穿的这件礼服是公司借的，裙摆很长，而且胸口有些低，根本不適合跳舞。更重要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当成取悦大佬的工具，这种羞辱感让她几乎要窒息。
    “冯导————我————我不太会跳舞————”她囁嚅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会跳？演员还有不会跳舞的？”冯小纲脸色一沉，酒劲上来了，声音拔高了几度。
    “给你机会表现你还不识抬举？怎么著，还得我亲自去请你？”
    周围的高层和艺人们，有的面露同情，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漠不关心。有一部分人虽然觉得有点不妥，但碍於冯小纲的面子，也没出声阻止，只是端著酒杯看著：没人愿意为了一个没名气的小丫头，去得罪华宜的顶樑柱。
    赵莉颖站在那里，孤立无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那种无助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
    就在她快要崩溃，准备硬著头皮走过去的时候，一个修长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刘卿尘刚上完洗手间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他不需要问太细，只看一眼冯小纲那跋扈的姿態和赵莉颖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就明白髮生了什么。
    那一刻，他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直接挡在了赵莉颖身前，隔绝了冯小纲那咄咄逼人的视线。
    “冯导，你喝多了。”刘卿尘的声音很平静，但音量足够让主桌的每个人都听见。他脸上甚至还掛著一丝淡淡的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眼神冷得像冰。
    冯小纲眯著眼，看著眼前这个挡路的年轻人：“刘卿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刘卿尘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身后赵莉颖颤抖的肩膀，示意她別怕。
    “就是觉得这场合不太合適，让人家穿著高跟鞋和晚礼服跳舞，万一摔了，那多扫兴啊。”
    “扫兴？”冯小纲猛地把酒杯往桌子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脆响，红酒溅了出来。
    “我看你才是在扫我的兴！让她跳舞是给她面子，给她机会！你算老几，轮得到你来管閒事？”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刘卿尘竟然真的敢为了一个小透明，正面硬刚冯小纲。
    “卿尘————”华宜的音乐总监见状不对，赶紧站起来打圆场，“那个，冯导也是开个玩笑————”
    “玩笑？”刘卿尘没理会他，目光直视冯小纲，寸步不让。
    “冯导，我们艺人是来参加年会的，不是来这儿当猴耍的。”
    “另外，”刘卿尘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场全开，竟然丝毫不输给那个在圈子里横行多年的老炮儿。
    “如果您真想看跳舞，不如我给您唱首歌助助兴？至於跳舞，晚会不是请了专业的舞蹈演员表演吗，让她们来吧，別为难一个小姑娘了。”
    “你————”冯小纲气得脸皮都在抖，指著刘卿尘，“你別以为卖了几张唱片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在华宜，在这个圈子里，你还嫩著呢！”
    “我是嫩。”刘卿尘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但我知道什么叫尊重。冯导，您是大导演，应该比我更懂这个词，对吧？”
    “好！好！好！”冯小纲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刘卿尘，你有种！今儿这事儿，我记下了！”说完，冯小纲一脚踢开椅子，转身拂袖而去。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
    刘卿尘转过身，看著身后已经嚇傻了的赵莉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擦擦眼泪，妆花了就不好了。”他声音温和下来，“没事了。”
    赵莉颖紧紧攥著那块手帕，眼泪终於夺眶而出。她看著眼前这个高大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是为了这份维护，这辈子，这条命给他都行。
    周边的一群的华宜高层们互相对视一眼，脸色都很复杂，他们知道，今晚过后，华宜內部的天，恐怕要变了。
    而刘卿尘，用这种最激烈的方式，向整个娱乐圈宣告了他的底线和锋芒。
    新王登基，不只是加冕，也要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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