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看著王教练朝著一食堂的方向走远,他向相反的方向朝著大门口的煤场走过去。
他没有直接先去煤场值班室,而是拐到了墙外边的小胡同里。往两边儿看看没人来,闪身直接进了空间。
一到空间里边可真舒服呀,外面那么冷,里边温暖如春。他一进来小母鸡和兔子们还都跟他打招呼呢。显得这里一片温馨,很有一种世外桃源的幸福感。
哈哈,等到桃树种上,结了果,空间这个小院子也差不多能叫桃园了。现在段成良不禁对那一颗桃核,充满了期待。
他暂时没心情跟宠物们亲热,而是第一时间先把巴掌大的小院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儿。
桃树种哪儿呢?这里边儿不说寸土寸金也差不多了,今后一棵大桃树长起来,肯定会占很大的空间,如果种的地方选的不合適了,肯定会让空间浪费不少。
肯定不能种在逼咂的田头地间,哎,连墙头墙根都爬满了南瓜藤。
有了,种墙角。这才是合理利用土地资源,犄角旮旯的地方是最不容易利用,正好种上树。
段成良仔细估算了一下大概的位置,越看越觉得合適,於是不再犹豫。
他找到自己铲草的铁铲子,跑到靠近压井的墙角,估摸了一下距离,然后挖了一个不算太深的坑,把桃核埋了进去。
刚开始,他对空间不了解的时候,种东西还谨小慎微,总觉得自己不懂得种植的知识,怕影响成活率和以后的產量。
但是,从实际效果来看,目前的情况这空间基本上可以称得上是ai智能加傻瓜式操作,根本没有那么多讲究,只要种进去,连肥都不用施,只需要浇水。
桃树种好了,把土盖上,再把韭菜也种上。
系统空间果然是计算好的,等他把一小捆儿带根韭菜,按照那一垄地的长度均匀排好以后,调整好每棵韭菜的之间距离,正好把那一捆儿韭菜全部种上。
段成良挨个把所有的地,包括墙角的桃核,还有溜墙根的南瓜都浇了一遍水。
豆角还有黄瓜藤已经爬得很壮实了,估计很快就能长出花骨朵。
小母鸡还没有生蛋,但是个头又大了一点。母兔子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但离生小兔还要等一段时间。餵上乾草,再顺便掺一点儿白菜叶子。
往小水塘里餵食的时候,段成良突然间发现母鱼好像变瘦了。
產卵了。
段成良知道鱼的养殖肯定很有技巧。可是没想到在空间里养鱼这么轻鬆,三条母鱼,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把卵產了。
他趴到水塘边,仔细的瞅了瞅,发现在水塘壁上附著的確实有卵。
不是太多呀。跟他印象中不太一样,他好像模糊的记得像鲤鱼一次產卵都是论万,甚至十万来计的,而且卵的个头不大。
但是,这里的鱼卵明显不一样,大概估算了一下,绝对不上万,差的多呢,而且鱼卵显得稍微大一些。
即使是这样,段成良也很发愁,別说这么多卵了,即使只是多上几十上百条小鱼,这个小水塘也养不下啊。可是空间已经没有地方再挖水塘了。真是幸福的烦恼,让人头疼。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卵孵化成鱼了,看看具体情况再解决吧。
把空间小院里种的养的东西,全照顾好,又再一次环顾四周,心满意足的幻想了一下以后的桃园生活。
段成良满怀幸福感的从空间出来,刚一出来幸福就被击得粉碎,一股冷空气把他冻得浑身一哆嗦。
唉,现实总是那么冰冷。段成良缩著脖子揣著手,平稳了情绪,拐出胡同到了煤场的值班室。
这里现在没人,算算时间点,应该都去吃饭了。
他把自己的铁皮柜收拾了一下,正好这会没人,方便行事,少费许多口舌。东西整理好,直接把东西都放进空间的小库房。
然后,重新看看这个有很多记忆的值班室,心里还有点不得劲的感觉,竟然还有一丝不舍。
静静的在值班室里站了一分多钟,才稳定了情绪。前身的记忆中在这有两年多的时间,这里给他遮风挡雨,给了他很多安全感,所以有点感情可以理解。
段成良搓搓自己的脸,拿出来笑对未来幸福人生的心情,把前身那种不舍的感情全拋在脑后。拿著铝饭盒找出来饭票捏在手里,转身出了屋子,大踏步朝著一食堂走去。
还真別说,每个岗位都有每个岗位的辛苦。就比如说现在,別人都去吃饭了,但是宣传科广播员还在辛勤的工作,大喇叭里正在播放著,今天上午各个车间考核的情况,以及最终结果。
段成良对这个广播员还有印象,那一次去行政楼的会议室领奖,一进门她给自己带上了一个大红花。
当时他心情有点激动,对广播员印象有点模糊,只知道身材不高,但是好像很<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看著也就是20岁出头的样子。对了,好像长得有点像寧静,大眼,肤色有点黑,胸前两个探照灯高耸,贼亮贼亮的。
段成良自己边走边不禁摇起了头,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乌七八糟的。听见人家的声音,愣是能想起来人家胸前的探照灯。
他估计產生这样的胡思乱想,总是聚焦在人家胸前的探照灯上。可能是因为一上午考核体力消耗不小,饿了,该吃中午饭了。
轧钢厂一食堂里的饭菜,分的还挺细,愣是拉出来了甲乙丙菜,
甲菜是2毛,带肉。
乙菜,一毛五带油。
丙菜,5分,纯蔬菜,加菜汤。不过一般一线车间的工人很少有人会只吃丙菜。没一点油水荤腥,只吃点清汤寡水,那么大的体力消耗谁也扛不住。
在食堂吃饭,主粮另算,吃米饭,饭票是2毛一斤。二合面馒头也差不多。
窝窝头最便宜1毛2分。
同样道理,很少有工人只吃窝窝头,那东西不扛饿。大多数工人最次也要吃二盒面馒头。
所以在轧钢厂干活,想吃饱吃好也是一项很大的支出。
当段成良打好饭,找到老冯他们坐的地方,在老冯对面坐下,屁股刚挨著板凳,正好听见广播里传来关於锻工车间考核结果的通知。
因为压根就没几个人考核过,所以学徒工转正式工一级考核,很快念完了。然后,后边的等级只有段成良一颗独苗。显得很突兀。
老冯本来看见段成良打了饭坐在对面,正笑呵呵想跟他打招呼,顺口荤话就要说出来打算开个玩笑呢,突然在广播里听见了段成良的名字。
嗯?广播里念到了段成良的名字!
刚才广播里在广播什么来著?好像是定级考核结果通知,怎么会有段成良的名字?老冯脑子都有点混乱了,甚至在想厂里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叫段成良的人?
不单是老冯,其他的几个工友也都有点愣愣的,过了一会儿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段成良。
段成良对他们笑了笑:“今儿上午我去参加了断供车间一级升二级的考核。通过了。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我就调岗位了,从明天开始就是咱们轧钢厂锻工车间的二级锻工了。”
包括老冯在內,几个工友没一个人说话,似乎还在愣神,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让段成良的一脸笑容,成了个寂寞。
在段成良他们坐的位置斜后方,隔了有几张桌子,閆解成和郭大撇子几个人坐在一块,也正在说段成良的事儿。
閆解成正在愤愤不平的吐槽呢。
“这事儿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装卸工竟然能参加考核,而且还能通过,直接升二级。这完全不合標准,不合规矩啊。可是从上到下没一个人反对提意见。”
郭大撇子笑了笑没吭气儿。只是跟他的工友们偷偷的对视了一下。
閆解成也不是为了跟別人聊天的,他只是想倾诉一下,发泄一下心中的鬱闷。
“厂里竟然让顾师傅直接跟他配合,这明显就是放水作弊嘛。只要顾师傅领著,任是谁考核难度都得减一大半,要是我考核的时候是顾师傅在,哪会出问题?这也太不公平了。你们想啊,段成良从来都没进过锻工车间,更没有干过锻工的活,天天在煤场里装煤卸煤。他都能过考核,可见这水放的有多厉害。这难免让人心里不服有意见呀,太不公平了。”
郭大撇子撇了撇嘴角,今天锻工车间发生的事儿早已经传出来了,特別是閆解成又放了个卫星,差点儿直接把刘海中给干翻。早已经在厂里传为美谈了。
跟著一块出名的,就是閆解成的名声,再结合上一次他把刘海中的腰给弄伤,轧钢厂第一扫把星的名头,已经结结实实的安在了閆解成的头上。
可惜閆解成朋友不多,到现在为止还没人给他说,所以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早已经名扬轧钢厂了。现在,他在这儿抱怨吐槽,其实郭大撇子他们几个人心里都是冷笑不已。
“丫的,这傢伙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照这样的节奏,刘海中早晚毁他手里。”
正好,郭大撇子抬头的机会,看见了不远处的段成良。得了,你別在这嘟囔了,有话你去找正主说去吧。
他用筷子敲了敲正在喋喋不休的閆解成的饭盒。
“哎,那不是段成良吗?你要是不满意啊,乾脆现在直接去问问他到底有什么猫腻。咱们工人老大哥就是有话语权,有话要敢说。既然觉得不公平,乾脆大胆求证。”
他给旁边几个工友偷偷使了个眼色。其他几个人立刻配合著都在旁边凑热闹,“对。厂领导也不能不让咱们说话呀。领导们的决定也得接受我们工人的监督。”
“应该当著大傢伙的面,直接问问段成良。”
“咱们心中不藏私,有疑虑就该讲出来。要不然憋在心里多难受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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