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挑战千手扉间

    第98章 挑战千手扉间
    “是二爷爷？”
    屋內，年幼的纲手正趴在桌案上，手里还捏著那块咬了一半的糕点，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小身板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惊呼出声：“怎么办？苍大哥。”
    她的小脸煞白，大眼睛里满是惊慌失措，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自己倒不害怕，她怕的是宇智波苍因此受责罚。
    “”
    宇智波苍与漩涡水户对视一眼，两人的眼底都划过一丝无奈。
    这丫头，这一嗓子喊出来，本来或许还能装作无人的房间，此刻怕是彻底暴露了。
    漩涡水户虽然心惊，但毕竟是经歷过战国乱世的大风大浪之人，很快便恢復了镇定。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袖，压低声音，指了指房间深处的一扇绘著屏风的暗门，语速极快地说道：“苍君，这个房间有一处连接后院的暗门，平时极少有人知晓。你先从那里走，扉间那边，我自会去应付。”
    在这千手族地的腹地，若是让身为火影的扉间撞见宇智波一族的继承人深夜出现在九尾人柱力的闺房，即便什么都没发生，传出去也是足以引发政治地震的丑闻。
    然而，出乎漩涡水户意料的是，宇智波苍並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跪坐在原地，深蓝色的衣摆铺散在榻榻米上，不仅神色淡定得有些过分，而且伸手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又斟了一杯茶，嘴角轻挑，”不必了，水户大人。”
    宇智波苍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麻烦您打开门即可。既然火影大人深夜造访，想必是有要事。正好，我也有话要对火影大人说。”
    漩涡水户愣住了，美眸中满是不解。
    但这看似鲁莽的举动背后，却是宇智波苍深思熟虑后的博弈。
    其实他早有预料。
    以千手扉间那种恨不得將一切变数都扼杀在摇篮里的谨慎性格，怎么可能只会在这位九尾人柱力的周围设下几名暗部那么简单。
    在这看似平静的庭院四周，定然还布置著只有歷代火影才知晓的感知结界，或者是某种早已失传的秘术监视。
    自己从踏入这间庭院的那一刻起，恐怕就已经触动了那根无形的蛛丝。
    如今看来，他果然没猜错。
    与其遮遮掩掩被当场抓获，倒不如坦坦荡荡地面对。
    漩涡水户见他心意已决，只得轻嘆一声，整理好心绪，缓缓起身，拉开了那扇沉重的纸门。
    “哗啦。”
    门扉开启，夜风灌入。
    千手扉间身披御神袍，神色冷峻地站在门口，他的自光並没有第一时间落在开门的嫂子身上，而是越过了漩涡水户的肩头，如两柄利剑般，直直地刺向了房间正中央。
    那里，宇智波苍正不躲不闪地站著。
    见到千手扉间投来的目光，宇智波苍非但没有半分作为“闯入者”的自觉，反而像个没事人儿一般，优雅地拍了拍衣袖，对著千手扉间笑眯眯地行了一礼。
    “火影大人，这么晚了还来找水户大人啊？真是辛苦。是来商谈村子那些繁杂的事务吗。”
    这幅神態，这语气。
    若是换个不知情的人来，恐怕还以为这宇智波苍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正在宽慰一位深夜来访的客人。
    怎么看怎么让千手扉间觉得彆扭。
    这意思听著，怎么反倒他千手扉间成了那个不懂规矩的外人了。
    这里可是千手族地啊。
    千手扉间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古怪之色。
    但他显然不是什么好忽悠的角色，那丝古怪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森寒的冷意。
    “宇智波苍。”
    千手扉间迈步走进屋內，每一步都带著沉重的压迫感，”后日便要去雷之国执行秘密任务了，你不在家好好整备，来这里干什么。”
    他的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宇智波苍的双眼，仿佛要看穿他內心的每一个角落。
    “我记得我曾特意让暗部通知过你，水户姐这几日身体抱恙，正在静养，无事不要来这里打扰。你是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吗。”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小纲手见二爷爷发火，虽然害怕，但看著苍大哥被责问，还是鼓起勇气想要解释。
    “二爷爷，不怪苍大哥，是我————”
    千手扉间猛地转头，一个凌厉的眼神扫了过去。
    那眼神中包含的威严，虽然收敛了大半，但对於年幼的纲手来说，依然如同面对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纲手嚇得小脸一白，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缩著脖子退到了漩涡水户的身后，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这一幕，可把一旁的漩涡水户看得心疼坏了。
    她一把將纲手护在怀里，柳眉倒竖，平日里的温婉也多了几分怒气。
    “扉间，你这是做什么？
    跟一个小孩子瞪什么眼。纲手若是被嚇坏了，你看我绕不饶得了你！”
    面对自家嫂子的责问，即便强势如千手扉间，气势也不由得弱了几分。
    “嫂子，我也是为了你好。”
    他有些无奈地收回目光，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解释道：“最近云隱的进攻越来越频发，村子里並不太平。宇智波一族————总之，多做一些防备总是好的。”
    “防备？防备谁？防备当初救了我们漩涡一族的恩人吗。”
    漩涡水户丝毫不让，一心为宇智波苍推脱，“苍君只是来看看纲手，顺便来看看我这个故人。
    难道连这点自由，我都没有了吗？！”
    她看著千手扉间那张冷硬的脸，心中也是有气，正欲再为宇智波苍找几个理由，让他免於被责问，好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千手扉间左右为难，有些下不来台之时。
    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拦住了还要继续说话的漩涡水户。
    宇智波苍从后面走上前来，站在了漩涡水户与千手扉间之间，神色坦然。
    “水户大人，不必如此。”
    他微微一笑，自光转向千手扉间，眼神中没有丝毫的迴避与畏惧。
    “既然千手族地不欢迎我，我自然不会多留。不过我也有件事，想拜託火影大人。”
    千手扉间眯起眼睛，审视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这个人了。
    “说。”千手扉间惜字如金。
    宇智波苍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我想请求火影大人，批准日向一族的日向椿姬，加入我此次前往雷之国边境的突袭小队。”
    此言一出，屋內几人皆是一愣。
    千手扉间闻言，甚至连想都没想，便冷冷地拒绝道：“不行。”
    他背过身，负手而立，“人员的调配，是暗部和任务班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的。
    这不是你一个还未经过上忍考试的中忍该操心的事情。你的任务，是执行好村里派发的命令，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討价还价。”
    说到这里，他微微侧头，用余光瞥了宇智波苍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讥讽。
    “而且，你为什么非要点名让这个日向分家的女人去？据我所知，她最近在日向一族的日子可不好过，即將面临宗家的严厉处罚。
    你这是想假公济私，救她出火坑？”
    宇智波苍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丝毫不慌。
    “火影大人明鑑。”
    他不卑不亢地解释道，“日向一族的白眼，拥有著忍界独一无二的超远距离侦查能力。
    此次突袭任务，我们需要深入敌后，面对的是狡诈多端的云隱忍者。
    若有一双白眼在队中，无论是规避陷阱，还是提前发现敌人的埋伏，都能极大地提高任务的成功率。”
    “至於私心————”
    宇智波苍坦然一笑，“我不否认，这个女人曾经在某些事情上帮过我，我確实想拉她一把。但这份私心，也是建立在有利於任务完成的基础之上的。请火影大人成全。”
    这时，躲在水户身后的小纲手也探出头来，爱心泛滥地帮腔道：“二爷爷，你就答应苍大哥嘛。苍大哥那么厉害，带谁去都能贏的。而且那个大姐姐如果被罚了，多可怜呀。”
    然而，千手扉间依旧不为所动。
    他转过身，冷冷地看著宇智波苍，依旧是那套铁面无私的说辞。
    “这不是你一个中忍应该考虑的事情。”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宇智波苍，你要看清自己的身份。
    如今你的实力虽然在年轻一辈中尚可，也確实有了很大的成长，但你还未经过村子的上忍考试。
    论地位，论资歷，你还没有向我提出这种任性要求的资格。”
    “在这个村子里，规矩就是规矩。”
    这话已经说得很重了。
    甚至可以说是当著漩涡水户和纲手的面，狠狠地打了宇智波苍的脸，让他认清现实。
    漩涡水户有些担忧地看著宇智波苍，生怕这个年轻气盛的天才因此记恨上扉间。
    然而，宇智波苍並没有愤怒，也没有羞愧。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隨后，他缓缓抬起头，语出惊人：“那如果————这次突袭，我能拔掉云隱在火之国边境五成的据点呢。”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漩涡水户和小纲手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宇智波苍，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拔掉五成据点？
    这可不是过家家，那是戒备森严、强者如云的军事重镇。
    千手扉间闻言，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这种不知天高地厚、满嘴跑火车的狂妄之徒。
    “混帐。”
    千手扉间猛地一挥衣袖，一股磅礴的查克拉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指著宇智波苍的鼻子，怒斥道：“你知道云隱在火之国边境部署了多少兵力吗。
    你知道那些据点里有多少上忍驻守吗。只是凭你这一个小队，就想拔掉五成，开什么玩笑！”
    “看来最近的吹捧让你彻底迷失了自我。现在的你，让我有些后悔將那个小队交给你了。”
    千手扉间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现在，给我滚回家去，好好反省，等候最新的命令。这次的任务，我会考虑换人。”
    漩涡水户见状，心中大急，连忙拽了拽宇智波苍的衣角，拼命给他使眼色，让他赶紧服软认错。
    扉间的性格她最了解，一旦真的动了怒，那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的。
    然而，宇智波苍仿佛没有看到千手扉间那暴怒的模样一般。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实力吗————”
    隨后，他猛地抬头，直视著千手扉间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与炽热。
    “那就请火影大人，亲自验证一下我的实力吧。”
    漩涡水户和小纲手彻底惊呆了。
    就连年幼的纲手都张大了嘴巴，意识到了宇智波苍究竟说了多么不可思议的话。
    苍大哥这是要————挑战二爷爷？
    挑战那位从战国乱世杀出来的杀神，那位开发了无数禁术、以铁血手腕镇压忍界的二代火影。
    “苍大哥————在开玩笑吧。”纲手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孩童特有的惊恐。
    漩涡水户最先反应过来，她脸色一变，急忙想要起身阻拦。
    她太了解扉间了，那是一个在战场上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人，即便是切磋，以扉间的战斗本能，也极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重伤。
    但千手扉间显然不准备给她这个机会。
    他並没有因为宇智波苍这看似大不敬的挑战而感到被冒犯，反而慢慢收敛了周身那狂暴的查克拉威压。
    他那一双緋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变得极其幽深，宛如正在审视猎物的苍鹰。
    千手扉间抬起手，直接制止了漩涡水户即將出口的劝解。
    “小子。”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透著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如果我没理解错你的意思，你是想和我战斗一场吗。”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上忍腿软的质问，宇智波苍却仿佛没有觉察到周围人那看疯子一般的眼光。
    他仍是笑眯眯的，只是那笑容中，多了一丝属於赌徒將筹码推上桌时的疯狂与冷静。
    “是的，我想，这也是我取信於您、证明我有资格提出那个要求的唯一机会。”
    宇智波苍微微欠身，彷如只是在说一件小事一般，笑眯眯道：“只有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我的筹码才有分量，不是吗？
    您觉得呢？”
    ”
    “，沉默。
    令人室息的沉默在房间內持续了数秒。
    千手扉间默然地注视著眼前这个宇智波家的后辈。
    他从这双眼睛里，没有看到宇智波一族惯有的那种偏执与癲狂，也没有看到盲目的自大。
    他看到的是绝对的冷静，以及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这种眼神，让他想起了一些故人。
    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竟然久违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虽然这微笑看起来有些僵硬，甚至带著几分残忍的猎奇，但確实是笑了。
    “有意思。”
    千手扉间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怀念，更多的则是冷冽的战意。
    “我都不知道有多少年，同村的忍者敢於向我发出挑战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隨手解开了身上的御神袍。
    厚重的袍服滑落，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和那標誌性的苍蓝色鎧甲，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千手扉间隨手將御神袍扔在榻榻米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走，跟我上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