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腐化再现（3/3）

    第107章 腐化再现（3/3）
    在雷耿正在多恩寻找破绽的时候。
    遥远的东方。
    瓦雷利亚大道的平整道路在暮色中泛著青灰色的冷光，路面上布满龟裂的纹路，缝隙里钻出的黑色藤蔓如枯爪般缠绕著残存的路碑，那些刻著瓦雷利亚古老文字的石碑早已风化，只余下模糊的龙形浮雕，在渐暗的天光中透著诡异的气息。
    来自逸地的商队首领勒住韁绳，胯下的老马不安地刨著蹄子，鼻息间喷出的白雾在微凉的空气中迅速消散。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目光扫过前方被崩塌巨石阻断的路段，又望向道路两侧茂密的黑松林，眉头拧成一团。
    “大人，天黑前要是穿不过这段路，我们就得在林子里过夜了。”
    商队的副手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听说这古道里藏著东西，去年有支商队进去，就再也没出来过。”
    黑髮黑眼的商队首领点点头，粗糙的手掌按在腰间的长剑上，“让伙计们把火把点上，弓弩上弦，都打起精神来，不管是什么鬼东西，最怕的就是活人手里的刀。”
    商队的二十余人迅速行动起来，火把的光芒在古道上连成一串，映得周围的黑松如鬼影般晃动。驼队驮著香料与丝绸，在大路上缓慢前行，马蹄踏过路面的声响，在空旷的古道中传出很远，偶尔还能听到从黑松林深处传来的不知名兽吼，让人心头髮紧。
    首领走在队伍最前方，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这条曾连接瓦雷利亚帝国心臟的大道，如今早已沦为废墟，只有那些经验丰富的商人才会选择走这条路，只为避开沿途那几个在末日浩劫中倖存下来城邦的重税，可谁都知道，这里的危险，远比税收更致命。
    在末日浩劫结束之后的那几十年，这条瓦雷利亚大道儘管是连接奴隶湾和瓦兰提斯之间最便利的道路，但是商队一进入就会立刻消失的噩梦却让这条原本繁华的商路迅速衰败。
    直到近十年，人们才敢小心翼翼地使用这条商路。
    但代价干分惨烈。只有在白天应用一小段道路的商队勉强能保证安全。
    如果不是赶时间，走瓦雷利亚大道会更快，无论如何商队也不会走这条有去无回的恶魔之路。
    很快，商队首领就后悔了。
    原本昏暗的天空瞬间变成了如同锈蚀一般的铅灰色，死死压在破碎的瓦雷利亚大道上。空气粘稠得如同液態的绝望，混合著硫磺的刺鼻、血肉腐败的甜腻，还有一种更深层、更古老的.......脉动。
    咚。
    咚。
    咚。
    既像是古老的战鼓，又像是巨兽的心跳，突兀地在商队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在他们的心里响起。
    “快跑！快....
    ”
    逸地商人的惨叫声还没有落下，就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母鸡一样失去了任何声响。
    一整支商队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粘稠的空气之中。
    它们来了。
    首先是从西方瀰漫而来的死寂。一头已经腐化溃烂的黑龙嘶吼著撕裂粘稠的空气，漫无目的，却又目的明確地飞向另一个方向，它曾漆黑如长夜一般的鳞片如今如同霉烂的羊皮纸，贴在磷峋的骨架上。粘稠的黑暗物质在它的胸腔內蠕动，像一颗巨大的、搏动的心臟。
    粘稠的黑绿色液体如同雨一样滴落在它遮天蔽日的身影之下，在那些模糊的行尸走肉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惨白色的烟雾。
    它的骑手半个身子已与坐骑的腐肉长在一起，爬满了怪异的腐烂蠕虫的瓦雷利亚钢头盔下，只有两点浑浊的火光在燃烧。他所过之处，瓦雷利亚的黑石路面会渗出黑色的油脂，仿佛在哭泣一般。
    然后，东方响起了癲狂的尖啸。红色的巨龙歪歪扭扭地冲向了漫无目的的黑龙，它的鳞片是乾涸发黑的血块，边缘不断剥落，露出下面脓液横流的血肉。如果有当年科霍尔的贵族看到了这头巨龙，一定会惊恐地大叫一声。
    这是奥利昂·瓦雷泽斯那头一百五十岁的红龙。
    而那位自称为“瓦雷利亚皇帝”的男人就坐在红龙腐烂的脊背上，表面看不出有任何变化，只有那双曾经深邃的紫色眼睛，如今变成了纯粹的黑色。
    既像是被挖掉了眼球，又像是眼球自己塌陷成了纯粹的黑暗。
    隱隱约约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完好无损的皮肤下蠕动。像是虫子，又像是什么怪异的东西。
    他的军队沉默地跟隨，士兵们的肉体与武器融合，变成了只会向前蠕动的、
    混杂著金属与岩石的畸形怪物。
    没有宣战，没有阵型。当这两股势力在破碎的大道中央相遇时，战爭，或者说，一场恐怖的仪式开始了。
    黑龙率先张开它漏风的巨口，喷出的不是龙焰，而是一股夹杂著碎骨和无尽怨毒的腐败洪流。洪流所及，奥利昂的先锋部队並未简单地死亡，他们的金属甲冑像蜡一样融化，与石化的血肉重新塑形，膨胀成挥舞著多节肢臂的、哀嚎的恐怖怪物。
    红龙发出撕裂灵魂的尖啸，回敬以沸腾的污血吐息。这炽热的、猩红的风暴浇在黑龙暴露的脊柱上，不仅腐蚀著黑暗物质，更让那些物质像受伤的活物般剧烈抽搐、增殖，生长出挥舞的、沥青般的触鬚。
    真正的疯狂在地上。
    当那些行动迟缓、身上长满苔蘚和真菌的“活尸”士兵，与奥利昂那些躁动不安、肢体异化的怪物士兵撞击在一起时，战斗变成了......融合。
    一个活尸的胸膛被怪物士兵的利刃刺穿，但伤口没有流血，反而迅速癒合，將不知道本来面目是什么的利刃永远地封在了体內。下一刻，活尸的手臂开始变化，指尖却长出锋利的利爪。
    另一个怪物被几个活尸扑倒，它们的真菌孢子迅速在他金属化的皮肤上扎根、蔓延，很快，一个新的、同时具备岩石的沉重、金属的锋利和真菌的增殖能力的臃肿造物站了起来。喷吐烈焰的蠕虫挣扎著从那只怪物的身上翻来覆去，配合著那头怪物无差別地攻击著周围一切能动的东西。
    这不是战爭，这是一场......繁衍。
    空中，两位过去的龙王每一次的嘶吼，每一次驾驭巨龙的碰撞，都爆发出无声的风暴，扭曲著现实。两位龙王早已忘记了彼此的名號与仇怨，他们现在是这场黑暗仪式的祭司，用彼此的疯狂作为祭品。向那位毁灭了瓦雷利亚的无上存在献祭著永恆的祭品。
    黑龙与红龙在铅灰色的天幕下翻滚、撕咬。它们洒下的不再是血液，而是孕育新怪物的种子。这些怪异的种子掉落在战场上，立刻像心臟般搏动起来，伸展出扭曲的肢体，加入下方那场永恆的、自我繁殖的混乱。
    同样的战斗也发生在破碎的半岛与沸腾的烟海上。
    似乎无休无止，无穷无尽。
    那是凡人不可见的地域，是凡人不可知的战斗，瓦雷利亚覆灭时带来的毁灭彻底將瓦雷利亚半岛与烟海变成了人类不可接近的死域。
    没有人知道这片已经死去的土地上究竟有没有倖存者，也没人知道这片土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休止的战斗就这么在凡人不可知的情况下不断上演。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昔日的瓦雷利亚废墟中悄然孕育。
    学城，贤人塔。
    在刚刚结束的学城大议会上，梅沙博士的派系遭到了兰克博士的派系的围剿，不仅梅沙博士受到了影响，他的盟友们也遭到了打击。
    哈龙博士被外派到了东大陆。
    而梅沙博士则被禁足在了自己的岛屿上，只能继续进行著之前的研究。
    他没想到兰克会那么果断，也没想到自己的布置会这么不堪一击。
    或许学城已经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打算与坦格利安合作？
    梅沙不清楚自己的同僚们想干什么，但是他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他自己很清楚，已经到了一个关键期。
    坦格利安很快就能在大陆站稳脚跟，到时候，巨龙大概率也会迁移到大陆上
    来，学城一旦有机会更多地接触到巨龙，就一定有办法將巨龙的秘密掌握在手里。
    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培养好了足够有知识，有能力的学士。
    但现在一切都完了。
    “该死的兰克。”梅沙博士看向窗外：“你究竟是想扼杀学城攫取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之一的机会，还是想要掠夺我的研究成果呢？”
    就在这个时候，唯一能保持对外通信的助理学士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封书信钻了进来。
    “博士，哈龙博士的来信。”
    梅沙博士沉默著打开了信件。
    信很长，但是吸引梅沙博士的却不是这封信，而是隨信附上的一小块肉一一小块还在蠕动著，流淌著怪异的液体的肉。
    “梅沙，我似乎找到了另一种可以掌握的神秘力量，可惜，光之王的信徒们非常敌视这种力量。他们甚至派出了掌握火焰魔法的红袍僧清理我看到的掌握这种力量的人，这是我唯一的收穫，希望学城可以解析，掌握这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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