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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带回来的海兽肉乾、新奇贝壳、甚至一些初步处理过的兽骨製品,成了紧俏货,在黑市上能卖出不错的价格。更重要的是,他们带回了更確切的消息:
守备府即將推行“外岛轮训”制度!
表现优异者,有机会长期驻守“外岛”,享受更高餉银和资源配额!
甚至,有可能获得“仙师”青睞,得到传功授法的机会!
这些消息,首先在守备军內部引起了巨大震动。
军汉们哪个不想变强?哪个不想博个更好的前程?原本对未知“外差”的些许畏惧,迅速被炽热的渴望取代。打听轮训標准、爭取名额,成了军营里最热门的话题。
紧接著,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通过士卒们的家人、朋友,迅速扩散到西港城的各个角落。匠坊的学徒、码头的力工、田间的农夫、乃至一些小商贩,都开始偷偷议论。
“听说了吗?赵將军在海外发现宝地了!”
“岂止是宝地,简直是仙家洞府!去的人回来都壮得像牛!”
“守备军要挑人去那边练兵的,餉银翻倍!”
“翻倍?我听说要是被选上常驻,还能分到那种大补的海兽肉!家里小子吃了能变成小牛犊!”
“真的假的?那种肉,老王家卖给我一小条,可金贵了!燉汤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得想办法让我家那小子也去试试……”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海外仙岛”、“强身海兽”、“轮训选拔”成了最热门的话题。无数心思活络的人开始暗自盘算,如何能搭上这趟快车。
与此同时,青木门后院的演武场。
李奎收住拳架,长吐一口白气,气息悠长,眼中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烦闷。陈松拿著布巾过来,递给师父,低声道:“师父,您也听说了吧?外面都传疯了。”
“哼,能没听说吗?”李奎接过布巾擦汗,眉头拧著。
近日西港城的风向,李奎师徒自然也察觉了。
先是守备军那边气氛明显不同,往日里虽然也操练,如今却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气血旺盛得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
接著是市面上开始零星出现一些奇特的肉乾、海货,价格不菲,但据说有强身奇效,李奎花高价弄到一点,自己和徒弟们分了尝,果然感觉气血活跃。
最后,就是各种关於“海外仙岛”、“守备军外训”、“仙师坐镇”的流言甚囂尘上,说得有鼻子有眼。
“师父,这事儿恐怕不假。”陈松压低声音对李奎道,“我托人打听过了,王麻子他二舅家的三小子,就在守备军里,这次轮休回来,人看著壮了一大圈,眼神亮得嚇人,据说单手就能扳倒一头牛!带回来那肉,他娘捨不得多吃!”
陈松眼中露出羡慕:“都说是什么海外仙岛,有能强健筋骨、大增气血的海兽肉……若是我们能得一些……”
“想了又能如何?”李奎將汗巾扔进水盆,“那是守备军的差事,咱们一介白身,就算想卖力气,也得有门路。”
正说著,武馆前堂传来伙计的声音:“李师傅!有军爷找您!”
李奎精神一振,连忙披上外衣迎了出去。来的是一位身著皮甲、腰挎战刀的守备军什长,姓张,以前常在李奎隔壁的酒铺喝酒,算是熟脸,后来投军去了,据说混得不错。
“张兄弟!稀客稀客!快里面请!”李奎热情招呼。
张什长也不客气,进了后院,接过陈松递来的粗茶灌了一口,抹了抹嘴,压低声音道:“李大哥,兄弟我就不绕弯子了。这次回来轮休,上头透了个风。”
李奎心一跳,屏住呼吸:“张兄弟请讲。”
“咱们守备军这『外岛轮训』,不是光自己人玩。”张什长声音更低,“赵將军和几位大人说了,西港城的安稳,离不开城里各家各户的支持。所以,这次也给城里一些有本事、信得过的朋友,开了个小口子。”
李奎眼睛瞬间亮了:“哦?怎么说?”
“可以『临时编外』的身份,跟著轮训的队伍一起去。提供粮草兵器,没有军餉,但……”张什长顿了顿,“在岛上的收穫,除了一些特別规定要上缴的,其余可以自己留著。”
李奎的心臟砰砰直跳。这条件简直优厚!
“张兄弟,这『有本事、信得过的朋友』,怎么个算法?兄弟我……”李奎指了指自己。
张什长笑道:“李大哥你的功夫和人品,兄弟我当然清楚。
不过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得有几个老人联名作保,然后要组队报名,再经过营里的简单核验。我估摸著,像李大哥你这样在城里有根底、手上功夫硬朗又没恶跡的,问题不大。但名额有限,得抓紧。”
“需要组队和联名作保?”李奎立刻明白了,“张兄弟放心,我这就去寻几位知根知底的朋友!定不叫兄弟为难!”
送走张什长,李奎兴奋地在院里踱步。“机会!这绝对是天大的机会!”他立刻对陈松道:“阿松,你看家!我出去一趟!”
他首先想到的,是几个和他功夫在伯仲之间、人品也信得过的老友。
匆匆联络了两位,对方一听,也是又惊又喜,满口答应联名。但李奎心思细,觉得还不够稳妥。这次去的地方神秘莫测,听说还有巨大海兽,多一个强援,就多一分把握。
之后李奎和林鬆开始掰著手指头数人,这个刀法狠辣但贪杯,那个拳脚硬朗却心胸狭窄,挑来拣去,总觉得不是十分满意。
“要是朱大哥在就好了。”陈松忽然嘆道,“他那人,功夫深不可测,为人又仗义豁达。上次隆昌號押鏢,多亏了他出手,那匪首在他手底下走不过三招。
那位几个月前突然出现在西港城,住在清水巷,看似落魄,实则武艺深不可测的豪客,若能拉上他同行,安全係数大增!
“朱铁胆!”李奎眼睛一亮,“对啊!怎么把他给忘了!他独来独往,没什么牵掛,人品也没得说!要是能拉上他,这事起码成了一半!”
“可是……”陈松犹豫,“朱大哥行踪不定,上次分別后,就再没他消息。也不知道他对此事有无兴趣。”
“去找找看!”李奎是个急性子,“我记得他说过住在城西北清水巷一带?走,咱们现在就去碰碰运气!总比在这儿干想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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