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剑破法，道火焚天

    第107章 一剑破法，道火焚天
    几千双眼睛钉在场子中央。
    空气绷成一根弦，所有人都忘了喘气。
    那些平日穿校服昂头走路的精英混血种们，此刻一个个都缩著脖子。
    眼神里是看热闹的兴奋，又藏不住那点子恐惧。
    s级之下的最强碰撞。
    学生会主席跟狮心会会长，卡塞尔的双王。
    对上了那个全校公认的软饭男。
    可他手里，是把完全违背炼金常识的光剑。
    “上了。”
    凯撒低喝。
    没有花哨试探，也没有动漫开打前报招式的臭毛病。
    这人是个实干派，一动手就奔著送人进急救室去。
    风声炸了。
    那个穿黑色战术背心的义大利贵族，爆发出与他优雅外表全然不符的蛮力。
    他手里的猎刀“狄克推多”横扫，捲起呼啸的风压。
    沉重的刀风拍的人胸口发闷，光是那股劲风就足以震散骨头。
    一道黑影贴著地面滑了过来。
    楚子航。
    这面瘫师兄更狠。
    他没出声，整个人没有半分活人的动静。
    村雨的刀锋藏在身体阴影里，只在出刀的一刻，才在空气中划出一线悽厉的冷光。
    一上一下，一重一快。
    俩人平时看著不对付，这配合默契的像是穿一条裤子长大。
    夏言眯起眼。
    世界在他视野里变慢了。
    不，时间没有变慢。
    是他的念头，跑贏了时间。
    体內的《黄庭经》真气是条奔腾的冰河，冲刷著四肢百骸。
    暖洋洋又清凉凉的，让他整个人处在一种绝对冷静的亢奋状態。
    他能看见凯撒胳膊上隆起的每条肌肉，那是力量传导的路径。
    能看见楚子航脚踝微转的角度，那是发力的支点。
    太清楚了。
    所有画面在脑子里慢放，一帧一帧铺展开来。
    夏言动了。
    他没退。
    在这种夹击里后退，等於把命交出去，纯粹找死。
    他向前半步，手里的汉剑轻描淡写的往身前一竖。
    当！！
    巨响。
    火星子溅起一人高。
    凯撒只觉得一刀砍在了山上。
    狄克推多传回的反震力让他虎口一阵发麻。
    那股劲道不走硬顶的路子，而是打著旋儿，把他刀上的力道卸的乾乾净净，还顺势推了他一把。
    借力打力。
    太极？
    不对，没见过杀气这么重的太极。
    不等凯撒回神，夏言手腕诡异的一抖。
    那柄橘红色的汉剑活了过来，如蛇一般贴著狄克推多的刀背滑下，刚好卡在村雨必经的路线上。
    叮。
    很轻，很脆。
    楚子航那必杀的一刀，被精准的挑偏三寸。
    锋利的刀刃擦著夏言的白衬衫划过，连个衣角都没削下来。
    两个人影交错。
    夏言站在原地，脚下灰尘都没怎么扬起。
    凯撒跟楚子航却退出三四米远。
    场边一片譁然。
    芬格尔在人群里张大嘴，手里的半袋薯片撒了一地都没发觉。
    “臥槽......老大这哪是吃软饭，这是把软饭做成了铁板烧啊！”
    路明非眼珠子快瞪了出来。
    他一直以为屠龙靠高科技，现在才明白，这他妈是纯粹的硬实力！
    那可是凯撒和楚子航！
    “有点意思。”
    凯撒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海蓝色的眼睛里没半点挫败，反而燃起更狂热的火。
    他很骄傲。
    但他的骄傲，允许他承认对手的强大。
    夏言要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那才真的扫兴。
    “不用留手了。”
    凯撒看了一眼旁边的楚子航，“再藏著掖著，今晚我们真成笑话了。”
    楚子航没说话。
    他用行动回答。
    那双琥珀色的黄金瞳，此刻亮到骇人。
    简直是在眼眶里点了两盏大功率探照灯。
    周围的温度开始升高。
    凉爽的晚风突然燥热，奥丁广场的草坪开始发黄捲曲。
    空气里瀰漫开一阵烤东西的焦香。
    那是暴力的味道。
    是毁灭的前兆。
    夏言皮肤发烫。
    那是空气中的火元素在暴动，在欢呼，向它们的君王朝拜。
    言灵·君焰。
    序列號八十九的高危言灵。
    楚子航现在还没到原著后期动不动就爆血的地步，但这玩意的威力，在这么近的距离，基本等於抱著煤气罐点了根烟。
    “师兄玩真的啊？！”
    路明非在下面急得直跳脚，“这不得出人命吗？！这是打架还是烧烤啊！”
    saber没动。
    她就静静站那儿，嘴里还咬著半块没吃完的哈密瓜。
    碧绿的眸子倒映著场中火光，没有一点担心，反而透著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的master，在这个没有魔术的世界，用另一种方式詮释“神秘”。
    轰—！
    没有咒语，不需要吟唱。
    念头到了，毁灭就降临。
    一圈暗红火焰以楚子航为圆心，轰然爆发。
    那火不对劲，是压缩到极致的高温气流，带著能把钢铁融成铁水的温度，咆哮著扑向夏言。
    火光照亮了半个夜空。
    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让前排的学生嚇得连滚带爬往后缩。
    这他妈哪是切磋！
    这分明是想把人烧成灰！
    漫天火光里，夏言的身影那么小，那么单薄，眼看就要被吞了。
    但他笑了。
    笑容很淡，甚至带了点嘲弄。
    “这就想结束？”
    夏言心里哼了一声。
    他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的又长又深，將周围所有躁动的热量，喧囂的声音，混乱的元素，尽数吞入腹中。
    丹田处，旋转的气旋猛的收缩，然后炸开。
    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纯力量顺著脊柱直衝而上。
    那力量並非火，也非水，並非任何具体的元素。
    那是本源。
    是能让一切花哨把戏都闭嘴的“理”。
    这股力量涌入右手，灌进那柄投影出的汉剑里。
    嗡—！
    剑身剧烈震颤。
    原本橘红色的光芒变了。
    变成一种纯粹的，近乎透明的白金光泽。
    剑身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那是力量密度大到空间都撑不住。
    夏言看著扑面而来的火墙。
    在他眼里，那不是不可阻挡的毁灭。
    那是一堆混乱跳动的粒子，一个用公式构建的脆弱模型。
    只要找到那个节点。
    只要————切开它。
    “给我，开。”
    夏言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描淡写。
    但隨著这两个字出口，他挥剑了。
    这一剑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名头，也没有复杂的轨跡。
    一个简单的竖劈。
    从上往下，一刀两断。
    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了。
    所有人都傻了，看著眼前的一幕。
    那道狂暴的，能吞噬一切的火墙，在碰到那道白金剑气的瞬间————
    被剥离了。
    没有爆炸。
    没有对抗。
    甚至没发出太大的声音。
    火墙，从中裂开。
    那道剑气切进去，赤红的火焰就温顺的向两边翻卷，被一只无形的手凭空分开。
    一条路，在夏言面前硬生生让了出来。
    剑气没散，它裹著一股无法形容的锋锐，切开火焰，切开热浪，切开前方的空气。
    最后在他脚下的花岗岩地面上，留下一道笔直的细线。
    黑的，看不见底。
    裂痕一直伸到楚子航的脚尖前两寸。
    如果再往前一点点。
    哪怕就那么一点点。
    狮心会的会长，就要从中间变成两半了。
    火焰散去。
    空气里只剩下残留的焦香，还有地砖被高温烤红的滋滋声。
    夏言站在原地。
    白衬衫一尘不染，连那个微歪的领口都没乱。
    他手里那把汉剑上的光芒暗淡一些，但依旧稳稳指著地面。
    全场没声了。
    真的。
    连风声都停了。
    每个人都张著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脑子里的物理定律碎成一地渣子。
    那是言灵·君焰啊！
    是高危言灵啊！
    是能把死侍群当柴火烧的君焰啊！
    就这么————一剑给劈开了？
    这不科学！
    这点都不炼金学！
    装备部那几个技术宅疯了一样在那狂按计算器，一边按一边薅头髮，嘴里全是疯话。
    “能量守恆个鬼！”
    “动能公式作废了！”
    楚子航僵在原地。
    他离的最近，感受最深。
    那一剑劈过来的时候，他面对的並非一个人，而是一种比言灵更霸道，更不讲理的规则。
    他的火，在那个规则面前，怕了。
    是的，怕了。
    君焰里的火元素在发抖，在臣服，在主动让路。
    “这...
    ”
    楚子航张了张嘴，嗓子乾的厉害。
    他引以为傲的言灵，苦练多年的控制力，在这一剑面前，脆弱的可笑。
    “还打吗？”
    夏言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他抬起眼皮，黑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波动，那神情就跟刚刚只是隨手拍死一只蚊子没两样。
    “不打的话，我这把剑可是要收费的。投影维持每秒都在烧钱。”
    他开了个玩笑。
    但没人笑的出来。
    只有一个笑了。
    凯撒。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突兀的响起。
    凯撒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像是看了一场最精彩的歌剧，兴奋的不能自己。
    “好！太好了！”
    凯撒猛的抬头，英俊的脸上全是狂热的战意。
    “夏言，你果然是个怪物。”
    “我原本以为，在这个学院里，只有楚子航配做我的对手。现在看来，是我的眼界窄了。”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举起双手。
    不知什么时候，他手里多了两把枪。
    那不是普通的格洛克或者柯尔特。
    是两把硕大无比的凶器，银色枪身刻满了繁复的炼金花纹。
    沙漠之鹰。
    但绝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那种玩具。
    是装备部那群疯子特製的炼金版本，每一发子弹都跟小型飞弹一样。
    “剑术，你是第一。”
    凯撒的声音冷了下来，带上一股金属质感。
    “但现在的战爭，可不光是冷兵器的天下了。”
    咔噠。
    击锤扳下。
    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夏言的眉心跟心臟。
    “加图索家信奉实力就是一切。你破了楚子航的法，那就来试试我的弹幕。”
    “友情提示，这里面装的可不是橡胶子弹。虽然是弗里嘉麻醉弹，但在这么近的距离，打在身上也能断几根肋骨。”
    凯撒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又优雅的弧度。
    “舞会结束了，夏言。
    “1
    “现在是......枪决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