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瞬间被抽乾了。
林安国死死盯著自家老爹,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他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错过林阳脸上的任何一个微表情。
顾盼也猛地站了起来,西装下摆带翻了桌上的水杯,玻璃碎了一地他都没察觉。
月球背面传来的信號,居然和二十年前四合院里的一台破收音机频率同频?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整个蓝星的科学界都得疯。
林阳低著头,视线在那张高清卫星照片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钟。
他没有像林安国预想的那样拍案而起,也没有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他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啪嗒”一声,黄铜打火机的火苗窜起,照亮了他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青白色的烟雾在半空中散开,林阳把那张足以震惊世界的照片隨手摺了两叠,塞进了西装內兜。
“爸,这事儿咱们怎么处理?”林安国咽了口唾沫,声音直打颤,“要不要立刻通报国家航天局?这绝对是地外文明留下的坐標!”
“通报个屁。”
林阳吐出一口烟圈,弹了弹菸灰,看林安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没长大的新兵蛋子。
“你懂什么叫核心机密吗?现在大声嚷嚷出去,明天华尔街那帮饿狼就敢拼凑资金造飞船去抢地盘。”
他走到林安国面前,伸手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力道沉得像两块生铁。
“既然坐標都给咱们发过来了,那这就是老天爷单留给咱们林家的自留地。”
“安国,远阳集团从今天起全面停止房地產扩张,资金全部抽调进航天实验室。”
林阳转头看向旁边还没回过神的顾盼,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盼盼,去通知底下那些跨国財团,我要在三年內收购全球排名前三的鈦合金製造厂。”
“你们不是閒得慌吗?老子现在给你们定个新kpi。”
林阳把抽了一半的菸头按死在菸灰缸里,转身牵起丁秋楠的手,大步流星地往会议室门外走。
“五年之內,给我造一艘能飞到月球背面的私人飞船出来。”
“去把那个发信號的破铜烂铁,完完整整地给我搬回京城。”
直到林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会议室里的两个年轻人才猛地回过神来。
林安国和顾盼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压抑不住的疯狂与热血。
这才是他们林家的当家人,这才是那个把整个四九城踩在脚底下的活阎王!
下午两点,冬日的暖阳照在南锣鼓巷灰扑扑的青砖上。
一辆没有掛牌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胡同口。
小李赶紧下车拉开车门,林阳牵著丁秋楠走了出来。
今天他穿了一身简单的灰色呢子大衣,没带那些荷枪实弹的警卫,只带了小李一个人。
这里早就被划为远阳集团的私人保护区。
胡同里乾净得连片落叶都找不到,路口更是常年设著暗哨。
普通人根本走不进这方圆五百米的范围。
“林董,您回来了。”
大门前,一个穿著唐装、胖得满脸红光的中年男人赶紧迎了上来。
这人正是当年跟著林阳混的刘光天,如今已经是远阳地產华北区的大总管了。
“光天,你这肚子是越来越像当年你家老头子了。”
林阳笑著打趣了一句,迈步跨过那道高高的朱漆门槛。
刘光天摸著大肚子嘿嘿直乐,跟在后头点头哈腰,哪还有半点在外头叱吒风云的大老板派头。
“在您面前,我永远是当年那个在后院搭地震棚的碎催。”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连一丝风声都听得真切。
这里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林阳的私人微型博物馆。
院子中央铺著整齐的青石板,当年易中海私搭乱建的煤棚子早就连根拔起,变成了一个精巧的荷花池。
贾家那两间破屋子被打通,装上了防弹玻璃。
里面陈列著贾张氏砸门的半截板砖,还有棒梗当年撬锁用生锈改锥。
每一件展品下面,都用烫金的小字写著一段充满讽刺意味的介绍。
林阳漫步走过这些曾经的“故居”,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场老掉牙的黑白电影。
“光天,最近还有人来这边探头探脑吗?”林阳隨口问了一句。
“哪还有人敢啊?”
刘光天狗腿地跑上前,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东厢房的大门。
“当年那帮老街坊,能喘气的早死绝了,连坟头上的草都换了十几茬。”
“前年傻柱那个在香江的便宜儿子何晓,倒是指使了几个律师想来这边查什么房產继承权。”
刘光天冷笑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狠辣。
“结果连胡同口都没进去,就被咱们法务部按在地上扒了一层皮,灰溜溜地滚回香江去了。”
林阳点点头,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
一群连给林氏集团提鞋都不配的跳樑小丑,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东厢房的格局一点没变,还是当年他住著的样子。
屋子中间的红木桌擦得一尘不染,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带著一股子陈年老木头特有的醇香。
后院原本是聋老太太住的地方,现在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玻璃花房。
花房正中央,搭著一个精致的葡萄架,藤蔓虽然枯萎,但枝干虬结,透著生机。
林阳拉著丁秋楠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坐下,发出一声舒服的嘆息。
“还是这老院子待著踏实。”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头顶交错的葡萄藤,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端著饭碗气贾张氏的那个冬天。
丁秋楠脱下外套,走到一旁的红木茶几前,熟练地用红泥小火炉烧水。
水开了,她捏了一撮上好的龙井投进紫砂壶里。
滚水一衝,浓郁的茶香瞬间瀰漫在玻璃花房里。
“你呀,就是个操心的命,嘴上说著把摊子全扔给安国他们,心里其实比谁都惦记。”
丁秋楠端著一杯热茶递到林阳手里,顺势坐在他旁边的藤椅上。
林阳吹了吹茶沫子,喝了一口,满嘴生津。
“我这不是给他们压力嘛,年轻人不逼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骨头有多硬。”
刘光天识趣地退到了花房外面,像个门神一样守著。
小李也跟著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玻璃门。
花房里只剩下老两口,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阳握住丁秋楠的手,手指轻轻摩挲著她手腕上那只成色极好的帝王绿翡翠鐲子。
当年在轧钢厂医务室,她是个清冷孤傲的厂花。
现在几十年过去,喝了百岁无忧药剂的她,依旧保持著二十多岁最巔峰的容貌。
走在街上,谁敢相信这是个快当太奶奶的人?
“秋楠,等安国把那艘飞船造出来,我带你去月球上度个假怎么样?”
林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丁秋楠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你少来,地球都快装不下你了,还去月球折腾。”
“我是怕你在上面待闷了,真跑去把外星人的场子也给端了。”
林阳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在花房里迴荡。
他这辈子算是活够本了。
踩过恶人,赚过大钱,把国家工业拉升了几个量级,现在连外星文明的尾巴都摸到了。
就算真有神仙,估计也就他现在这待遇。
他闭上眼,靠在藤椅上,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午后。
突然。
一阵极其细微的“滋啦滋啦”声,打破了花房的安寧。
这声音是从东厢房里屋传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人在调拨老式收音机的频段。
林阳猛地睁开眼,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这院子方圆五百米全在暗哨的监控下,根本不可能有外人摸进来。
更何况,里屋存放的都是当年他刚穿越过来时用过的旧物。
丁秋楠也听到了动静,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抓紧了林阳的手。
“老公,屋里好像有动静。”
“你在这儿坐著別动。”
林阳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站起身,放轻脚步朝里屋走去。
他推开里屋半掩的木门。
房间正中央的红木展柜里,放著一台外壳发黄的红星牌老式收音机。
这台收音机早就被拆了电池,甚至连里面的铜线都老化断裂了。
可此时此刻,收音机的指示灯却诡异地亮著微弱的红光。
“滋啦……滋啦……”
调频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伴隨著一阵极具穿透力的电流杂音。
林阳站在展柜前,死死盯著那台收音机,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没有叫门外的警卫,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十秒钟后,杂音骤然停止。
收音机破旧的喇叭里,传出了一个极其清晰、带著冰冷机械质感的声音。
“林阳,游戏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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