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导演饿疯了!一把野葱炒出的神级午饭

    林默手里握著一根生锈的铁火钳,手腕微转,將火钳深深探入那堆还在苟延残喘的木柴底部。
    修长的手指在满是铁锈的握柄上轻轻施力。
    他凭藉著恐怖的手腕力量,生生將底部那几根最粗壮的湿木头挑了起来。
    原本挤作一团的柴火堆,瞬间被巧妙地架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三角形支撑。
    紧接著,林默用火钳的尖端,在灶膛最下方拨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通风口。
    初冬冷冽的空气,顺著这个豁口迅速倒灌进灶膛深处。
    一秒,两秒,三秒。
    仅仅过了不到五秒钟的时间。
    伴隨著一阵微弱但清晰的“噼啪”声,原本浓重刺鼻的白烟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迅速消散瓦解。
    压抑在底部的微弱火星得到了新鲜氧气的疯狂滋养。
    “轰”的一声轻响。
    一团明亮而旺盛的橘红色火苗,如同重获新生的火龙,瞬间窜了起来。
    火舌贪婪地舔舐著木柴的边缘,將潮气彻底驱散。
    土灶危机,轻而易举地解除。
    温暖的火光映照在林默稜角分明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而坚定的光晕。
    林默隨手將火钳扔回原位,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拍了拍掌心並不存在的灰尘,他环顾了一圈这间简陋的厨房。
    他转身走出了厨房,大步朝著老宅后院那片长满杂草的荒地走去。
    初冬的杂草丛中透著一股湿冷的寒气。
    但林默的目光毒辣得像是个老练的猎手。
    不到三分钟,他就在杂草堆最深处,扒拉出了几根粗壮、散发著浓郁辛辣气息的野葱。
    紧接著,他又轻车熟路地摸到了老乡遗留在屋后的破草窝里。
    伸手一探,竟然摸出了两个还带著些许温热的新鲜土鸡蛋。
    拿著这点微薄的战利品回到厨房,林默重新站在了木质砧板前。
    整个人的气场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把略显笨重、刀刃甚至有些发钝的旧菜刀,在他手里仿佛拥有了灵魂。
    清凉的井水冲刷著带有泥土芬芳的青菜,发出哗啦啦的悦耳声响。
    带皮的五花肉被他洗净,平铺在有些年头的木质砧板上。
    “篤篤篤篤——”
    案板上响起了一阵极富节奏感的切菜声,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手起刀落之间,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厚重的菜刀在他手里灵活异常,將五花肉精准无比地切成了大小完全一致的麻將块。
    土豆被迅速去皮,切成滚刀块泡入清冽的井水中备用。
    粗壮的野葱被切成细碎的葱花。
    土鸡蛋在粗瓷碗里被筷子快速打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灶膛里的柴火烧得正旺。
    那口极具年代感的大黑铁锅在猛火的炙烤下,很快泛起了一层青烟。
    林默没有倒一滴油。
    他直接將切好的五花肉块,一把倒入滚烫的铁锅中。
    “刺啦——”
    一声剧烈的爆响在厨房里炸开。
    丰厚的动物油脂在高温的残酷逼迫下,迅速从肉皮和肥肉中溢出。
    一股浓郁、纯粹的肉香味,瞬间在狭小破旧的厨房里疯狂瀰漫开来。
    林默单手握著沉重的铁锅把手,另一只手拿著锅铲,不紧不慢地翻炒著。
    动作閒適散漫,却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宗师风范。
    直到五花肉的表面微微泛起金黄的焦边,多余的油脂被彻底煸出。
    他在橱柜的角落里翻到了半罐老乡留下的冰糖,隨意捏了几粒扔进锅底。
    冰糖在滚烫的热油中迅速融化,泛起密集的红棕色气泡。
    林默手腕猛地一抖,铁锅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锅里的五花肉在翻滚间,均匀地裹上了一层诱人的琥珀色糖稀。
    红亮夺目,散发著甜腻的焦香。
    加入一瓢清水没过肉块,再倒进沥乾水分的土豆。
    盖上沉重的木质锅盖。
    大火烧开后,林默抽掉灶膛底下的两根柴火,转为温吞的小火慢燉。
    趁著燉肉的功夫,旁边的小炉眼上,一小锅白米饭已经开始咕嚕嚕地冒著水泡。
    纯正的米香混杂著肉香,开始不受控制地往院子外飘去。
    二十分钟后。
    林默掐准了时间,一把揭开大铁锅的木盖。
    “轰!”
    一股浓白的水汽冲天而起,直衝房顶。
    锅底的汤汁已经被收得浓稠,像是一层红亮的釉质,紧紧包裹著软糯的肉块和绵密的土豆。
    汤汁在锅里微微沸腾颤动,发出“咕嚕咕嚕”的诱人声响。
    林默快速將红烧肉盛出装盘。
    他连锅都没洗,直接利用残留著浓郁肉汁底油的铁锅,將打散的土鸡蛋液猛地泼了进去。
    伴隨著柴火土灶特有的猛烈“锅气”。
    鸡蛋液瞬间膨胀、定型,边缘泛起金黄焦脆的裙边。
    林默撒入那把切碎的野葱。
    野葱的辛辣霸道,与土鸡蛋的醇厚浓香,在高温下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灿黄与翠绿交织,散发出一股毫不讲理、极具侵略性的香气。
    最后,他利落地刷锅,快速爆炒了一盘清脆欲滴的青菜。
    三菜一饭。
    在这破败漏风的江南老宅里,林默硬生生用最简陋的条件,做出了国宴级別的杀伤力。
    而此时此刻。
    百米之外,隱藏在村口大树下的官方监控车內。
    气压低得可怕,仿佛空气都要彻底凝固了。
    总导演李林正捧著一份冰冷生硬的青椒肉丝盒饭,机械地咀嚼著。
    突然,一阵初冬的微风顺著车窗的缝隙,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
    伴隨著微风的,是一股融合了红烧肉的醇厚油脂香、野葱炒蛋的霸道辛香,以及柴火灶特有烟火气的复合香味。
    这股香味,犹如实质般的鉤子,蛮横无理地衝进了监控车里每一个人的鼻腔。
    死死勾住了他们早已飢肠轆轆的胃。
    “咕嚕……”
    不知道是哪位摄像大哥,响亮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倒下的第一张。
    紧接著,整个监控车里响起了此起彼伏、宛如雷鸣般的腹鸣声。
    李林看著自己手里那份乾巴巴、毫无灵魂的冷米饭。
    再抬头看看监视器屏幕上——
    那盘色泽红亮、正在滴著诱人油汁的五花肉,以及那盘金黄酥脆的野葱炒蛋。
    他只觉得嘴里的盒饭,简直比嚼蜡还要难以下咽。
    “这特么好香啊?!”
    李林的双眼瞬间憋得通红,悲愤交加。
    他一把將手里的塑料盒饭狠狠砸在面前的控制台上。
    “早就听闻他做饭好吃,但也没人给我说tm这么香啊!”
    副导演默默地放下了手里咬了一半的麵包。
    他擦了擦嘴角不受控制溢出的口水,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李导,要不……我们去老宅交涉一下,就说检查设备,顺便……蹭口汤?”
    “蹭个屁!节目组的脸不要了吗?!”
    李林抓狂地薅著自己的头髮,盯著屏幕的眼底全是掩饰不住的羡慕嫉妒恨。
    他只能死死咬著牙,强忍著胃里的痉挛。
    而在老宅的院子里。
    官方慢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经被成千上万网友的哀嚎声彻底淹没。
    “救命啊!这大中午的放什么毒!我手里的泡麵突然就不香了!”
    “林神这顛勺的姿势也太帅了吧!那块五花肉都在发光啊!”
    “野葱炒笨鸡蛋!这绝对是人间美味,隔著屏幕我都闻到香味了!”
    “楼上的別说了,我的眼泪已经不爭气地从嘴角流下来了。”
    林默端著菜,走到了院子里那张勉强清理乾净的石桌前。
    姜若云早就乖乖地坐在石凳上,像个嗷嗷待哺的幼儿园小朋友。
    当看到红烧肉上桌的那一刻。
    这位平时在京城名利场里非米其林三星不吃、对卡路里斤斤计较的財阀千金。
    那双清澈的桃花眼瞬间亮得像两千瓦的探照灯。
    她双手捧著盛满白米饭的粗瓷大碗,根本顾不上任何豪门千金的矜持与礼仪。
    夹起一块红亮诱人的五花肉,直接塞进嘴里。
    肥肉入口即化,瘦肉软糯酥香。
    咸甜適中、浓郁醇厚的酱汁瞬间在舌尖上轰然爆开。
    再配上一口吸饱了肉汤精华、绵密如泥的土豆块。
    “唔……”
    姜若云幸福地眯起了那双好看的眼睛,发出一声满足到极点的嘆息。
    她根本顾不上说话,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一只拼命护食的小仓鼠。
    一口野葱炒蛋,一口白米饭。
    吃得那叫一个风捲残云、气吞山河。
    林默坐在她对面,手里端著碗,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
    他单手撑著下巴,那双总是透著几分慵懒和散漫的深邃眼眸里,此刻蓄满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他十分自然地伸出筷子。
    將盘子里最软糯、最入味的几块瘦肉,精准无误地挑出来,拨进了姜若云的碗里。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林默低沉磁性的嗓音在院子里响起,透著一股浓浓的爹系宠溺。
    “小心噎著。”
    姜若云嘴里塞满了肉,连连点头,像个乖巧的掛件。
    但她的耳根,却因为这明目张胆、毫不掩饰的偏爱,悄悄泛起了一抹緋红。
    不到二十分钟。
    石桌上的三盘菜被一扫而空,简直比狗舔过还要乾净。
    甚至连盛红烧肉的盘底那点酱汁,都被姜若云用最后一口米饭拌著吃得乾乾净净。
    她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满足地靠在石柱上,揉了揉有些微微凸起的小肚子。
    但初冬的江南,空气里始终透著一股湿冷的寒意。
    姜若云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感受到臀部传来的凉意,忍不住轻轻缩了缩肩膀。
    这座荒废的老宅里空荡荡的。
    连一把能让人舒服靠著、避风消食的椅子都没有。
    林默將她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將石桌上的碗筷收拾到一旁。
    在姜若云疑惑的目光中,林默转身走向了门外。
    他走到那个长满青苔的石墩旁,隨手抄起了刚才劈柴用的那把破旧柴刀。
    刀刃卷边,铁锈斑斑,刀柄上包著一层黑乎乎的包浆。
    “林默……你拿刀干嘛去?”
    姜若云眨了眨眼,有些呆萌地问道。
    林默拎著那把破铁片,活动了一下宽阔挺拔的肩膀。
    他的目光越过院墙,投向了老宅后院那片鬱鬱葱葱的老毛竹林。
    一阵冬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林默转过头,看著坐在冷板凳上的姜若云。
    嘴角勾起一抹散漫,却又充满极致压迫感和自信的弧度。
    “吃饱了,干点体力活消消食。”
    他用修长的指腹轻轻弹了一下布满铁锈的刀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錚”响。
    “这石阶太凉,我去给你砍套沙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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