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死亡的脚步声

    第143章 死亡的脚步声
    从警局离开以后，秦晋带著阿蕾莎去了趟附近的屠宰场，趁著屠宰场已经没人，轻轻鬆鬆收穫了两只羊，先品尝了新鲜血液的美味，再把剩下的补充进冰箱。
    至於尸体，自然是扔进了美洲河里餵鱼。
    隨后秦晋赶到了医院，沃林大法官和妻子一直在这里等著，见面自然再度表示感谢，今天马修醒著，精神不错，认认真真的感谢了秦晋的救命之恩。
    稍稍寒暄，秦晋就让大法官夫妻回去了，理由自然是为了更好的保护马修，沃林大法官也不耽误，立刻把支票递了上来—
    大法官就是大法官，你看看这格局，先给钱后办事，面子有了里子也有了！
    等沃林夫妇离开，秦晋象徵性的安慰了马修几句，就带著阿蕾莎上了天台，今天那东西应该去找珍妮，马修安全，就不用在病房里守著了。
    夜幕已经降临，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一片璀璨的星河，而头顶则是点缀著星辰的深蓝天幕，璀璨而美丽。
    “阿蕾莎，”秦晋在空旷的屋顶边缘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今晚我们守在这里。”
    阿蕾莎轻盈地飘过来，挨著他坐下，小小的身体靠著他坚实的臂膀，怀里是那一成不变的科学怪人。
    元宵也笨拙地爬上来，学著他们的样子，在阿蕾莎身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毛茸茸的身体还试探性地往阿蕾莎怀里拱了拱，惹得女孩伸手揉了揉它软乎乎的脑袋，毛茸茸的，真舒服。
    元宵的体重最近见长，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怜兮兮的模样了。
    夜风微凉，带著城市特有的喧囂与尘埃的气息。在这片刻的寧静里，阿蕾莎忽然开□，声音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厌倦：“秦，这里，好无聊。”
    秦晋侧头看她：“怎么？觉得没意思了？”
    “嗯。”阿蕾莎诚实地点头，一贯呆板的语气里也难得带上了小脾气：“不好玩，很麻烦。”
    她指的是那些复杂的人心和没完没了的调查程序。
    秦晋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动作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熟稔和宠溺：“快了。等把最后这点尾巴收拾乾净，我们就走。”
    “哪里？”阿蕾莎的灰蓝色瞳孔在星光下亮了一下。
    “去罗马尼亚。”秦晋的声音带著一丝悠远，“耶穌之血是个好东西，对我们帮助很大。”
    阿蕾莎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问出了个极具阿蕾莎特色的问题：“到时候，能，杀人吗？”
    秦晋不喜欢杀人，但是他很清楚，阿蕾莎在克制自己的同时，也需要用杀戮和暴力来释放压力的情绪，当初自己也这样过来的，所以秦晋答应得很乾脆：“到时候我们可以放开一点！都用假身份，再换上別的衣服————”他想像了一下那个场景，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意：“如果遇到不长眼的，或者那些坏人————杀就杀了，不用客气，行不行？”
    阿蕾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冰封的湖面下燃起了幽蓝的火焰，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纯粹而满足的笑容：“我来，杀。”
    秦晋点了点头，就像父亲把好吃的让给自己心爱的女儿：“给你，都让给你，这行了吧？！”
    阿蕾莎用头在秦晋的肩膀上蹭了蹭，这招似乎是从元宵哪儿学来的，她闭上眼睛，已经开始幻想和秦晋出去杀人的景象————
    元宵在旁边哼哼唧唧的翻了个身，慢慢打起了呼嚕。
    天台的夜风带著城市特有的微凉，吹拂著秦晋和阿蕾莎的发梢，时间在星辰的缓慢移动中流逝。
    接近凌晨两点时，秦晋口袋里的电话终于震动起来，打破了夜的沉寂。
    “秦探长，是我，杜克。”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紧张和后怕：“就像您预料的————大概一个小时前，一点左右，出事了！”
    “嗯，继续。”既然是预料之中的事，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秦晋很淡然。
    杜克的声音急促地描述著：“我们守在陈珍妮家外面，突然就觉得不对劲！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冷，像一下子掉进了冰窖，而且————风！那风很奇怪，就————就盘旋在他们家那几栋房子上空打转！月光也变得忽明忽暗————那股子寒气大概持续了有几分钟，然后就消失了，周围又恢復了正常。”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带著敬畏：“我们牢记您的话，没敢轻举妄动，一直等到两点整才进去查看————秦探长，陈珍妮————死了。”
    “还是没有体外伤，也没有中毒跡象吗？”秦晋的声音平静无波。
    “是的，什么都没有，应该————也是某种疾病！”
    谈话內容从超自然现象换成死人，杜克的声音立刻回復正常：“我已经通知了法医法证，也拍了照，你看————现在发给汉森，还是等法医来了我亲自回去？”
    “先发给他，然后你也回去，”秦晋的指令简单明了：“陈珍妮的死亡在预料之中，让人处理现场就行，回警局休息待命。”
    “是！明白！”杜克立刻应声。
    电话掛断，阿蕾莎灰色的眼眸在夜色中转向秦晋，带著一丝询问。
    秦晋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目光重新投向脚下沉睡的城市，陈珍妮如预期般死亡，汉森拿到照片就该去找陈安妮了，只是————
    不知道她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汉森探长的电话打来，有些无奈，也有些因睡眠不足造成的烦躁==
    “秦探长，照片给陈安妮看了————那个女人白天说得那么篤定，真见了尸体却慌得跟什么似的，只嚷嚷著要见你，而且是现在！她说她什么都愿意说，只求您救她！您看————
    您要不要现在回来一趟？”
    电话这头，秦晋沉默了几秒，嘴角的弧度彰显著他的不屑：“她不想说的时候，就不说，想说了，我就要马上去见她？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秦晋清晰的表述著自己的態度：“告诉她，没空！我天亮了回去，如果能等就等著，等不了就去死，如果再给你找事————就把她和其他犯人关在一起！別给他好脸！”
    汉森立刻明白了秦晋的意思，答应非常乾脆：“明白了，我给她说。”
    “嗯，说完你也去睡一会儿，明天事情挺多的。”
    清晨八点多，沃林夫人准时带著食盒出现在医院，在又一次充满感激的寒暄和婉拒早餐后，秦晋和阿蕾莎终於得以离开医院，驱车前往警局。
    回到警局的时候，汉森探长和杜克都起来了，而且经过了简单的收拾，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陈安妮的情况则有些糟糕一她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也高估了自己看到珍妮死亡照片的反应，再加上秦晋的诱导，她的心理防线坍塌得极快。
    她头髮散乱，双眼红肿布满血丝，脸色惨白得像一张揉皱的纸，整个人蜷缩在角落的椅子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那种强撑出来的倔强、傲慢和自信，荡然无存！
    当铁门打开，秦晋和汉森、杜克等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她像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猛地弹了起来，扑到铁栏杆前，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条，指甲都泛了白。
    “探长！探长！！”她的声音嘶哑尖利，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珍妮她————她真的死了？求求你告诉我，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秦晋站在栏杆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照片是昨晚拍的，新鲜出炉，尸体应该都拉回来了，至於真假————何必问我，这不是你预料之中的吗？她死了，钱就都变成你的了！”
    说到这，秦晋的眉头一挑，面带笑容：“昨晚上说你想见我，怎么？想明白了？觉得自己可能斗不过林浩，快死了，所以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