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蛇丸的苦恼,日向分家的抉择
木叶广场。
人群之中,一个身形瘦削、肤色苍白的少年,静静地佇立著。
大蛇丸那双標誌性的蛇瞳微微收缩,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死死地钉在那个站在场中央、接受万眾瞩目的孤傲身影上。
,大蛇丸下意识地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眼底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既有对力量的原始渴望,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
“这就是老师你想告诉我的吗?绝对的力量能碾压任何的格斗技巧。”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略显苍白的手掌,心中那个一直盘桓不去的问题再次浮出水面。
“可是老师,您为什么就不愿意教我那些高深的忍术呢,明明我的忍术天赋————”
思绪翻涌间,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那个穿著一身扎眼绿色紧身衣的少年。
此刻的迈特戴,正双眼放光,嘴巴大张,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死死地盯著场內的宇智波苍,口中似乎还在喃喃自语著什么“青春”、“热血”之类的词汇。
那副毫无城府、甚至有些愚钝的模样,让大蛇丸眉头微皱。
他不明白。
“迈特戴,这种只会用蛮力挥洒汗水的傢伙,到底比我强在哪里,为什么老师看他的眼神,偶尔会流露出那种名为“期待”的光芒。”
我到底差在哪里?
此时的广场,並未因为战斗的结束而恢復平静,反而像是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不等站在高台之上、神色莫测的千手扉间开口,周围围观的各大忍族,以及那些平日里谨小慎微的平民们,此刻都忍不住发出了一阵阵压抑不住的譁然。
“喂,我看错了吧。”
“团藏大人竟然输了?”
人们交头接耳,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个平日里阴沉著脸、號称二代火影精英护卫队之一、手握实权的志村团藏,此刻竟然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死狗,狼狈不堪地蜷缩在碎裂的石板地上。
身上的衣物早已在刚才的激斗中变得破破烂烂,沾满了尘土与血跡,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威风。
更让人不齿的是,就在刚才,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在绝境之中使用了那种阴毒的飞针手段。
可即便如此,即便拋弃了忍者的尊严,使用了那种下三滥的招数,他依然没能贏下这场决斗,反而被对方以更加残暴的姿態彻底碾压。
这就不仅仅是输了比赛那么简单了。
这是连带著里子面子,一起输了个乾乾净净。
人群后方,奈良一族的区域。
一名扎著冲天高马尾,眼神慵懒却透著精明的男忍者,双手抱在脑后,看著场中那悽惨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志村团藏完了————”
奈良鹿矢轻声喃喃,语气中没有惋惜,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经此一役,他的声望將跌至谷底,想要染指那个位置,恐怕是痴人说梦了”
。
“嗯?鹿矢你在说什么?什么完了?”
身旁,一名体型宽大、几乎占据了两个身位的秋道乙彦,有些茫然地转过头。
此刻他的左手正抓著一大包特製的五香肉乾,右手不断地往嘴里塞著食物,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一边咀嚼一边含混不清地问道。
“————”
奈良鹿矢斜了他一眼,无奈地嘆了口气。
“乙彦,这一会儿功夫,你都快吃两三包肉乾了,你是饭桶吗?”
他说著,一脸无语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了擦左边脸颊上沾染的肉渍,眼神中满是嫌弃,“还有,我说了多少次,你吃东西的时候別对著我说话,很噁心的。”
“嘿嘿————”
秋道乙彦也不生气,只是憨厚地挠了挠头,顺手又往嘴里塞了几片肉乾,含糊道:“这不是看打架看饿了吗,不得不说,那个宇智波的小哥,下手真狠啊,看得我都觉得疼。”
“那不叫狠,那叫立威。”
奈良鹿矢收起手帕,目光重新投向场中那个挺拔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以后见到这位宇智波苍,记得儘量客气点,未来忍界的强者之列绝对有这位的一席之地。”
高台之上。
风吹动御神袍的下摆,发出猎猎的声响。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注视著下方,目光在昏迷不醒的团藏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废物。
给了你规则上的优势,甚至默许了你的一些小动作,结果还是输得这么难看。
本来他看自己这位弟子手段够酷烈,就算没法当做明面上的继承人培养,那就让他去接触木叶的阴暗层面,为村子做贡献。
没想到连这样的考验都过不去,反而让人踩著他的头,声名远扬。
看来以后就让他老老实实的当一个普通上忍吧。
他收回视线,重新將目光投向场中正目光灼灼盯著他的宇智波苍。
,千手扉间沉默了片刻,隨即神色淡漠道:“宇智波苍胜。”
简短的五个字,没有多余的点评,也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胜负已分,按照之前的约定,宇智波苍即刻列入火影候选人之一,后日清晨,率领小队前往火之国边境,执行任务。”
话音刚落,甚至不给眾人反应的时间,千手扉间的身影便是一阵模糊。
下一刻,高台上已空无一人,只剩下那还在微微晃动的栏杆,证明著刚才这里曾有人佇立。
对於千手扉间这般冷漠的態度,在场的眾人倒是不怎么惊讶。
毕竟这位二代火影大人,自上台以来,便是以铁血、冷酷著称,看谁都是那副仿佛欠了他几百万两的死样子,若是他突然变得和顏悦色,那才真是让人惊悚。
隨著火影的离去,场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最先动起来的,是宇智波一族。
“苍!干得漂亮!”
宇智波琼岳作为族长,此刻脸上堆满了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宇智波苍,目光在那些並不存在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隨后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宇智波苍的肩膀,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
“有没有受伤?团藏那个阴险的小人,竟然用毒针,真是丟尽了火影弟子的脸面,还好你没事,否则我定要去找火影大人討个说法。”
宇智波苍看著眼前这位看似豪爽的族长,面上温润如玉的回道:“多谢族长关心,不过是些雕虫小技,伤不到我。”
“哈哈,好,好样的大涨我宇智波一族的威风。”
就在两人族人情深之时,一道爽朗的笑声插了进来。
“哈哈哈,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来人是一名身穿暗红色和服的中年男子,正是鞍马一族的现任族长。
他快步走到宇智波苍面前,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与热络,“早就听闻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独步天下,今日一见,苍君这体术造诣也是惊世骇俗啊,连团藏都在你手下走不过几个回合。”
“鞍马族长谬讚了。”
宇智波苍谦逊地拱了拱手,“鞍马一族的五感幻术操控五感,亦是忍界一绝,在下也是神往已久,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向您討教一二。”
“哎,討教谈不上,互相切磋,互相切磋嘛。”
鞍马族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以后一定要多多往来,若是苍君不嫌弃,隨时欢迎来我鞍马一族做客。”
“一定,一定。”宇智波苍笑著应下。
他並非是在客套,幻术本就是阴遁的一种高深运用分支,而鞍马一族在这一领域有著独到的见解,甚至能做到幻术真生。
若是能从他们那里搞到几手核心的幻术心得,对於自己提高灵魂力量、开发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绝对是大有裨益的“补品”。
紧接著,以奈良、秋道、山中三族为首的“猪鹿蝶”三家话事人也联袂而来o
他们虽然没有鞍马族长那般热情露骨,但也保持著极高的礼数,言语间满是对这位新晋“火影候选人”的恭喜与吹捧。
一时间,宇智波苍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谈笑风生,仿佛已经成为了这木叶村新的中心。
然而,在这热闹的背后,却有一道冰冷的视线,始终未曾移开。
站在人群边缘的日向一族,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日向宗家的族长,一名面容刻薄的中年男子,正阴冷冷地看著备受尊崇的宇智波苍,袖袍中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前几日,宇智波苍悍然出手打倒了两名日向族人,这对於极度看重顏面的日向一族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经过事后调查,却是自己族人先去私自调查对方的情报在先。
在忍者的世界里,私自刺探强者的情报,本就是犯了大忌,被打死也是活该。
这件事,就算他们告到火影那里,也是理亏词穷,根本站不住脚。
本想著借这次决斗,看团藏如何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出一口恶气,结果谁能想到,团藏竟然输得这么惨,反而成就了宇智波苍的赫赫威名。
“哼,我们走。”
日向族长看著那些围在宇智波苍身边的忍族,只觉得刺眼无比,冷哼一声,一甩衣袖,转身便走。
身后的日向族人们也纷纷跟上,一个个面色不善。
队伍的末尾,日向椿姬低垂著头,默默地跟隨著。
见族人都走了,她也不敢停留,只是在转身离去的瞬间,那双纯白的眸子忍不住再次投向那个被人群簇拥的深蓝色身影。
美眸流转,异彩连连。
那个男人,真的做到了————
然而,这短暂的失神並没有持续太久,周围那些同样处於队伍末尾、身份大多是中忍下忍的宗家成员,投来的目光如同针扎一般刺痛。
没有一个好眼色。
他们都认为,这次日向一族丟脸,甚至前几日日向日轮长老被殴打,都与她这个分家的女人脱不了干係。
若不是她,日轮长老怎么会去调查宇智波苍?
日向椿姬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些恶意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与苦涩。
她在日向一族的日子,恐怕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终於,应付完了一眾热情的忍族,广场上的人群逐渐散去。
宇智波苍正欲离开,却被宇智波琼岳叫住。
“苍,今晚来我那里一趟。”
宇智波琼岳压低声音,语气神秘,“有些关於家族以前留下的东西,我想交给你,或许对你这次边境之行有帮助。”
“多谢族长厚爱,苍一定准时赴约。”
宇智波苍满口答应,脸上洋溢著感激的笑容,至於这笑容之下藏著什么,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夜幕降临,一轮清冷的弯月掛在树梢,洒下惨白的月光。
——
——
木叶村,日向一族的驻地。
这是一片典型的日式庭院群落,迴廊曲折,古木参天,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幽深寂静,透著一股森严的压抑感。
偏僻的一角,一座略显破败的小庭院內。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已经被点住所有穴位的日向椿姬,捂著红肿的脸颊,跟蹌著后退了几步,直到背部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站稳。
在她面前,站著一名身穿华贵和服的日向宗家青年,此刻正一脸鄙夷地指著她的鼻子谩骂。
“废物!简直是丟尽了我们日向一族的脸!”
青年唾沫横飞,面容扭曲,“不仅没在前几日给家族长脸,反而像个丧门星一样,连累宗家的日轮长老受伤,你这种分家的贱婢,活著就是浪费家族的米粮!”
日向椿姬紧紧抿著嘴唇,低著头,一言不发。
她的手指甲深深地扣进掌心,刺破了娇嫩的皮肤,鲜血渗出,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却远不及心中的屈辱万分之一。
“怎么?不服气?”
青年见她不说话,更是来气,上前一步,恶狠狠地说道:“你等著吧,这两天族长和长老们已经商量好了,要好好惩罚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他凑近日向椿姬的耳边,语气阴毒:“这一次,可不是简单的禁闭了,除了加固笼中鸟”的咒印,让你生不如死之外,还会把你许配给————
哼,总之,你会永远成为某一位宗家大人的附属玩物,日日夜夜护卫左右,等到年龄到了,还要像母猪一样为日向一族延续后代。”
“这,就是你身为分家的宿命!”
说完这番恶毒的话,青年似乎出了一口恶气,冷哼一声,也不管日向椿姬惨白的脸色,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了。
庭院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日向椿姬无力地靠著墙壁,身体顺著墙根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笼中鸟————附属品————延续代————
这些字眼像是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心头,让她感到窒息般的绝望。
这就是命吗?
这就是分家生来就要背负的罪孽吗?
不,这种命我才不要!
“想好了吗?”
就在她咬著银牙挣扎著站起,想要出族之时,一道突兀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庭院中响起。
日向椿姬猛地一惊,慌乱地抬起头。
只见月光下,不知何时,那个白天在广场上大杀四方的身影,竟然出现在了这守卫森严的日向庭院之中。
宇智波苍双手抱胸,斜倚在一棵古老的樱花树下,正笑眯眯地望著她。
“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的边境之行,我会向火影大人申请,让你同去。
我想这个提议,对现在的你应该很有帮助。”
宇智波苍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诱惑力。
日向椿姬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过了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眼中的惊愕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
她虽然胸大了一点,但又不是真蠢。自然知道那日,对方没有將自己打残是为了什么。
说实话,自己如今这个境况与对方有很大的关係。
“凭什么?”
日向椿姬站起身,顾不得脸上的红肿,死死地盯著宇智波苍,“你到底凭什么觉得,你能让我们分家从此摆脱宗家的控制?”
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那里被护额遮挡,下面刻著那个让她痛恨了一生的咒印。
“笼中鸟”不仅是死亡的威胁,更是绝对的控制,只要宗家一个念头,就能破坏我的脑神经,让我生不如死。这东西有多难解除,我比谁都清楚。”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这点搞不明白,我是绝不会陪著你一起去送死的,离开村子,只会让我死得更快。”
“你还有选择吗?”
宇智波苍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幽幽地望著她,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最深处的恐惧。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她红肿的脸颊,意味深长,“留在这里,等待你的,就是刚才那个人所说的命运。
成为玩物,成为生育工具,像一条狗一样被拴在宗家的脚边,直到老死。”
“”
日向椿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娇躯微微颤抖。
这是她內心最深的恐惧,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撕开,鲜血淋漓。
但她依然不愿就这样屈服,仅存的理智告诉她这是一场关於生死的谈判,绝不能示弱。
“大不了我就自己叛出忍村!”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强硬地银牙一咬,道:“据我这些年在古籍中的了解,笼中鸟的咒印控制是有距离限制的,只要我逃得够远————”
“呵呵————”
一声充满嘲讽的嗤笑打断了她的话。
宇智波苍看著她,就像看著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眼神中充满了怜悯与讥讽。
“该说你是天真呢?还是蠢呢?”
他摇了摇头,缓步向她走来,“你以为日向宗家那群老狐狸,会料不到你怎么想的?会给你这个机会?”
宇智波苍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伸手指了指院墙不远处的街角。
“刚才我潜入进来的时候,就感知道至少有两名日向宗家的上忍,正潜伏在周围,死死地盯著这座庭院。”
他的声音压低,带著一丝森寒:“他们早就防著你了。想逃?凭你现在的实力,恐怕连日向族地的大门都迈不出去半步,就会被抓回来打断双腿。
到那时,你的下场恐怕比现在还要惨!”
,闻言,日向椿姬心底最后的防线崩塌了。
她的俏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著:“我,我————”
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將她彻底淹没。
“情况我已经告诉你了。”
宇智波苍看著她崩溃的模样,並没有丝毫的心软,反而冷漠地竖起了一根手指。
“我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玩这种纠结的游戏。”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中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再给你十秒的考虑时间,如果不愿意,就算了,你就留在这里,安心做你的宗家玩物吧。”
“等等,我————”日向椿姬慌了,想要解释什么。
宇智波苍根本不听,直接开始倒数,而且跳过了前面的数字。
“我想问问为什么是我————”日向椿姬急切地问道,她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图什么。
“3————”
宇智波苍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如铁。
“你————”
“1”字还未出口,甚至连中间的数字都省略了,宇智波苍毫不犹豫地转身,扭身就要走,动作决绝,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这一刻,日向椿姬彻底慌了神。
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哪怕那稻草上长满了毒刺,她也必须抓住。
“別走!”
她猛地扑了上去,张开双臂,拦在宇智波苍的身前,声音带著哭腔与决绝。
“6————“
“我愿意!我愿意!”
庭院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宇智波苍停下了脚步。
他並没有答应,只是低著头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那笑容,既像是猎人捕获猎物后的得意,又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邪气。
“很好。”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隨后,他微微侧头,挥了挥手,”后天的村口见,记得准时。”
说罢,他的身影微微一晃,如同鬼魅一般融入了夜色之中,瞬间消失在了庭院內,只留下淡淡的余音在空气中迴荡。
风,似乎更冷了。
日向椿姬呆立在原地,良久,双腿一软,再次瘫坐在了地上。
她望著宇智波苍消失的方向,双眼无神,心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一种面对未知深渊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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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双膝,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会將自己引到何处。
或许是天堂,亦或者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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