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徒手造家具?满级木匠的降维打击

    林默拎著那把卷了刃的破柴刀,步履閒適地穿过老宅后院的荒草地。
    初冬的午后,阳光虽然明媚,但风里依然夹杂著几分湿冷的寒意。
    后院的最深处,长著一片遮天蔽日的江南老毛竹。
    竹林长年无人打理,肆意生长,一根根粗壮挺拔,表面泛著坚硬冷冽的青光。
    风一吹,竹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官方的慢直播间里,刚从红烧肉的暴击中缓过神来的观眾们,看著林默手里的工具,顿时又飘起了满屏的问號。
    “林神这是认真的吗?拿这把破铜烂铁去砍毛竹?”
    “我就是南方的,这老毛竹硬得跟铁棍一样,那把破刀连皮都蹭不破吧。”
    “耍帅归耍帅,別一刀下去刀身断了崩到自己。”
    林默自然看不到屏幕上的质疑。
    他走到一根足有海碗口粗细的毛竹前,停下了脚步。
    没有戴什么劳保手套,也没有摆出任何夸张的架势。
    他只是微微沉下重心,骨节分明的大手隨意地握住了那把发黑的刀柄。
    下一秒。
    林默腰部核心骤然发力,一股强悍的爆发力顺著流畅的手臂线条,完美传导至刀锋。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找准了竹节上方的薄弱点,斜斜地劈了下去。
    “篤!”
    一声沉闷的钝响在静謐的竹林间轰然炸开。
    那把看似钝朽的旧柴刀,在林默恐怖的爆发力加持下,精准无误地切入了坚硬的竹身。
    紧接著,他手腕顺势一扭,刀刃借著巧劲向外猛地一挑。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彻后院。
    巨大的老毛竹瞬间失去支撑,庞大的身躯带著风声轰然倒塌。
    林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抬起左手,稳稳地托住了倒下的竹干。
    行云流水,乾脆利落。
    仿佛他刚才切开的不是一根坚硬的老毛竹,而是一块鬆软的豆腐。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出现了长达数秒的真空期。
    隨后,满屏的感嘆號和“臥槽”如同潮水般涌来。
    林默拖著三根粗壮的毛竹,步伐稳健地回到了前院。
    他找了一块平整宽大的青石板席地而坐,將毛竹横陈在身前。
    姜若云正捧著一杯热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了过来。
    她搬了个小马扎,乖乖地坐在林默旁边,双手托著腮帮子,眼睛亮晶晶的。
    “真要做椅子啊?”
    她看著地上的竹子,语气里带著一丝怀疑,“这全是圆的,怎么坐?”
    林默轻笑了一声。
    他拿起那把柴刀,从竹节的顶端劈开一道狭长的口子。
    双手握住两侧,顺著竹子的天然纹理,猛地往下一撕。
    “啪”的一声脆响。
    粗大的毛竹瞬间被一分为二,断口平滑如镜。
    “看著就行。”
    林默的声音平稳鬆弛,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魔力。
    他將刀刃翻转,开始剔除毛竹表面那层坚硬的青色外皮。
    隨著刀锋快速而富有节奏地游走,竹皮像是一层轻薄的纱衣般被灵巧地剥落。
    “做竹编家具,选材很有讲究。”
    林默一边干活,一边用那种低沉磁性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像是在给身边的女孩讲故事,又像是在给直播间的几十万观眾做科普。
    “要选这种三年以上的向阳老竹,质地最坚韧。”
    “现在是冬天,竹子里的水分和糖分降到了最低。”
    他將一片剥好的竹皮扔到一旁,动作利落。
    “这时候砍下来的竹子,以后做成家具不容易生虫,也不容易开裂变形。”
    姜若云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平时接触的都是什么义大利进口头层牛皮、北欧极简原木家居。
    哪里懂这些带著泥土芬芳的传统手艺。
    她看著林默那双修长好看的手在竹片间穿梭,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林默,你怎么连这个都懂?”
    姜若云扁了扁嘴,小声嘟囔了一句,“感觉我在你面前,像个什么都不会的文盲。”
    林默手上的动作没停,將宽阔的竹干迅速分解成粗细不一的竹条。
    “以前閒著没事,跟一位老手艺人学过几天。”
    他隨口胡诌了一个理由,语气云淡风轻。
    “技多不压身,这不就用上了。”
    淡黄色的竹屑如同冬日里飘落的初雪,纷纷扬扬地洒满了青石板。
    整个院子里,只有刻刀刮擦竹肉时发出的“嚓嚓”声。
    这种带著天然白噪音质感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度解压感。
    直播间的观眾看呆了。
    “神特么閒著没事学过几天!这手法没个十年八年绝对练不出来!”
    “林神这科普也太专业了吧,我爷爷就是老篾匠,他说的一字不差!”
    “这男人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长得帅,做饭好吃,情绪稳定,现在连非遗手艺都会?”
    处理完一堆竹条和柔软的竹篾,林默开始搭建躺椅的主骨架。
    他在院子中央拢起了一堆小小的炭火。
    將几根最粗壮的竹干架在微弱的火苗上,慢慢地烘烤。
    伴隨著竹子受热,空气中渐渐散发出一股天然的草木清香。
    林默双手握住烤热的竹干,缓缓施力。
    坚硬笔直的竹子,在他的揉捏下,犹如拥有了生命一般。
    一点一点,弯曲成了符合人体脊椎曲线的完美弧度。
    姜若云在一旁看得入迷,连热水凉了都不知道。
    她看著林默额头上渗出的一层细密汗珠,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
    身体微微前倾,姜若云自然而然地伸手,在林默的额头上轻轻擦了擦。
    “出汗了。”
    她小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林默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皮,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精致脸庞,深邃的眼底泛起一抹笑意。
    “擦汗可以。”
    林默语气慵懒地调侃了一句。
    “別把我刚给你找回来的面子又弄脏了就行。”
    姜若云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中午自己弄得满脸黑灰的事。
    她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脸颊緋红,猛地收回手。
    “林默!你少得意!”
    她傲娇地扬起下巴,嘴硬道:“我那是为了节目效果,谁让你多管閒事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却没有挪开位置,依旧紧紧地挨著他坐著。
    像个黏人的小尾巴。
    林默没去拆穿她那点小心思。
    他拿起柴刀,刀尖在手里仿佛变成了一台高精度的微雕机。
    切割、开槽、打孔,一气呵成。
    他完全没有使用任何现代化的强力胶水,更没有动用哪怕一根铁钉。
    全部依靠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最古老的榫卯结构。
    每一个卯眼和榫头的大小,都完全依靠他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分毫不差。
    “咔噠。”
    一声极度清脆的木质咬合声在院落里响起。
    两个竹製部件被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没有一丝缝隙,稳如泰山。
    姜若云瞪大了眼睛,甚至忍不住伸手去扒拉了一下那个连接处。
    纹丝不动。
    “哇哦……”
    她没文化地发出了一声惊嘆,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了。
    骨架成型后,林默开始进行最繁琐的编织工序。
    此时,午后的阳光已经渐渐倾斜。
    金色的余暉洒在老宅的院子里,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温暖的滤镜。
    柔软纤细的竹篾在林默修长的指尖来回穿梭交织。
    挑、压、编、锁。
    他仿佛在进行一场指尖上的无声舞蹈,动作充满了东方非遗技艺独有的韵律美。
    原本散乱的竹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一片细密结实、花纹繁复的人字纹竹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长达几个小时的高光长镜头里,直播间的观眾硬是没有一个人离开。
    大家仿佛都被施了定身咒,沉浸在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震撼中。
    太阳彻底落山的那一刻。
    林默隨手拍掉深色长裤上沾染的竹粉,缓缓站起身来。
    一把造型优美、线条流畅到不可思议的宽大竹编躺椅,静静地立在院子中央。
    躺椅的靠背呈现出完美的流线型,仿佛能稳稳托起人身上每一块疲惫的骨骼。
    而在躺椅旁边,他甚至顺手用边角料,编了一张造型古朴的小茶几。
    这套家具,简直就像是从国家级非遗展览馆里直接搬出来的一样。
    透著一股高级的工艺品美感。
    村口那辆隱蔽的监控车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总导演李林正端著他那个万年不变的保温杯。
    当他死死盯著监视器画面里,那套犹如艺术品般凭空诞生的竹製家具时。
    李林的双手猛地一抖,枸杞水险些泼在昂贵的控制台上。
    他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从导演椅上弹射起来。
    下巴夸张地往下掉,眼睛瞪得浑圆。
    “不用一颗钉子,徒手敲出一套高定家具?”
    李林指著屏幕,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剧烈颤抖,甚至破了音。
    “他这到底是来录恋综的,还是来考鲁班传人的?!”
    旁边的副导演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了一句。
    “导演,这把椅子要是拿去拍卖,估计比咱们这期节目的赞助费都高……”
    老宅的院子里。
    林默单手拎起那把分量不轻的竹椅,转身走向角落那棵遮天蔽日的百年老樟树。
    將椅子在最避风的位置稳稳放下。
    接著,他从行李箱中翻出一条柔软厚实的羊绒毛毯。
    仔细地铺在那把新做的竹椅上。
    做完这一切,林默走向还站在原地发呆的姜若云。
    他双手按住她单薄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將她摁进了那把铺著毛毯的竹编躺椅里。
    姜若云顺势陷进柔软的毛毯中。
    竹椅的弧度完美地贴合了她的背部,恰到好处的支撑力让她忍不住舒服地嘆息了一声。
    这简直比她家里那套几十万的进口真皮沙发还要舒服一百倍。
    “感觉怎么样?”
    林默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底带著一丝笑意。
    “还……还行吧。”
    姜若云舒服得快要睡著了,嘴上却依然不肯服软。
    “勉勉强强符合本小姐的审美標准。”
    她舒展了一下四肢,像只慵懒的波斯猫,眉眼间全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夜幕降临,老宅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林默用剩下的边角料生了火,两人简单地热了中午剩下的饭菜。
    第一天的荒野开荒,就在这极度的温馨与诱人的饭香中结束。
    吃过晚饭,两人各自洗漱。
    老宅只有一张勉强能睡的木板床。
    虽然铺了自带的乾净床单,但在简陋的环境下,依然显得有些清冷。
    夜深人静。
    林默躺在木床的外侧,呼吸均匀,很快沉沉睡去。
    姜若云裹紧了被子,背对著他,听著他平稳的心跳声,嘴角掛著安心的笑容。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美好。
    然而,谁也没想到。
    就在凌晨两点半的时候。
    原本寂静的江南小村,气压骤然降低。
    “呜——”
    一阵狂风突然从窗外的山林间呼啸而过,狠狠地砸在老宅破旧的木窗欞上。
    窗户被吹得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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