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再次出发

    朱铁胆没有过多耽搁，意念沟通山海界灵兽园，得知先前那头天风隼已得到妥善救治，虽仍需休养，但无大碍。
    他並未再次召唤它，而是选择了一头体型稍小、但以敏捷、爆发力和对异常能量波动耐受性更强著称的“逐电隼”。
    此隼通体乌黑，翼展约八丈，翎羽边缘明亮，耐力不如天风隼，但是短距离速度更快。
    在时不时出现莫名衝击波的情况下，这种速度更快的飞禽更加適用。
    朱铁胆轻抚逐电隼冰冷的喙缘，翻身而上。青光一闪，他再次出现在骨漠上空。
    此刻下方沙面平静，那些被惊动的食骨鱼似乎已散去，或重新潜伏回沙海深处。
    逐电隼长啸一声，双翼鼓盪风雷，载著朱铁胆再次冲霄而起，迅速爬升到安全高度，继续朝著大陆中心方向疾飞。
    这一次，朱铁胆的警惕提到了最高。他不仅收敛气息，更將一部分感知力如同蛛网般细细铺开，监控著高空能量流动和下方沙海的细微动静。
    同时，他也没有閒著，意识沉入山海界，调取了刚刚利用天赋能力附带的环境扫描功能，所捕捉到的关於食骨鱼的生物信息素材。
    通天阁的分析阵列正在对其进行深度解析。
    食骨鱼的能量频谱、外壳结构分析、生命磁场特徵，消化系统，內循环系统等等都在逐个分析。
    很快，初步结果反馈回来，却让朱铁胆眉头紧锁。
    “奇怪……”他喃喃自语，通过灵魂连结与正在山海界休整的朱玄交流，“玄弟，你来看看这些分析数据。”
    朱玄的声音带著些许疲惫，但研究者的本能立刻被调动起来：“哦？有何发现？”
    “根据扫描，这些食骨鱼的口器结构——那些旋转骨板碾磨轮，其材质硬度、耐磨性、旋转动力机制，確实是为长时间、高强度研磨坚硬物质而进化出的顶级工具，效率极高。
    它们的消化系统也分泌著足以腐蚀、分解超凡骨骼的特殊强酸与酶。”朱铁胆陈述著。
    “这符合它们食骨的观察。”朱玄道。
    “但问题出在其它地方。”朱铁胆语气凝重，“它们的肠胃內壁结构、能量吸收转化途径、乃至部分关键的代谢酶和受体，与『消化吸收骨质精华』这一功能的匹配度，並非完美契合，甚至存在一些冗余和『不协调』之处。
    就像……一台精密的工具机，被临时改装用来打磨石头，虽然能用，但並非其最初设计的用途，某些部件显得大材小用，而另一些该强化的地方却不够。”
    朱玄沉默了片刻，显然在快速消化这些信息：“你的意思是……它们本质上可能並非专为『食骨』而生？吃骨头，对它们而言是一种『替代方案』或者『权宜之计』？”
    “分析阵列的推演模型倾向於这个结论。”朱铁胆肯定道，“模型显示，它们最理想的『食物』，或者说其消化系统进化初期所適应的营养来源，应该是一种能量密度更高、更易分解吸收、但是更加坚硬，且蕴含特定活性生命物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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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质精华虽然也蕴含能量和矿物质，但並不是这些食骨鱼的主食。”
    朱玄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可能吗？它们明明靠著吃骨头，在这片骨漠里繁衍出了如此庞大的族群，形成了完整的生態链，甚至將亿万骸骨化作了沙漠！
    你现在告诉我，它们『天生』可能不是吃这个的？”
    “我也觉得匪夷所思。”朱铁胆看著下方飞速后退的苍白沙海，“但数据不会说谎。
    除非我们的扫描有重大偏差，否则只能推测——在某个更早的时期，这片区域，或者这些食骨鱼的祖先，有著截然不同的食物来源。后来因为某种剧变，它们才被迫转向了唯一充足但『次优』的资源——巨兽的骨骸，並在这条路上极端特化，走到了今天。”
    这个推论让两人都陷入了沉思。如果食骨鱼真是“被迫改行”的，那么它们原本吃什么？那东西又去了哪里？这与陨石岛的奥秘、阴潮的成因，是否有著更深层的联繫？
    就在朱铁胆一边驾驭逐电梟，一边与朱玄深入探討这令人费解的发现时，前方极远处的天际，那片灰暗与苍白交织的深处，毫无徵兆地再次爆发了！
    又是一道血色衝击波！
    这一次，因为距离更近，朱铁胆看得更加清晰！
    波动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水纹般的涟漪，光线扭曲，连苍白骨漠反射的天光都瞬间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
    “又来了！”朱铁胆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这次衝击波的速度和强度，似乎比之前那次更强！
    他来不及细想，几乎是本能反应，心念急转：“收！”
    逐电隼化作乌光被收回山海界。
    与此同时，朱铁胆已从梟背上跃起，身处数百丈高空，无处借力！他眼中厉芒一闪，周身气血如火山爆发，赤红色的罡气透体而出，瞬间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布满古朴纹路的气血罡盾！
    这还不够，他双拳交叠於胸前，摆出最稳固的防御架势，筋骨齐鸣，將肉身力量催发到极致！
    说时迟那时快，血色衝击波已然袭至！
    嗡——！！！
    这一次的感受，比上一次强烈十倍！那並非纯粹的能量衝击，更蕴含著一种直透灵魂的震盪、嘶吼与混乱的生命脉动！
    朱铁胆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口被疯狂敲击的巨钟內部，耳中儘是无穷的嗡鸣与难以言喻的、充满痛苦与狂喜的混合嘶喊！
    护体的气血罡盾剧烈闪烁、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表面瞬间布满裂痕！巨大的力量推得他在空中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向后倒飞出去数百丈！
    朱铁胆咬牙稳住翻滚的身形，强忍著灵魂与肉体的双重不適，迅速检查自身。
    確认问题不大后，再次召唤出逐电隼开始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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