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苏信大步上前,坚定决绝,眼神冷厉,猛地一记撞门,硬生生顶开了即將合拢的房门。隨即用力关上,打上倒锁。
房间內的两人先是一愣,脸上的愜意瞬间被怒火吞噬,看向苏信的眼神里,满是被打断雅兴的暴戾与不耐。
葛新民率先怒喝出声,语气粗鄙又囂张:“你他妈活腻歪了?哪来的畜生!给我滚出去!”
话音未落,他肥厚的手掌就猛地朝苏信推来。苏信肩膀微侧,身形灵巧一错,轻易躲开了那只油腻的手。葛新民收势不及,整个人踉蹌著撞在玄关的墙壁上,“闷哼”一声,肥硕的身子顺著冰冷的墙面缓缓滑坐下去,疼得齜牙咧嘴。
孙德海脸色骤变,下意识將藏著黑钱的钱袋往身后藏了藏,色厉內荏地呵斥:“你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云仓县副县长孙德海!敢在我面前动手,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赶紧滚,別找不痛快!”
说著说著,他腰杆渐渐挺直,底气也足了起来。
在云仓县这一亩三分地,还没人敢公然跟他叫板。他只当苏信是跟葛新民有私人恩怨,压根没往“执法”上想,满心都是用权势压垮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
任谁被这样一个身形挺拔、气势凛然的男子突然闯入,都会心生怯意,更何况是做贼心虚的情况下。
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搬出自己的身份,用权势逼退对方,保全自己的丑事不被败露。
苏信神色未变,语气冰冷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程序性地亮明身份:“我是警察,你们二人的违法犯罪行为,我已全部察觉,立刻抱头蹲下,配合调查!”
孙德海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声,伸手指著刚要撑墙起身的葛新民,语气轻蔑又不屑:“呵呵,警察?看见没,他是云仓县公安局副局长,你一个小警察,也敢在我们面前撒野?”
他语气轻佻,带著赤裸裸的威胁:“现在给我跪下磕个头,麻溜滚出去,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操!你他妈是哪个单位的?连老子都不认识?”葛新民扶著墙壁勉强站起身,一边揉著撞疼的肩膀,一边恶狠狠地威胁,眼底满是戾气,“你这是要造反吗?老子打死你个蠢货,让你知道谁才是云仓县的天!”
怒火冲昏了葛新民的头脑,站起身的瞬间,他就攥著拳头朝苏信的脸颊挥去。可他万万没想到,苏信非但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畏缩躲闪,反而抬手张开手掌,稳稳扣住他的拳头,手腕猛地向外一拧。
“啊——!鬆手!快鬆手!”
剧烈的疼痛让葛新民浑身抽搐,整个人顺著苏信的力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却仍不死心,咬牙切齿地威胁:“你死定了!老子一定撤了你的职,让你丟工作!你也不想你家门口天天围著云仓县的地痞流氓吧?识相点就赶紧放了我!”
苏信不为所动,眼神愈发冰冷,语气依旧严肃,严格执行著执法程序:“你们行贿受贿的勾当,我已经全部掌握,稍后我会向省纪委入驻云仓县的同志实名举报。最后警告一次,立刻抱头蹲下,等候处理!”
就在这时,房间深处传来女子微弱的呼救声,苏信被葛新民和孙德海挡在玄关,视线被阻,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
他厉声喝道:“除此之外,你们二人还涉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情节恶劣!现在,我立刻联繫纪委和省厅调查组的同志过来,你们休想狡辩!”
“別!別打电话!”孙德海瞬间慌了神,连忙上前一步阻拦,语气也软了下来,带著几分討好与利诱,“小同志,有话好说,你想要什么?钱?还是权力?只要你不声张,我做主,三年內让你坐上县公安局副局长的位置,怎么样?”
葛新民闻言,也知道了利害关係,忍著肩膀的疼痛说道:“对!对!我明天就把你调到县公安局,有我在,功劳隨便给你安排,升职比喝水还容易,你考虑一下?”
“不怎么样。也不考虑。”苏信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眼神冷得像冰,“最后一次警告,抱头蹲下!”
房间里女子的呼救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又带著一丝绝望的祈求,仿佛在拼尽全力提醒苏信,快一点救她。
可葛新民和孙德海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还想继续软磨硬泡,试图用利益收买苏信。
“小同志,你相信我,我说的话绝对算数,只要你……”
不等孙德海说完,苏信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將两人推开,大步穿过玄关,直奔客厅深处。女子的呜咽声越来越清晰,却依旧虚弱无力,透著深入骨髓的恐惧。
就在苏信即將推开臥室房门的瞬间,孙德海突然扑了上来,一把抢过门把手,死死堵在门前,脸色狰狞:“我好好跟你说,你別给脸不要脸!今天你敢踏进这扇门,我让你……”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苏信二话不说,抬脚就將孙德海踹了进去。当臥室里的场景映入眼帘的那一刻,苏信只觉得一股极致的怒火瞬间席捲全身,目眥欲裂,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一张宽大的床上,一名女子被人用绳索“悬空”吊著——正是他下午见过的那个女人。此刻的她衣衫凌乱,浑身狼狈。
女人听到动静,拼尽全身力气艰难地转过头,眼底同时翻涌著绝望与一丝微弱的希望,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脸庞。
苏信的目光落在女人脸上,精致的五官被泪水、粉底和晕开的眼线糊成一片,黑乎乎的痕跡顺著脸颊滑落,嘴里被塞了个东西。她的手腕和脚踝被麻绳摩擦得通红,甚至渗出血丝,整个身子因为没有支撑而微微弯曲,小腹几乎要贴到床面,模样惨不忍睹。
床沿上,还隨意摆放著一些不堪入目的工具。
与女人身上隱约可见的伤痕对应:这哪里是什么权色交易,分明是凌虐!
苏信不忍心再看下去,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捆著女人的麻绳。
解绳的间隙,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下午见到女人的模样。那时的她精气神十足,举止间带著几分自信与风情,明艷动人,与此刻这副如同惊弓之鸟、形同死灰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苏信先轻轻放下女人的双脚,再慢慢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就在他准备扶女人起身时,却发现她的脖子上还掛著一个冰冷的铁链,被拴在一旁。苏信咬著牙,强压著怒火,儘量放轻动作,將项圈从她脖子上解了下来。
得到自由的那一刻,女人原本呆滯的眼神瞬间被惊慌取代,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挣脱苏信的手,踉蹌著跑到墙角蹲下,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將头埋在怀里。这是精神受到毁灭性创伤后,本能的自我保护。
苏信拿起一旁的被子,轻轻披在女人身上。女人浑身猛地一颤,僵硬地转过头,看清是苏信后,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鬆了一些,隨即又缓缓转了回去,一言不发,只有肩膀还在不停颤抖,无声地诉说著刚才的恐惧与屈辱。
另一边,葛新民好不容易扶起了被踹倒的孙德海,两人看著苏信的背影,怒火中烧,葛新民再次怒喝:“你他妈別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滚出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今天你別想走出这个门!”
苏信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冰刃般扫过两人,一言不发,可那眼神里的寒意,却让葛新民和孙德海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操……”孙德海浑身发抖,刚才那一脚的力道,到现在还让他胸口发闷,疼得直抽气,心底的恐惧也越来越浓。
葛新民却依旧不死心,他自认体型不输苏信,再加上有孙德海在一旁帮忙,两人联手,未必拿不下一个苏信。只要能把苏信控制住,直接抓进看守所,到时候顛倒黑白、栽赃陷害,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葛新民摆好拳架,一步步朝著苏信逼近,孙德海虽然心底发怵,却也硬著头皮並肩站好——他比谁都清楚,要是让苏信走出这个门,他就彻底完了。刚才他刚接到消息,省厅调查组已经抵达云仓县,要是今晚的丑事败露,他这个副县长,不仅保不住,还会被从重从严处置,甚至可能鋃鐺入狱。
“我打死你个王八蛋!”
葛新民怒吼一声,率先发动进攻,攥紧的拳头直奔苏信的脸颊,孙德海也咬著牙,捏著拳头跟在后面,试图从侧面偷袭。
“咚!”
一声闷响,葛新民连苏信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苏信一脚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孙德海身上。两人狼狈地摔做一团,像两个滚地葫芦似的在地上滚了一圈,疼得浑身抽搐,半天爬不起来。
苏信缓缓收回脚,语气冰冷而坚定,字字鏗鏘:“暴力抗法,罪加一等!”
这一脚,他足足用了七成力道,就是要给这两个无法无天的败类一个教训。两人躺在地上,疼得连哼声都发不出来,只有嘴角不停抽搐,眼神里满是恐惧与不甘。
苏信找来现成的绳子,將两人死死捆住。他们也尝试到被绑起来的滋味。
他们发出“哎哟哎哟”的惨哼声,一边求饶,一边还在不死心地威胁。
苏信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向墙角的女人,打算先安抚一下她的情绪,等纪委和调查组的同志过来,再將她带回警局做进一步的笔录和安置。
经过电视机柜时,他无意间瞥见柜子里放著一台摄像机,旁边还放著一个专门的摄像包。苏信弯腰拿起摄像机,发现机器还在运转,镜头正对著臥室的方向。显然,这两个畜生,还想把自己的恶行拍下来,满足他们扭曲的欲望。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关掉摄像机,准备放进包里。可当他拉开摄像包的拉链时,里面的东西让他瞳孔骤缩:一包光碟整整齐齐地放在里面,每张光碟都有单独的包装,上面赫然写著日期,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描述词汇。都是些凌虐的內容。
只一瞬间苏信就明白这是什么东西,这个孙德海就是个畜生。
今天这样的事情,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苏信拿起自己的dv,对准摄像机、光碟、葛新民带来的钱以及在墙角浑身发抖的女人,全部取证。
这都是罪证。
拍完后,苏信拿出手机,给王斌华打去电话。
“王主任,我这有两个干部权色交易,並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威胁他人生命。”
“你没事吧?”
“没事,我在云仓酒店七楼8888总统套房。”
“好,我马上派人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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