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剑落飞花,弹雨中的舞步
愷撒的嘴角撇了撇,“冷兵器有对手了,那就来试试热兵器的礼仪”。”
“那是...弗里嘉子弹?”
人群里有人眼尖。
“虽然是炼金麻醉弹,但这距离,动能足够打断三根肋骨!”
装备部一个研究员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是那种看好戏的疯狂,“沙漠之鹰的枪口动能接近2000焦耳,要是打在无关紧要的部位还好,要是打中关节...嘿嘿,这位f级师弟下半辈子可能得坐轮椅了。”
夏言听见了。
但他眉毛一挑,眼神里什么都没。
“枪啊...”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
果然是美式居合。
这很愷撒。
这哥们一直觉得只要口径足够大射速足够快,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某种意义上,这很符合“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的真理。
可惜,今天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修仙的掛逼。
“预备—
”
愷撒低喝一声,没有倒数,没有什么“三二一”
这是战场,不是奥运会百米起跑。
砰!
砰!
砰!
枪声炸成一片。
不是断续的点射,而是连绵不绝的咆哮。
愷撒·加图索展现出他作为a级混血种的恐怖身体素质,那两把后坐力巨大的沙漠之鹰在他手里简直被玩出了花。
即便在高速连射中,他的双臂依然纹丝不动,只有枪口的火舌在疯狂的吞吐。
子弹撕开空气,留下扭曲的透明轨跡。
几十发弗里嘉子弹泼过来,跟一张金属网似的,封死了夏言所有能动的地方。
跟泼水似的。
是用金属风暴进行的火力覆盖。
“完了!”
路明非在场边捂住了眼睛,手指缝却张的大大的,“这也太赖皮了吧!!说好的骑士对决呢?怎么突然掏枪啊!”
saber没出声,往嘴里塞薯片的动作停了。
她那双碧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在评估什么。
“看来master这几天没白练。”
她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
场中。
面对扑面而来的金属风暴,夏言没有躲。
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
瞬间,他的世界变了。
《黄庭经》催到极限,体內的“先天一”跟烈酒似的,直衝他的视神经跟大脑皮层。
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愷撒自信的表情,枪口喷出的火焰,还有空气中被激起的尘埃..
所有的一切都被放慢。
特別是那些子弹。
在那暗红色的弹头表面,夏言甚至能看清上面的炼金铭文,能看到它们在空气中高速旋转时带起的气流涡旋。
要是以前的他,这会儿估计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但现在,这不仅是威胁。
这是一道题。
一道关於轨跡速度跟切角的物理题。
“linkstart,同步率调整,百分之三十。”
夏言在心底默念。
属於骑士王的战斗本能如清泉流过,瞬间接管了他的肌肉记忆。
起剑。
没有任何花哨的前摇。
那柄橘红色的汉剑突然动了。
在围观群眾眼里,夏言的手臂当场消失了。
原地只剩一片泼出去的银色光幕。
叮叮叮叮叮——!
一串又快又脆的金属撞击声炸开。
那声音跟几百个风铃让狂风给吹乱了似的。
夏言在往前走。
他不是在躲避,他是在衝锋。
迎著那密集的弹幕,他不急不缓的迈著步子。
每一步落下,手中的剑都会在空气中划出几道残影。
那种感觉太怪异了。
明明是杀机四伏的枪林弹雨,他却走出一种在自家后院散步的从容感。
第一发子弹到了。
剑尖轻挑,像拂开一根挡路的垂柳。
噗。
那颗足以打断骨头的炼金弹头在空中爆开,化作一团血红色的烟雾。
那是弗里嘉子弹特有的效果,里面装著的高效麻醉剂本来是为了模擬鲜血的效果。
第二发,第三发...
夏言手里的剑越来越快。
如果不仔细看,你甚至会以为他在乱舞。
但只要是有眼力的人就能发现,他的每一剑都精准的可怕。
剑刃总能精准的切在弹头侧面,或是直接將弹头从中间剖开。
噗噗噗噗噗!
一团又一团红色的烟雾在夏言身前爆开。
那些带著致命动能的子弹,在他剑下,变成一朵朵炸开的血色红花。
“臥...槽...”
芬格尔手里的可乐掉在了地上,溅了一裤腿都没发觉。
“这特么是《黑客帝国》吗?尼奥来了也得跪啊!这根本不科学!那是子弹啊大哥!那是超音速的子弹啊!”
不仅仅是芬格尔。
全场几千人都看傻了。
他们见过用言灵挡子弹的,见过用盾牌抗子弹的,甚至见过靠蛇形走位躲子弹的。
但从来没人见过这种操作。
用剑劈子弹?
还在一边走一边劈?
这特么是在拍武侠片吗?!
“这是f级?”
一个一直嘲讽夏言的学生会干部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块火炭,“要是这是f级,那我他妈是什么?废料吗?”
装备部那群技术宅更疯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人类的神经反应速度极限是0.1秒,沙漠之鹰的初速是400米每秒,这个距离下的反应时间只有0.05秒!他在作弊!他在用言灵作弊!”
作弊?
夏言听不到这些嘈杂。
他现在感觉好极了。
那种剑锋切入软金属的触感,那种精准命中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陷入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这不是乱砍。
这是一种韵律。
每一颗子弹的轨跡在他眼里都是一条清晰的线。
他只需要在线的尽头等待,然后轻轻一挥。
这不仅是《黄庭经》带来的超感官,更是saber那经歷过无数战场的战斗本能。
东方修仙的气,跟西方英灵的技。
简直完美。
夏言身前的红雾越来越浓。
他整个人沐浴在那片血色的烟尘里,白衬衫上沾染了点点猩红,恍若从修罗场里走出的鬼神。
距离愷撒,还有十米。
愷撒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双臂因为高强度的后坐力开始发麻,但更让他心惊的是那种无力感。
无论他怎么调整射击角度,无论他怎么加快射速,那个男人就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所有的攻击在他面前都变成了那漫天飞舞的红花。
他在告诉所有人,你引以为傲的热武器,在我眼里就是个放烟花的玩具。
“换弹匣!”
愷撒怒吼一声,手指飞快的按动退弹钮。
两个空弹匣带著余温落地,他的手影快得看不清,眼看就要换上新的弹药。
那是他在家族训练营里练了几万次形成的肌肉记忆,整个过程绝不会超过0.
5秒。
但0.5秒,对夏言来说...太长了。
足够他做很多事。
就在空弹匣落地的瞬间,夏言眼中的慵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刀锋般锐利的精芒。
“差不多了。”
他低语。
轰!
脚下花岗岩地面炸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扩散。
夏言的身影消失了。
这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快到了极致產生的视觉残留。
在眾人的眼里,他化作一道橘红色的闪电,撕开那漫天的红雾,一瞬跨越十米。
愷撒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一刻,他的心臟猛的一缩,一股来自生物本能的死亡预警让他头皮发麻。
但他毕竟是愷撒。
即便在这种绝境下,他依然没有放弃。
新弹匣已经卡入位,他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只要再有一毫秒,枪声就会再次响起。
但这一毫秒,永远不会到来了。
唰。
一声轻响,如风过竹林如蝉翼划水。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没有任何杂质的声音。
夏言的身影出现在愷撒身后三米处。
他保持著挥剑后的姿势,右臂平伸,手中的汉剑斜指地面。
剑身上那原本耀眼的橘红色光芒正在缓缓的收敛,最后只剩下一层淡淡的流光。
愷撒站在原地,依旧保持著举枪射击的姿势。
他的手指还在扣动扳机。
可是,没有枪声。
没有火光。
甚至没有一点后坐力。
“怎么...”
愷撒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低头看向手中的武器。
下一秒,全场几千人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哐当。
哐当。
四声脆响接连响起。
那两把代表著暴力美学的沙漠之鹰,那两把被装备部视若珍宝的炼金枪械。
从枪管中间的位置,整整齐齐的断开了。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能看到金属断层里细腻的纹理,像是被最高精度的雷射切割机扫过一样。
枪管的前半截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愷撒那双昂贵的手工皮鞋旁边。
死寂。
这次是真的没有任何声音了。
连风声似乎都停滯了。
如果说刚才那一剑劈开君焰还能用言灵克制或者运气来解释,那么现在这一幕,彻底粉碎了所有人的世界观。
那可是特种合金钢啊!
那是为了承受大口径子弹膛压而特製的枪管啊!
就这么...
跟切豆腐似的给切了?
而且是在愷撒这种级別的混血种手里切断的?
这需要多快的速度?
多准的眼力?
多恐怖的切割力?
“这...这不科学...”
装备部部长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死死的盯著那两截断枪,像是看见了外星人,“那种硬度...就算是高频震动刀也很难做到瞬间切断啊!除非...除非那是把概念武装”...
”
愷撒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种巨大的无法言说的震撼。
他看著手里剩下的半截枪身,枪口的位置还在冒著裊裊青烟。
那种被看穿被碾压的感觉,就像一记重锤,把他二十一年来的骄傲砸了个粉碎。
但他毕竟是加图索家的男人。
即使输,也要输得明白。
“你...”
愷撒转过身,声音有些乾涩,“你刚才那是什么剑法?”
夏言也转过身。
他身上的白衬衫已经染红了大半,那是弗里嘉子弹留下的麻醉粉尘。
脸上也有几道红印,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让人不敢直视他隨手挽了个剑花,投影出的汉剑变成点点光斑,消失在空气里。
“没什么名字。”
夏言耸了耸肩,语气轻鬆的就像在討论今晚的月色,“非要说的话————大概叫隨手一剑”?”
隨手一剑。
四个字,像四个耳光,抽在现场每个自詡精英的人脸上。
愷撒沉默了。
他死死的盯著夏言,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扔掉了手里的残枪。
“好一个隨手一剑。”
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
“夏言,我承认我看走眼了。你不是为了什么s级虚名才站在这里的。”
愷撒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楚子航。
那位狮心会会长此刻也正看著这边,那双永远冷漠的黄金瞳里,第一次烧起了真正的战意。
那是对同类的认可。
“楚子航。”
愷撒的声音突然拔高,带著一股决绝的味道。
“看来我们都想错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切磋。”
楚子航点点头,重新的握紧了手里的村雨。
“嗯。这是一场战爭。”
两人对视一眼。
虽然平时互相看不顺眼,虽然分属不同的阵营,但在这一刻,这两个站在卡塞尔学院顶点的男人,达成了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如果单打独斗贏不了。
那就一起上。
为了胜负为了尊严,也为了回应眼前这个强大到让人绝望的对手。
轰—!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气势同时爆发。
楚子航身周的空气再次扭曲,这一次,君焰的顏色变成了更加深邃的暗红。
愷撒虽然没了枪,但他从怀里抽出了一柄早已备好的短猎刀。
虽然不如狄克推多霸道,在他手里同样是致命的獠牙。
这是最后一搏。
是赌上双王之名的最终合击。
夏言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打断,也没有趁机进攻。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著两个对手將状態调整到巔峰。
“这就对了。”
他在心里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笑意。
“既然要送礼物,当然要送一份最大的。”
夏言微微下蹲,摆出了一个古怪的起手式。
那是他在图书馆角落那本残破古籍里看到的,也是他这几天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的。
《黄庭经》的气机在他体內疯狂运转,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到了双腿跟右手。
来吧。
就让我看看,你们能撑多久。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