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难受的千手扉间

    第99章 难受的千手扉间
    说罢，他转身便往庭院內走去，步伐稳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宇智波苍刚要迈步跟上，一只温热的小手却死死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小纲手皱著一张小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鼻尖红红的，看样子都快哭出来了。
    “苍大哥，別去。”
    她带著哭腔，声音颤抖，“你不知道二爷爷的实力有多强的————他很凶的，你会受伤的。”
    宇智波苍心中一暖。
    他停下脚步，缓缓蹲下身子，视线与纲手平齐。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擦去纲手眼角的泪珠，又摸了摸她那一头柔软的金髮，语气温和而篤定。
    “放心吧，小纲手。”
    宇智波苍笑著说道，“苍大哥我有分寸，不会输得太难看的。而且，我也很想知道，我和忍界顶点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安抚完纲手，他站起身，目光投向一旁的漩涡水户。
    漩涡水户没有纲手那么天真。
    她看著宇智波苍那坚定的眼神，便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她几句劝说就能改变的了。
    这是男人的决定，也是忍者的觉悟。
    若是强行阻拦，反倒是折了宇智波苍的心气。
    “————”
    她长嘆了一口气，神色担忧地看著宇智波苍，“一切小心————扉间他，下手虽然有分寸，但他一旦进入战斗状態，很可怕。”
    “我会的。”
    宇智波苍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向庭院走去。
    这一幕“依依惜別”的场景，让早已站在庭院外吹了许久凉风的千手扉间，看得一阵无语。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站在月色下，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拜託，我和那个宇智波苍，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亲人啊。
    不担心我就算了，还在那整得我像个大反派一样，搞得像我要欺负谁似的。
    庭院宽阔，古木参天。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泛起一层清冷的白霜，给这肃杀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寒意。
    两人相对而立，相隔十米。
    夜风吹过，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两人之间打著旋儿。
    千手扉间到底是长辈，也是忍界的前辈，自然不好太欺负宇智波苍，更何况这里是他大哥留下的基业。
    他双手自然垂下，神色淡然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淡淡道：“这里是千手族地，为了不毁坏花花草草，动静也不宜太大，免得惊动了暗部和村民。”
    “我们就比拼双方的速度和力量吧。”
    千手扉间伸出一根手指，目光平静，却透著绝对的自信。
    ——
    “我只用飞雷神之术配合体术和基础忍具。而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宇智波苍，目光在那双並未开启写轮眼的黑色眸子上停留了一瞬。
    “听说你开发了一种类似云隱的雷遁秘术，就用你的雷遁之鎧吧。让我看看，你的速度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
    宇智波苍闻言，自然没什么意见。
    这正合他意。
    他本就不想在这个时候暴露写轮眼以及改良忍术、仙术的全部底牌，若是能只用雷遁应对，那是再好不过的藏拙了。
    “那就得罪了，火影大人。”
    宇智波苍微微躬身行礼。
    话音刚落，大战骤起。
    “滋滋滋—
    “6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瞬间炸响，打破了庭院的寂静。
    只见宇智波苍全身猛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雷光。
    那雷光並非散乱无章的电弧，而是如同一件实质化的金色鎧甲，紧紧包裹著他的全身，连头髮都因为电流的刺激而微微竖起。
    在这漆黑的夜色中，他宛如一尊金色的雷神，气势惊人。
    雷遁查克拉模式·全开。
    细胞在欢呼，神经在燃烧，宇智波苍感觉自己的五感被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下一瞬。
    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快。
    快到了极致。
    就连站在迴廊下观战的漩涡水户，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道金色的残影在空气中拉出的一条光带。
    然而，面对这足以秒杀上忍的速度，千手扉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宇智波苍蓄力、衝刺，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就在那裹挟著万钧雷霆的一拳即將砸中千手扉间面门的剎那。
    千手扉间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凭空消失了。
    “唰。”
    不是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而是真正的空间跳跃，物理规则在这一刻被忍术强行扭曲。
    紧接著，庭院的各个角落，仿佛在一瞬间多出了十几个千手扉间的幻影。
    那是飞雷神的移动速度太快，在视网膜上留下的视觉残留。
    飞雷神之术。
    这个由千手扉间开发的s级时空间忍术，第一次在宇智波苍面前，展露了它那令人绝望的獠牙。
    反观宇智波苍，那一拳挥空，强大的惯性让他向前冲了几步。
    他像是完全捕捉不到千手扉间的身影一般，有些呆立在庭院中央，左右环顾，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茫然。
    这一幕，让躲在迴廊下观战的小纲手看得干著急。
    她在那跺著脚，小手紧紧抓著水户的衣服，嘟囔著：“完了，完了，苍大哥肯定要输了。连二爷爷在哪里都找不到。二爷爷也真是的，这么认真干嘛。”
    她话音刚落，千手扉间的进攻就开始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忍术前摇，只有最纯粹、最高效的杀戮技巧。
    “唰唰唰。”
    又是丟苦无，又是丟飞鏢。
    只是眨眼的功夫，空气中便充满了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无数只马蜂在振翅。
    数百个黑色忍具，在千手扉间通过飞雷神高速移动的加持下，从四面八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射向庭院中央的宇智波苍。
    那密集的程度，彷如黑色的钢铁洪流一般，瞬间就笼罩住了那一抹金色的身影。
    “小心。”纲手忍不住惊呼出声。
    但下一刻，处於风暴中心的宇智波苍猛地大喝一声。
    “破。”
    “轰”
    全身的金色雷光如火山喷发般乍放。
    狂暴的电流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强磁排斥场，將四周射来的铁製忍具全都给震飞了出去。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火星四溅，仿佛在庭院中下了一场流星雨。
    与此同时，宇智波苍目光如电。
    在那漫天的残影和混乱的磁场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空间的微弱波动。
    那是查克拉坐標移动的痕跡。
    “找到了。”
    金色雷芒一闪，宇智波苍的身形如同瞬移般，直接闪至了左侧方的一处空地。
    那里看起来空无一人，只有几株修剪整齐的灌木。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对著那片空气，双手抱拳，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往下砸去。
    “嘭。”
    这抱拳竟然真的砸中了实物。
    千手扉间的身影显现出来，双臂交叉挡在身前，硬接了这一击。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
    这仅仅是一个接触，宇智波苍便感觉手感不对。
    太轻了。
    下一秒，那个被击中的“千手扉间”便化作了一团白烟，一截断裂的木桩跌落在地。
    替身术。
    不，不仅仅是替身术。
    不等宇智波苍反应，身后便再次传来几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尖啸。
    宇智波苍余光一瞥，瞳孔骤然微缩。
    只见几道模糊的黑影正极速逼近，仔细看去，那些苦无的末端，全都掛著正在燃烧的起爆符。
    而且那些起爆符的燃烧速度极快，显然是特製的。
    “互乘起爆符的简化版吗————”
    宇智波苍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轰隆隆————”
    根本来不及躲避，黄白色的火光瞬间在空中炸开。
    巨大的衝击波夹杂著烈焰，將那片区域彻底吞噬，滚滚浓烟升腾而起。
    纲手见状，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哭喊著就要衝过去：“苍大哥。”
    漩涡水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死死地將其按在怀里，神色凝重道：“別过去。”
    “这场战斗太危险。如果不是处於战斗中心的两人都在刻意控制查克拉的破坏范围，这片区域恐怕早就被夷为平地了。”
    “可是————可是————”纲手泣不成声，小脸埋在水户的怀里不敢看。
    “相信他。”
    漩涡水户沉声道，目光死死盯著那团烟雾，“宇智波一族的人没那么脆弱。”
    果然。
    不等那爆炸的火光继续发酵，只见自漫天烟尘与火光中，猛然跃出一道包裹著更加璀璨金色雷光的身影。
    那道足以让常人丧命的爆炸，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没烧到。
    那一层金色的雷鎧，仿佛是绝对防御一般，隔绝了一切热量与衝击。
    早已立在庭院另一侧树干上的千手扉间，望著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惊奇。
    “这小子的雷遁之鎧————竟然已经精湛到如此地步了。”
    千手扉间心中暗道。
    “无论是防御力，还是活化细胞带来的速度加成，这和几年前与我交战的那个莽夫雷影相比，也差不了太多了。”
    这小子，果然藏拙了。
    能將雷遁开发到这种程度，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不过————”
    千手扉间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属於猎人的冷笑，“到底还是太年轻，太嫩了啊。
    “”
    战斗，可不仅仅是比谁的乌龟壳更硬。
    说话间，只见三道影子，自宇智波苍周围的不同方向，如同鬼魅般窜出。
    这三个影子身上，並非空无一物，而是贴满了密密麻麻的起爆符。
    多重影分身！
    苦无携带的起爆符或许炸不到被高密度雷遁之鎧包裹的施术者，但是人或者说具有实体的分身，却可以越过雷遁之鎧的防御圈，直接进行自杀式的贴身袭击。
    利用爆炸產生的纯粹震盪波，直接攻击雷鎧內部的內臟。
    宇智波苍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致命的缺陷。
    在绝境之中，他竟然不退反进。
    “滋啦。”
    雷光一闪，他径直往千手扉间的本体方向奔来。
    那架势，竟是一副要同归於尽的疯狂打法，想要拉近距离，逼迫千手扉间为了自保而不敢引爆分身。
    “想拉近距离，用近身战逼我无法引爆分身吗？”
    这一招也被千手扉间瞬间看破。
    只见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就等你来了。
    说著，他快速结印，速度快到看不清手指的动作。
    “嘭。”
    自身前又蹦出了一个分身，同样掛著几张起爆符，毫不犹豫地往宇智波苍的脸上袭去。
    而千手扉间的本体则是脚尖一点，往后轻盈地跃去，同时手指微动。
    “贏了。”
    这是必杀之局。
    四个方向的自杀式分身包夹，无论往哪里躲，都是死路一条。
    但唯一让千手扉间有些奇怪的是，宇智波苍见此却仍是不想著躲避，直直往他身边衝来。
    看那架势，是非要来到他身前不可。
    对此，千手扉间冷冷一笑。
    孩子心性。
    以为衝到我身前將爆炸引来，就算贏了吗？太天真了。
    说著，他便隨意地往別处丟出一个刻有术式的苦无。
    飞雷神发动。
    “唰。”
    他的身形再次变幻，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十几米开外的围墙之上。
    而以他的精密计算，对方根本就冲不到自己五米范围內，就会被四个分身的连环爆炸所包裹。
    “爆。”
    千手扉间单手结印。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夜空，震得庭院內的树叶簌簌落下。
    也確实如他所料一般，宇智波苍的身影瞬间被耀眼的火光和烟尘彻底吞没。
    那巨大的火球升腾而起，將地面都炸出了一个深坑。
    漩涡水户俏脸一白，手心全是冷汗。
    纲手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指著远处的千手扉间大骂：“臭二爷爷，狗二爷爷。你怎么能杀苍大哥。我要拔光你的鬍子。我要告诉爷爷。”
    这稚嫩却充满“杀气”的骂声，可把站在围墙上、原本还有些得意的千手扉间气得一阵脸黑。
    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厉害了。
    就在水户打算不管不顾地上前用掌仙术治疗时，一旁的草丛却是发出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隨后，一道完好无损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其实根本没有尘土，连髮型都没有乱一丝。
    宇智波苍脸上依旧掛著那副让人又爱又恨的笑眯眯表情，抬头看向围墙上的千手扇间：“火影大人，我的这个雷分身，逼真吗？”
    “嘎？”
    纲手的哭声戛然而止，鼻涕泡都冒了出来，隨后破涕为笑。
    漩涡水户也是心中一安，长长地轻出了一口气，感觉背后的衣衫都湿透了。
    “怎么可能？！”
    千手扉间望著眼前的这一幕，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终於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惊呼道：“你明明没有时间使用分身术————我的感知一直锁定著你————”
    说著说著，他眼神一凝，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惊醒过来：“难道是————之前的那个爆炸？”
    在第一次被起爆符苦无轰炸，烟尘瀰漫的那一瞬间？
    宇智波苍恭维一句，拱手道：“火影大人果然料事如神，正是在那时借著烟尘替换的。”
    但这恭维话怎么听，怎么刺耳。
    千手扉间脸色有些难看。
    说到底，他还是被骗了。
    而这在生死一瞬的忍者战斗中，绝对是一个足以致命的漏洞。
    不过————这可算不上胜利。
    只要自己还能动，战斗就没有结束。
    千手扉间冷哼一声，刚打算移动身体给这小子一点教训，让他知道战斗可不是占点优势就算胜的。
    突然。
    他面色大变。
    “嗯？
    ”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僵直。
    那是————强烈的麻痹感。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在这一瞬间都削减了大半，查克拉的流动也变得滯涩起来，仿佛体內被灌入了铅块。
    “看来火影大人，您察觉到了。”
    宇智波苍笑眯眯地解释道，仿佛是在解说一件完美的艺术品：“那是我的雷遁·雷分身”。为了瞒过您的眼睛，我特意將身体九成的查克拉都放入到了那个雷分身之上。”
    “当它被您的分身引爆时，高密度的雷属性查克拉便瞬间气化，形成了一张肉眼看不见的强电磁场网，瀰漫在空气中。”
    “您刚才虽然拉开了距离，但还是处於那个电场的边缘。如今这电流，怕是能短暂地麻痹您一会儿。”
    此为谎言。
    他只用了五成查克拉。
    但这也足以说明千手扉间的恐怖了。
    要是放在寻常的上忍身上，哪怕只是接触到一丝这种级別的雷电，怕是早就被电得口吐白沫、倒地抽搐了。
    而反观千手扉间，只是身体有些迟钝，甚至还能稳稳地站立不倒。
    千手一族巔峰强者的体质，名不虚传。
    之后，宇智波苍笑著向前走了几步。
    他並没有趁机攻击，而是停在了一个尊重的距离，再次行礼，询问道：“火影大人，敢问我这身实力，以及这份战术安排，不知通没通过您的考验呢？”
    不等千手扉间说话，小纲手已经挣脱了水户的怀抱。
    她笑嘻嘻地小跑著来到宇智波苍身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对著墙头上的千手扉间做了个大大的鬼脸：“二爷爷，愿赌服输哦。可別耍赖，苍大哥贏了。”
    这时候，漩涡水户也是走了过来。
    她抿嘴优雅地笑了笑，柔声道：“小纲手，说什么呢？你二爷爷向来一言九鼎，说话算话，乃是火影的表率，怎么会耍赖呢？
    你说是吧，扉间？”
    听著这一大一小话里话外的挤兑。
    墙头上的千手扉间，额间青筋猛地一凸。
    虽然这次的搏斗有著诸多限制不能用大范围水遁，不能用秽土转生等禁术。
    但输了就是输了。
    在战术欺诈这一层面上，他確实著了这小子的道，也確实被那雷分身给阴了一手。
    “哼。”
    千手扉间只觉得脸皮有些发烫，最后只得硬邦邦地丟下一句：“记住你的承诺。若是任务失败，唯你是问。”
    说罢，他甚至都没下来拿回自己的御神袍，直接身形一闪，用飞雷神离去了。
    看那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耶，苍大哥最棒了。”
    隨后，小纲手欢呼雀跃，和漩涡水户一同来到身边恭喜著他。
    “做得好，苍。”
    水户温婉的笑容中，满是讚赏。
    月光下，整个庭院少了某位严肃的火影后，仿佛更多了几分家庭的温馨与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