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早朝的面圣

    顺天府，皇城，奉天殿前。
    汉白玉铺就的广场广阔得能容万马奔腾，此刻却静得只有风声掠过蟠龙柱的细微呜咽，午门外已黑压压集满了人。
    按制，四品以上京官、有资格参与常朝的文武官员，皆需在此等候宫门开启。
    但与寻常王朝不同的是，这片身影中，有近三分之一异常的高大。
    跪在最前列的几位，身著蟒袍或麒麟补服，肩背依旧宽阔如山岳，目测身高皆在两米二以上，最高的甚至接近两米五。
    他们呼吸绵长沉浑，在清冷的晨雾中吐出淡淡白气，气血之旺盛，仿佛他们体內蛰伏著烘炉。
    这便是大明宗室，皇族近支，不知是因数百年食用顶级海兽血肉而產生血脉异化，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大明的宗室出现一种奇特的变化，所有的皇家子弟都会变得巨大魁梧，体质超凡，也被人们视为“天家贵胄”的特徵。
    即便不修武道，其天生体魄、力量、恢復力也远超寻常武者，更兼对在位皇帝有一种源自血脉的天然亲近与服从感，使得朱家皇权稳固如山。
    稍后些的文武官员，体型虽不如宗室夸张，但也个个精气<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目蕴神光。
    能站在此地的，至少也是武道有成的强者，或治理一方、调度海兽资源有方的能臣。在这巨兽与阴潮横行的世道文弱书生早已被淘汰出权力核心。
    “咚——咚——咚——”
    浑厚的景阳钟声自宫闕深处传来，穿透晨曦薄雾，声声撞在每个人心头。
    “宫门开——百官入朝——”尖利而中气十足的太监唱喏声层层递出。
    沉重的宫门缓缓向內打开，发出沉闷的轰鸣。
    百官肃然起身，按品级序列，鱼贯而入。穿过重重门闕，踏上御道，最终步入那座象徵著大明最高权力核心的奉天殿。
    大殿极其恢弘，比歷史中任何关於明代宫殿的记载都要庞大数倍。
    殿高逾十五丈，立柱需三人合抱，通体使用一种淡金色的深海巨兽骨骼打磨而成，坚固无比且能微微散发暖意，抵御阴寒。
    穹顶绘有日月星辰、巨鯨巡海、武卒猎兽的宏大壁画，色彩歷经百年依旧鲜艷夺目。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尽头，那高踞於九重丹陛之上的龙椅。
    传说是多头深海海兽的头骨骨骼打磨拼接而成的王座。
    宽大、厚重，线条狰狞而充满力量感。
    此刻，王座之上，端坐著当今天子——朱鈽铀。
    这位承平皇帝年號“永昌”，在位已三十八年，今年五十七岁。
    按照这个世界朱家皇室百岁禪位的祖制，他正当壮年。
    其人身高接近三米，即便是坐在那庞大的王座上，依旧如一座小山。他並未戴沉重的冠冕，只以一根简朴的龙形金簪束起浓黑长髮，面容方正，浓眉之下双目开闔间隱有精光流转，不怒自威。
    一身玄底金纹的常服龙袍，布料下隱约可见块垒分明的肌肉轮廓。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一股浩瀚如海、沉重如山的气血威压便瀰漫开来，笼罩整个大殿，让所有入殿的官员本能地低下头，心生敬畏与臣服。尤其那些宗室成员，血脉中涌起的亲近与顺从感更为明显。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在殿中迴荡。百官按文武分列左右，宗室王公位列最前。
    “眾卿平身。”朱鈽铀的声音並不刻意高昂，却浑厚低沉，带著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甚至压过了朝拜的余音。
    “谢陛下！”
    早朝例行公事开始。各部院依次出列奏事，內容大多围绕著几个永恆的主题：
    沿海各卫所阴潮监测与防御工事加固情况，大型海兽狩猎点的收穫、损耗与战功请赏；
    內陆州府对海兽资源的转运、分配。应对阴潮周期性爆发、安置流民、开垦新田的举措。
    这是一个高度军事化、资源导向型的巨型帝国运转的日常。
    效率颇高，爭议不多。因为百年前，太祖朱元璋以无可匹敌的个人武力和铁腕手段，已经为这套体系奠定了几乎不可动摇的基石。
    海兽资源如同源源不绝的“天赐金矿”，支撑起了帝国的庞大开销和武备，使得內部矛盾相对缓和。
    阴潮的外部压力，又迫使整个社会必须高度团结在朝廷周围。
    加上皇室血脉异化带来的“天命”象徵与天然凝聚力，使得这个大明王朝的稳定性，达到了一个令人惊嘆的程度。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例行事务处理得差不多了。
    鸿臚寺官员出列，唱道：“有外官求见——淮安府知府王明德，有十万火急密奏，请求面圣亲呈！”
    殿中微微一静。外官，尤其是知府这一级別，非召不得入京，更別说直接请求在常朝上面圣了。除非真有天大的事情。
    端坐龙椅的朱鈽铀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淮安府？他记得前几天通政司转上来一份加急密奏，就是淮安府来的，语焉不详地说什么“海外遗民”、“仙道奇物”，提请他要亲赴面圣。
    他当时批了“准奏，著其速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还直接闯朝？
    “宣。”皇帝吐出简练的一个字。
    “宣——淮安府知府王明德，上殿覲见——”
    唱喏声层层传出。
    王明德此刻心跳如擂鼓。
    他几乎是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靠著知府关防和那份密奏批回，一路闯关，用了最短的时间赶到京城。
    入城后片刻未歇，连夜通过关係递牌子请求紧急覲见，没想到真的被安排在了今日早朝。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要呈上的东西，將会像一块巨石砸入这看似平静的深潭，激起何等巨浪，完全无法预料。但他没有退路。
    “臣，淮安府知府王明德，拜见吾皇陛下！”王明德扑通跪倒，以大礼参拜，额头触及冰凉的金砖地面。
    “王卿平身。”朱鈽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审视，“卿不远千里，星夜入京，言有十万火急之事面奏。究竟何事，值得如此兴师动眾？”
    王明德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声音的颤抖，儘量清晰洪亮地说道：“启奏陛下！
    臣所奏之事，確乎关乎国运，骇人听闻，匪夷所思！臣不敢擅专，更不敢以寻常文书传递，故冒死亲赴京师，面呈天听！”
    午夜乾饭人力作《综网：副本仙人的飞升之旅》，点击立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