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遇见未来老丈人
秦洛很清楚,星耀咖啡和“午后时光”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接下来的竞爭可能会更加激烈,而且手段可能更加多样化。
但是,此时此刻的他,內心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底气。
这份底气,来自於稳定且优质的供应链,来自於身边並肩作战的伙伴,来自於身后无数支持他们的顾客,更来自於他们始终未曾动摇的、做一杯好咖啡、传递一份温暖的初心!
风雨並未停歇,但现在的“时光荏再”这艘小船,已经修补好了破损的船帆,配备了更加坚固的龙骨,拥有了更为明確的航向!
它將继续,在或许仍有风浪的航道上,坚定不移的向前行。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真诚所至,金石为开,恩爱值+388——
——】
解决了供应链危机,打退了“午后时光”的恶意价格战,“时光荏再”如同经歷了一场淬火般,反而变得更加坚韧和充满活力。
杨建国提供的优质原料,让秦洛和邵湘智在创作上有了更大的发挥空间,推出了几款口碑极佳的新品,进一步巩固了“时光荏再”的口碑。
然而,在秦洛和姜梨感情稳步升温的另一面。
一道无形的壁垒依然存在,那就是姜梨的父亲,老薑。
自从上次在小区门口“偶遇”,並让秦洛做了五十个伏地挺身后,老薑虽然態度有所缓和,不再明確反对,但心里的那个疙瘩却始终都没有完全解开。
尤其是看到女儿提起秦洛时那毫不掩饰的幸福模样,以及沈芳也明显对秦洛颇为有好感。
一种自家精心养护的小白菜即將被连根拔走的酸涩感和不放心,便在其心里愈发强烈。
“这小子,看著是还行,但知人知面不知心!才认识多久就把我闺女迷成这样?”
书房里,老薑对著电脑屏幕上私家侦探发来的最终报告,皱著眉头嘟囔,“6
肯定有蹊蹺!”
报告非常乾净,甚至可以说是乏善可陈。
秦洛,平武县人,魔都大学毕业后在魔都工作几年,从事的也是正经的文创行业。
因家庭原因,母亲身体不適而返乡,接手濒临倒闭的“时光荏苒”咖啡厅。
经营期间,踏实肯於,凭藉过硬的手艺和真诚待客的態度,一步步將店铺盘活,口碑极佳。
无不良嗜好,无复杂社会关係,感情经歷简单。
侦探甚至在附註里写道:“调查对象风评极好,邻里、顾客、合作伙伴均对其讚誉有加。”
这份几乎堪称“完美”的报告,非但没有让老薑安心,反而让他更加的疑神疑鬼。
“太乾净了!肯定是偽装得好!”
老薑以自己几十年老刑警的经验断定,越是看起来完美无缺的人,越有可能隱藏著更深的问题。
他不相信一个年轻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仅靠“踏实”和“手艺”就能够获得如此成功,还把自己那个眼光极高的宝贝女儿迷得神魂顛倒。
不行,光看报告不行,得亲自去会会那小子!
於是乎,选了一个星期二的下午。
老薑特意换了身平时不常穿,有些陈旧的夹克,又戴上了一顶鸭舌帽,还找了副平光眼镜戴上。
对著镜子照了照,自觉偽装得天衣无缝。
他这才揣著一种“微服私访”、“深入敌后”的紧张与兴奋,独自一人来到了“时光荏苒”。
推开掛著风铃的玻璃门,店內温暖醇厚的咖啡香扑面而来。
由於不是周末,店里客人不算太多,三三两两地坐在那里,或低声交谈,或安静看书,氛围寧静而舒適。
老薑压了压帽檐,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最后选择在离吧檯不远不近的一个角落位置坐了下来。
吧檯后,秦洛正专注地处理著咖啡豆,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沉稳的节奏感。
唐蕊和张倩瑜两人穿著统一的围裙,一个在擦拭桌椅,一个在给窗边的绿植浇水,脸上都带著轻鬆的笑意。
后厨的门帘偶尔掀开,能看见邵湘智忙碌的娇小身影。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和谐、正常,甚至————还那么美好。
老薑在心里哼了一声,不断告诫自己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而这时候,张倩瑜拿著菜单走了过来,脸上掛著甜美的职业化的柔和笑容道:“叔叔您好,看看喝点什么?这是我们店的菜单。”
老薑接过菜单,故意粗声粗气地说:“你们这儿,什么咖啡最难喝?”
“啊?”
张倩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遇到过这么刁钻的问题,“叔叔,您——
——您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老薑板著脸,语气生硬的道,“我就想尝尝你们这几最不受欢迎,也最难喝的咖啡!不行吗?”
这边的异常动静自然是引起了秦洛的注意。
他抬起头,朝老薑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老薑下意识地低了低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秦洛放下手中的工具,直接走了过来,对张倩瑜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去忙別的。
他站在桌边,看著这个打扮有些突兀,语气又特別冲的“客人”,脸上並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带著平和的笑容。
“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老板秦洛。”
秦洛语气温和,非常有耐心的说道,“一般来说,咖啡的口味因人而异,很难界定哪一款最难喝”。”
“不过,如果您想尝试一些风味比较独特,又或者可能不太符合大眾口味的咖啡,我们倒是有几款可以选择。”
“比如我们有一款深烘的探险者”,苦度值比较高,带有强烈的烟燻和黑巧克力风味。还有一款加入了少量中式香料的归途”,味道层次比较复杂————”
老薑打断他,故意找茬道:“別说那么多没用的!你就给我来一杯你们自己都觉得不好喝的!怎么,不敢做吗?”
秦洛看著老薑帽檐下那双刻意掩饰却依旧锐利的眼睛,心中不由微微一动。
这双眼睛,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而且,这位“客人”的刁难,似乎並非单纯的胡搅蛮缠,更像是一种————试探?
於是乎,秦洛不动声色,脸上笑容不变道:“当然可以。不过,在製作之前,我能冒昧问一下,您平时喜欢喝什么口味的饮品吗?”
“比如是喜欢苦一点的,酸一点的,还是————?”
老薑本想继续呛声,但看著秦洛那真诚而专业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有些含糊的道:“我?我就喝普通的茶!浓茶!苦的!”
“明白了。”
秦洛点了点头,“那请您稍等。”
他重新回到了吧檯后,並没有选择刚才提到的那些风味极端的豆子,而是取出了另一款豆子,开始熟练地研磨、布粉、冲泡。
他的动作依旧那么的沉稳专注,没有丝毫因为客人的刁难而敷衍,带著不好情绪。
隔著一段距离,老薑紧紧盯著秦洛的每一个动作,试图找出一点破绽。
比如不耐烦,比如偷工减料,比如对员工使眼色抱怨————
但他什么都没有发现,这让他不免有些失望。
秦洛就像对待每一位普通客人一样,甚至更加细致。
不一会儿,秦洛端著一杯咖啡走了过来。
那咖啡色泽深邃,香气却並不霸道,反而有一种沉稳的坚果和烤麵包的香气,隱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果酸。
“先生,您的咖啡。”
秦洛將咖啡轻轻放在老薑面前,耐心的介绍道,“这是我根据您提到的喜欢苦味”和浓茶”的口感,为您特调的一杯。”
“选用的是中深烘焙的曼特寧拼配豆,特点是醇厚度高,苦味扎实,带有明显的坚果、可可和香料的风味,尾韵有比较沉著的果酸来平衡,避免过於死苦。”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道,“您尝尝看,是否符合您的预期?”
老薑將信將疑地端起杯子,先是闻了闻,香气確实比他常喝的浓茶要复杂得多。
抬头看了眼秦洛,他才小心地喝了一口。
预想中难以忍受的酸涩,或者古怪的味道並没有出现。
入口是强烈而又纯粹的苦,但这种苦並不涩口,反而带著一种厚重的质感。
紧接著,坚果和黑巧克力的风味在口腔中瀰漫开来,最后,一丝极微弱的果酸悄然浮现,非常巧妙地化解了苦味的滯重感,让整个口感变得立体而乾净。
这————这比他喝过的最好的浓茶还要够劲儿,还要香醇!
老薑心里咯噔一下,不得不承认,这杯咖啡————非常好喝!
好傢伙,这小子,確实有点东西!
只不过,老薑嘴上却不认输,硬邦邦地说了句道:“还行吧,马马虎虎。”
秦洛也不在意,笑了笑道:“您喜欢就好。如果觉得味道太重,可以加一点牛奶调和。”
说完,他便礼貌地退回了吧檯,继续自己的工作。
老薑坐在那里,慢慢地品著那杯“特调”咖啡,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开始观察起店里的细节。
他看到唐蕊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秦洛第一时间不是责备,而是关切地问她有没有伤到手,然后和她一起清理碎片。
他看到有熟客进来,秦洛能准確地叫出对方的名字,甚至记得对方上次点的是什么,会非常自然地与其聊上几句。
老薑还看到有带著孩子的母亲进来,秦洛会细心地推荐不含咖啡因的饮品,还送上一小块湘湘做的小饼乾给孩子。
接著,他又看到女儿姜梨下课后来到店里,像一只快乐的小鸟飞到秦洛身边,两人相视一笑,那种默契和温情是假装不出来的。
老薑非常清楚地看到,自己女儿在看向秦洛时,眼睛里闪烁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是那样璀璨而幸福!
这一切,都像细小的水滴,一点点滴落在老薑心中那块名为“偏见”的坚冰上。
就在老薑內心激烈交战,准备结帐离开时,他看到一位腿脚似乎不太利索,拄著拐杖的老人,颤巍巍地走到吧檯前,说要打包一杯咖啡。
秦洛见状,立刻从吧檯后绕了出来,他先是扶老人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非常温和地说:“大爷,您先坐这儿歇会儿,咖啡好了我给您送过来。”
然后,他熟练地帮老人点单、製作。
咖啡做好后,他不仅细心地用防烫杯套包好,还用一个结实的手提袋装好,递给老人时,还特意叮嘱了一句:“大爷,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谢谢,孩子。”老人连连道谢。
“不客气。大爷,你慢走。”
秦洛只是微笑著摆摆手,自送著老人慢慢走出店门,这才转身回去。
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却像最后一击,重重地敲在了老薑的心上。
他想起自己年轻刚入行时,师父教导他的话:“看人,不要光听他说什么,更要看他做什么。细节见人品!”
这个秦洛,面对刁难不失风度,专业扎实。
对待员工宽厚体恤。
对待顾客真诚周到。
对待老人心存善意。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看向自己女儿的眼神,乾净、专注,充满了爱意。
私家侦探的报告,店里的亲眼所见,女儿幸福的笑容————所有这些匯聚在一起,终於让老薑不得不承认,或许——真的是他错了。
他带著挑剔和偏见而来,看到的,却是一个踏实、靠谱、有担当的年轻人!
老薑默默地喝完最后一口咖啡,那扎实的苦味仿佛也带著回甘。他起身走到吧檯结帐。
秦洛看著他,依旧面带微笑道:“先生,味道还满意吗?”
老薑看著秦洛清澈的眼睛,嘴唇动了动,那句喉咙里憋著的“还行”终究没能再说出口。
沉默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在台上,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咖啡——
——不错。”
说完,他压了压帽檐,转身快步离开了“时光荏再”,背影似乎没有了来时的紧绷,反而多了几分复杂的落寞和————释然?
秦洛看著那位“奇怪”的客人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台上那张被刻意抚平褶皱的纸幣,联想到那双似曾相识的锐利眼睛,一个模糊的猜测渐渐在他心中清晰起来。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