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你爭我夺

    第318章 你爭我夺
    朱铁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將那柄短剑仔细佩在腰间，然后將那封信折好放入怀中。
    朝著营地中央那面飘扬著的、属於西港城守备军的旗帜下，那间新任都尉办公的屋舍，稳步走去。
    朱铁胆在临海镇营地“出关”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沿著王明德铺设的严密信息网络，一路飞传至淮安府衙，再通过八百里加急，直抵顺天府皇城深处。
    这消息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烫得整个大明王朝的权力中枢都为之悸动。
    奉天殿上，刚刚经歷了一场全武行、眼下还维持著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朝堂，瞬间被注入了新的变数。文官与武將、勛贵与宗室、皇帝与內阁，所有或明或暗的目光，都投向了南方，投向了那个代表著“灵境仙道”、代表著无穷资源与未知变数的“仙师代表”。
    “回来了？终於回来了！”兵部尚书李震抚著頜下短须，眼中精光闪烁，那日被官靴砸帽的羞辱似乎都被冲淡了几分，“回来了就好！此番定要与他好生分说，这灵境推广，必须加快，必须优先供给九边重镇！”
    “哼，莽夫只知道要东西。”户部尚书钱有礼冷冷瞥了他一眼，转向御座上的皇帝，“陛下，朱铁胆此人行踪诡秘，动机难测。此番闭关”归来，是福是祸尚未可知。臣以为，当先派重臣前往，探其虚实，察其真意，再议后续。切不可再如之前般，任其恣意行事，搅乱国本！”
    杨首辅捻著鬍鬚，老眼中思绪翻腾。他们想像中唇枪舌剑的谈判、小心翼翼的试探、寸土必爭的博弈呢？对方竟然如此“大方”？几乎是白白送出了这么多宝贵的资源和知识，却对朝廷几乎没有任何具体要求？不索要特权，不干涉內政，不寻求供奉，甚至连面都不见？
    镇国公朱寿则是另一番心思。他身为宗室宿老，既看到灵境对国力的巨大助益，也警惕著其可能对朱家皇权带来的衝击。他更倾向於与朱铁胆建立一种稳定的、可控的合作关係，而非简单地索求或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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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椅上的朱鈽铀，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篤篤声，仿佛在计算著人心的重量与利益的平衡。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浑厚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旨：著文渊阁大学士、首辅杨廷和，镇国公朱寿，为正副钦差，携朕手书，即日启程前往淮安府。务必见到朱铁胆，当面陈明朝廷之意，探询仙师之旨。灵境之事，关乎国运，需慎之又慎。具体章程，可由两位爱卿临机决断，但重大事项，需速报朕知。”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另，淮安府右僉都御史王明德，於灵境一事颇有苦劳，擢升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仍兼淮安知府，协理钦差与朱铁胆接洽事宜。”
    这道旨意，既派出了朝廷最高级別的文武功臣组合，显示了对此次接触的极度重视，又拔高了王明德的地位，確保地方协调顺畅，可谓思虑周全。
    然而，当杨廷和与朱寿这两位重量级钦差，带著皇帝的殷切期望和满朝文武的复杂心思，风尘僕僕抵达淮安府，在王明德的安排下，於府衙內最雅致清净的“澄心堂”摆开阵势，准备好与朱铁胆进行一场可能决定帝国未来走向的漫长而艰难的谈判时，他们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软钉子”。
    朱铁胆根本没有露面。
    出面接待他们的，是那位一直负责具体事务、沉默干练的“林飞”（阿飞）
    。
    阿飞的態度恭敬而疏离，礼数周全却毫无转圜余地。他代表“朱护法”乃至其背后的“仙师”，向两位钦差传达了以下几点意思：
    第一，“仙师”对大明朝廷在淮安府试点期间展现出的治理能力与执行效率表示“初步认可”。认为此方世界之人，並非愚顽不可教，有一定承载“灵境仙道”的潜力。
    第二，作为“初步认可”的奖励与进一步“传道”的体现，“仙师”决定授予朝廷更大的自主权。具体包括：
    提供一批新的、更高级的“灵境信物”（副本钥匙），涵盖“资源產出”、“基础试炼”、“特殊环境模擬”等多种类型，总数达九十枚。这些信物將由朝廷全权支配，自行决定投放地点和使用方式。“仙师”仅提供对应的“管理玉简”（內有详细使用说明、注意事项及基础维护法门）。
    开放“灵境构筑基础原理（简本）”知识。朝廷可选拔“有缘有德”、“心性质朴”之人，依照玉简指引，尝试学习绑定副本和发展灵境。这也被视为“灵境仙道”入门修行的第一步。
    “山海货栈”现有体系及后续新灵境產出物资的民间流通渠道，朝廷可依照律法进行监管与抽税，“仙师”不予干涉，只要求保证基本流通秩序，不得恶意阻断或囤积居奇影响民生。
    第三，关於《灵境修行法》更深层功法、更高级灵境的构筑技术、以及与“仙师”进行更直接沟通等事宜，需“机缘”与“考验”。“仙师”看重的是“道心”与“践行”，而非世俗权位。朝廷若能妥善运用已有灵境，造福黎民，巩固边防，彰显“道”之所在，未来自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第四，朱铁胆护法因偶有所得，需继续闭关巩固，无暇分身，一切具体交接事宜，皆由“林飞”代为办理。若朝廷对玉简內容或信物使用有不解之处，可定期通过王明德向“林飞”諮询，但涉及灵境相关事宜的重大规则变更，则需等待朱护法下次出关。
    传达完毕，阿飞便奉上了两个製作精巧、非金非玉的盒子。一个里面整齐码放著九十枚形態各异、微微散发不同光泽的信物；另一个里面则是三枚温润的青色玉简。
    然后，阿飞便垂手侍立，不再多言，摆出了一副“东西已送到，你们可以走了”的架势。
    杨廷和与朱寿麵面相，准备好的满腹说辞、利益交换的筹码、乃至软硬兼施的策略，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噎得难受。
    这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