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以王之名，许我一诺

    第106章 以王之名，许我一诺
    人群呼啦一下散开，向后倒卷。
    原本用来跳舞冷餐的奥丁广场中央，迅速空出一块直径五十米的圆。
    学生会干部甚至没开口，所有人都识趣的往后缩。
    接下来的场面，蹭到一点边，都得在校医院躺半个月。
    夏言站在圆心一端。
    几千双眼睛盯著他，这感觉不陌生。
    他体內的每个细胞都在因为这种注视而兴奋。
    肾上腺素是好东西。
    能让人忘了恐惧，忘了自己只是个f级，忘了挑战两大s级怪物有多荒谬。
    这感觉真不错。
    对面的两个人动了。
    愷撒没急著拔刀。
    这位学生会主席不紧不慢的解开领口的温莎结，抽掉那条昂贵的丝绸领带，隨手扔给旁边的侍者。
    动作很瀟洒，像在拍男装gg。
    接著是白色的燕尾服外套。
    外套落地。
    人群里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优雅的礼服下面，愷撒穿的不是衬衫马甲，是件黑色的紧身战术背心。
    高科技面料勒出他雕塑样的肌肉线条，胸口位置还能看到隱约的金属光泽。
    凯夫拉防弹材质混合了炼金金属丝的作战服。
    这位主席大人，从没打算把这当成一场普通的生日宴。
    他就是来打架的。
    “夏言。”
    愷撒活动著手腕，看向他。
    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迴荡，很平静，却有股子不容置疑的硬气。
    “为了表示尊重，我跟楚子航半小时前向昂热校长提交了申请。”
    “申请？？”
    夏言挑了下眉。
    “对。申请临时解除奥丁广场区域的戒律”压制。”
    愷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意思就是，在这个圈子里，炼金矩阵不会限制我们的言灵。”
    轰。
    这话像往人群里扔了个炸弹，把一圈人炸的晕头转向。
    解除戒律？？
    在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解除言灵限制？？
    跟在闹市区允许用重机枪有什么区別？？
    昂热校长居然批了？！
    夏言的瞳孔缩了一下。
    真是个疯子。
    还有昂热那个老流氓，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这哪是对决，这纯粹是想把这届新生的胆子嚇破。
    不过...
    这也正合他意。
    言灵战的话......那就更有意思了。
    “大手笔。”
    夏言拍拍手，语气轻鬆的像在夸一道菜做得不错，“看来我今晚不拿出点真本事，很难竖著走出去了。”
    “你知道就好。”
    楚子航开口。
    他把那柄一直横在膝盖上的长刀提在手里。
    黑色的刀鞘，暗金色的铭文。
    村雨。
    这把妖刀似乎闻到了什么让它兴奋的东西，刀鞘里传出刮躁的低哼，是刀刃在跟刀鞘摩擦。
    楚子航没穿战术背心。
    他就穿著那身校服，扣子扣的一丝不苟。
    但他周围的空气明显干得发烫，热浪在他身边扭曲。
    言灵·君焰爆发的前兆。
    “场地跟规则都定好了。”
    夏言没被这两股气场压垮。
    他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透著一股漫不经心。
    “那开打前，我也想加个码。”
    “加码？”
    愷撒眯起眼睛。
    “对，算个赌注。”
    夏言环视一圈。
    他看到路明非那张惨白的脸，芬格尔兴奋到冒光的墨镜，还有......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的诺诺。
    “我输了都行。”
    夏言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反正我也没啥值钱的。”
    “但我贏了...
    ”
    他的声音顿了顿，视线重新锁定在面前两人身上。
    “我要你们两位，以各自家族跟社团的名义，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楚子航问。
    “放心，不违背道义，不触犯法律，也不要你们一分钱。”
    夏言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一个承诺。一个只有你们这种王才有资格给的承诺。”
    愷撒笑了。
    那是极度骄傲的人听到挑战时的笑。
    这种赌注根本不存在输的可能。
    这个学院里，没人能同时击败他跟楚子航。
    绝无可能。
    “有意思。”
    愷撒点了下头，蓝色的眼睛里燃起好战的火光，“加图索家从不拒绝赌约。
    你要真有那个本事，別说一个要求，十个我也答应。”
    “我答应。”
    楚子航的回答更乾脆。
    只要能让他看到武道的更高处，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好！”
    夏言打了个响指，“爽快！”
    协议达成。
    空气瞬间抽紧，凝固到冰点。
    一个蓝色的身影忽然动了。
    saber提著裙摆，几步走到夏言身侧。
    那双碧绿的眸子里全是担忧，还有一种快要爆开的怒气。
    “master。”
    “你想让我替你上吗？！”
    saber的手已经摸向了虚空中一个看不见的位置。
    夏言只要点一下头，那把誓约胜利之剑就会出现，把眼前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轰飞。
    夏言转过头，看著她。
    saber今天很美。
    深蓝色的礼服让她像朵盛开的鳶尾花。
    这种花应该长在宫廷花园里，不该在这种充满硝烟味的水泥地上。
    “回去。”
    夏言的声音很轻，却不容反驳。
    “master？！“
    “我说，回去。”
    夏言伸手，帮她把耳边垂落的一缕金髮別到耳后。
    手指触到她的耳廓，有点凉。
    “我说过，这是送礼环节。哪有让送礼的人自己动手抢礼物的道理～”
    “可是..
    “
    “没有可是。”
    夏言笑了笑，笑容里带点痞气，又带著让人安心的篤定。
    “別忘了，我是你的master。连这两个没毕业的学生都搞不定，我以后还怎么带你混？”
    “杀鸡焉用牛刀。”
    他轻轻推了推saber的肩膀。
    “去那边，跟路明非他们待一块。记得帮我看著点芬格尔，別让他趁乱偷我钱包。”
    saber咬了咬嘴唇。
    她看著夏言的眼睛。
    那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算计。
    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眼神。”
    ..明白了。”
    saber深吸一口气，退后两步。
    “你输了，我会把他们两个打到生活不能自理，再把你救走。”
    她用最平静的语气，说著最暴力的话。
    夏言无奈的摆摆手。
    “行行行，都听你的。”
    saber退回人群边缘。
    场上，只剩三个人。
    三角形的站位。
    最稳固的结构，也是最危险的结构。
    “那就......开始吧。”
    愷撒不再废话。
    他右手往腰后一抹。
    錚—！
    一声清越的刀鸣。
    一把巨大的黑色猎刀出现在他手里。
    狄克推多。
    古罗马语里的“独裁者”。
    这刀足有半米长，厚重的像把斧头，刀身刻满暗金色的花纹。
    它不是用来切磋的，是用来砸开盾牌的。
    在愷撒手里，它就是权力的延伸。
    另一边。
    楚子航依旧没拔刀。
    他只是微微下蹲，左手拇指顶开村雨的刀鍔。
    咔。
    一寸寒光。
    就这么一寸刀锋，周围的空气温度都跟著降了下去。
    那是真正杀过生饮过血的凶器才有的凶性。
    他在蓄势。
    像一张拉满的硬弓，隨时准备射出必杀的一箭。
    两大利器在手。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夏言身上。
    大家都在猜，这个f级会拿出什么武器。
    还是空手夺白刃？
    別开玩笑了。
    面对狄克推多跟村雨，空手就是送手，空臂就是送臂。
    夏言。
    他只是把插在裤兜里的右手拿了出来。
    那只手很乾净，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没有茧子，也没有戒指。
    就是一只只会拿笔或者敲键盘的手。
    “解析构造......理解材质......”
    夏言心里默念著刻在魔术迴路深处的咒文。
    体內的《黄庭经》真气开始运转。
    那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沿著经脉奔涌，冲入右臂的魔术迴路。
    这一次，他加上了“气”。
    东方的神秘，跟西方的炼金术，撞出了火花。
    滋啦—
    一声轻响。
    夏言的右手掌心，爆开一团熔岩样的橘红电火花。
    那光点没散，像有生命一样，迅速在他掌心匯聚，拉长，塑形。
    先是剑柄。
    古朴，方正，带著汉代特有的粗獷。
    然后是剑格。
    最后是剑身。
    一柄八面汉剑。
    它不华丽，没有狄克推多那种繁复的花纹，也没有村雨那种妖异的弧度。
    它就是直的。
    笔直，刚正，锋利。
    剑身上流淌著橘红色的纹路，像是冷却的熔岩缝隙。
    投影魔术·汉剑·气动改良版。
    “那是什么玩意？！”
    人群里有人惊呼。
    “言灵？是言灵吗？可没听过能凭空变武器的言灵啊！”
    “天地为炉？不对，天地为炉需要金属介质..
    “1
    装备部几个技术宅的眼镜快瞪碎了。
    这超出了他们的炼金学常识。
    没有炼金阵，没有贤者之石，就这么......搓出来一把剑？
    不科学！
    这很不炼金术！
    只有办公室的昂热校长，透过监控屏幕看著这一幕，苍老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有点意思......”老人低声自语，“不是言灵，也不是炼金术。这小子的血统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场上。
    愷撒和楚子航的眼神同时变了。
    作为顶尖的混血种，他们能感觉到那把剑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那不是金属的冷硬，是纯粹的能量聚合体。
    很不稳定。
    但破坏力绝对惊人。
    “两位，久等了。”
    夏言手腕一抖。
    嗡！
    那把由魔力跟真气构成的汉剑震动空气，发出一声龙吟样的长啸。
    他没摆什么帅气的起手式。
    只是隨意的把剑尖斜指地面，整个人松松垮垮的站著。
    但这松垮的架势里，却有股无懈可击的圆融。
    这是《黄庭经》带来的气感。
    他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周围的风，光，尘埃，都隨著他的节奏律动。
    “夏言，卡塞尔学院09级。”
    夏言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倒映著奥丁广场璀璨的灯光，亮的嚇人。
    “请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