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海外仙岛

    西港城，城西小巷。
    王老五背著个鼓鼓囊囊、散发著淡淡咸腥气的大包裹，脚步略显急促地走在熟悉的青石板路上。离家不过月余，却感觉像是过了很久。巷口那棵老槐树依旧，树下摇扇嘮嗑的老邻居看见他，眼睛都亮了。
    “哎呦！老王回来啦！”
    “是王队正！听说出远差去了？这是……发財啦？”
    包裹虽然扎得严实，但边缘隱约露出的、某种暗红色泽的干肉条，以及王老五明显比离家时更显红润精悍的气色，都让老邻居们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王老五心中有些自得，但牢记著营里的交代，憨厚地笑笑：“托將军的福，跟著办了趟差，弄了点外头的土產。”他含糊地应著，脚下不停，直奔自家小院。
    院门虚掩著，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翠儿！虎子！我回来了！”
    “呀！”正在院里晾衣服的翠儿闻声回头，手里的木盆“哐当”掉在地上，衣服散了一地。她愣了一瞬，隨即眼圈就红了，也顾不上捡，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著丈夫，“他爹！你……你可算回来了！没伤著吧？瘦了没？”
    “没瘦！还壮实了呢！”王老五咧嘴笑，放下包裹，一把抱起听到动静从屋里摇摇晃晃跑出来的儿子虎子，用鬍子扎得小傢伙咯咯直笑。
    一家三口进了屋，门一关，隔绝了外面好奇的目光。王老五这才小心地解开那个大包裹。
    首先露出来的，是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十几锭雪花银和一小串铜钱。这是此次“外差”的餉银和第一批“海货”的分红，数目远超他平日薪餉。
    翠儿倒吸一口凉气，手指颤抖地摸著那些银子，声音都变了调：“这……这么多？他爹，你们到底是去干啥了？这钱……”
    “放心，来路正得很！是將军和……咳咳，反正就是正经的差事补贴和收穫分成。”王老五压低声音，“收好，仔细存著，以后给虎子念书、娶媳妇用。”
    翠儿这才小心地把钱收进炕头的小木匣里，上了锁，心还怦怦跳。
    接著，王老五从包裹里往外掏肉。不是寻常的猪羊牛肉，而是一种顏色暗红、纹理细腻、散发著奇异鲜香的肉块，有的已经风乾成条，有的还比较新鲜，用油纸包著。还有几块更大的、带著皮和些许鳞片痕跡的肉，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翠儿疑惑。
    “凶兽肉！大补的好东西！”王老五眼睛放光，拿起一块新鲜的，“赶紧，切一些，今晚就燉上！让咱也好好补补！
    剩下的，你仔细醃起来，掛到阴凉通风处，慢慢吃。记住，这东西金贵，不能多吃，尤其是虎子，每次给他吃指甲盖那么大一点，混在粥里就行，对他长身子骨有奇效！千万不能贪多！”
    见丈夫说得郑重，翠儿连忙点头，好奇地拿起一块肉仔细看，触手感觉肉质紧密，隱隱有弹性。
    “做好了香得很！”王老五回味著在据点吃过的燉肉，咽了口口水，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你是没见那凶兽有多大……算了，先做饭！边做边跟你说。”
    翠儿手脚麻利地生火做饭，王老五则陪著虎子在屋里玩，简单讲了些在外头的见闻，自然略去了那些恐怖巨兽和诡异阴潮，只挑有趣的、新奇的讲，听得翠儿惊嘆连连。
    当晚，小院的厨房里飘出了前所未有的浓郁肉香。那香气霸道而醇厚，引得左邻右舍都忍不住探头探脑。
    燉好的海兽肉果然如王老五所说，肉质酥烂却又带著嚼劲，汤汁浓白鲜美，一口下去，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人通体舒泰，精神都为之一振。
    虎子吃了混著一点点肉末的米粥，小脸很快就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比平时更显精神。王老五和翠儿各吃了一碗肉，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疲惫尽消，连平日里做活留下的一些细微酸痛似乎都缓解了。
    “真是……神仙肉啊。”翠儿轻声感嘆，看著丈夫愈髮结实的身板和儿子红润的小脸，心里满是欢喜与踏实。
    夜深人静，虎子早已在饱足与暖意中沉沉睡去。
    或许是久別重逢，又或许是那海兽肉中蕴含的气血之力著实充沛，王老五只觉得体內精力瀰漫，毫无睡意。他看著灯下收拾碗筷、侧脸温柔的媳妇，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翠儿……”他声音有些低哑。
    “嗯？”翠儿回头，对上丈夫灼灼的目光，脸微微一红，似乎明白了什么，低下头，声如蚊蚋，“碗还没洗完……”
    “明早再洗。”王老五起身，吹熄了油灯。
    月光透过窗纸，洒下一片朦朧的清辉。
    ……
    王老五家的肉香与家中的悄然变化，只是西港城眾多涟漪中的一小圈。
    真正在城中掀起更大波澜的，是赵飞虎船队的正式归来，以及先遣营第一批轮休人员的返回。
    赵飞虎的【息壤號】及其护卫船队，在一个清晨驶回了扩建后的西港。船队带回的，不仅仅是探索新航路的海图、少量异域特產，更重要的是一批经过严格筛选、身体因长期食用海兽肉而明显强健了一圈的水手，以及他们口中那关於“海外仙岛（巨兽世界据点）”的、半遮半掩却充满诱惑力的描述。
    “岛上（他们被要求统一口径称『岛』）遍地是宝！那海里的鱼，个顶个的大，肉吃了浑身是劲！”
    “何止鱼！还有那巨鰲！乖乖，山那么大！一片鳞甲都能当盾牌！”
    “仙师（林枫）在那里坐镇，安全的很！就是得听话，守规矩。”
    “待一阵子回来，感觉力气都涨了不少，以前扛不动的麻包，现在轻鬆！”
    水手们在酒馆、在码头、在亲朋间，忍不住炫耀著见闻和自身变化。虽然具体细节语焉不详，但那种“力量增长”、“资源丰富”、“仙缘庇佑”的印象，却深深植入了听者心中。
    与此同时，先遣营第一批轮休的百余名士卒也回到了城中。他们变化更明显——原本就是军中健儿，如今一个个更是精悍逼人，目光炯炯，气血旺盛得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