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想学点厨艺,纯粹是不甘心过辛苦艰苦的生活。想著今后自己空间里东西越来越多,却做不来好吃的饭菜,有点暴殄天物。所以才起了念头。
原来,他给自己定的最高標准也只是能让自己在家里做菜好吃点。现在见识了马师傅的一番骚操作,让他不由得对厨艺更感兴趣了。
他有了这个想法,就准备这一次也算个机会,正好看看自己到底兴趣能持续多长时间。
如果真是热情不减,那样的话,他不介意再多学门手艺,再多拜个老师。正所谓艺不压身嘛。
在这个年代里,没有手机也没有其他过多的娱乐方式,不多找点乐子,多无聊呀。
果然老话说的没错,计划赶不上变化。师父顾为民说今天要领著他打锄头,结果从上午一走就再也见不著人影了。
其他生產小组都有小组长,工作乾的有条不紊,工作质量有標准,又有既定的工作量。
所以,有没有车间主任,都不耽误正常的工作秩序。
只有段成良没人带,也没有安排其他的工作,现在他又不能自己擅自动手拿著东西去打造东西。
那一堆铁料钢料,他早就翻来覆去看好几遍了,每一块该怎么利用心里已经有了一本帐。
没办法,他也不能在车间里没事干傻站著,只好拿起笤帚重操旧业,打扫卫生,干杂活。正好边干边等师傅回来。
可是,磨洋工磨了一下午,直到下班,也没见顾为民回来。
其他生產小组,完成工作交接,人都走了。段成良在车间里又等了一会儿,看实在是等不回来师傅了,只好收拾收拾,去一食堂学做菜去了。
还得是马师傅给力。说好了教给做菜,一点儿都不含糊。
从刀工到配料,先给把基础知识捋了捋。然后,就指导著段成良剥兔子皮,处理兔子肉。然后又边说边做,把狍子肉卤上。
接下来,马师傅就开始正儿八经的教做菜。给段成良讲了怎么做红烧狍子肉、麻辣野兔子,小野鸡燉蘑菇,干煸带鱼,然后又奉赠了一盘酸辣土豆丝儿。
特別是带鱼做的时候,马师傅又给他介绍了红烧带鱼的做法,醉香带鱼的做法,还有椒盐带鱼,特別又给他讲了讲费油少的燉带鱼。
能够看出来,马师傅嗅觉灵敏,对带鱼未来在北京城的广阔前景很看好,研究带鱼的做法,下了不少的功夫。这东西又不属於老传统,所以他教给段成良,心里没有顾忌。难免就多说了点,尽心了点。
真实体会下来,段成良发现打铁跟做饭真是相通的。起码在力道控制上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学起来顛锅拎勺,稍微熟悉了以后,很快就有了得应应手的感觉。
马师傅看他学的快,动起手来有模有样,乾脆每盘菜都让段成良接过去锅也掂两下,勺子翻翻,找找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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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大概做法,有不懂的以后可以隨时问。关键的诀窍还是多做,多吃。看你这悟性,最起码,让你自己吃起来有滋有味儿很容易。”
他们俩在这忙的热火朝天,菜都快准备得了,王教练才过来。
马师傅看见王教练,脸上就笑开了花。
“呦,不错,我正说还缺酒呢,你这就拎过来了。”
王教练拎了两瓶二锅头过来。
段成良看见王教练问他,“今天开会,您去了吗?”
“这不刚散会。待会儿你师傅就过来了。”
本来段成良没打算问,开会內容是什么?没想到王教练拍著他的肩膀对他说:“今儿开会內容比较多,有两条跟你有关。其中一条就是先进工作者,这就不说了。另外一条,我听你师傅的意思,得让你顶上去。”
段成良本来还正笑嘻嘻呢,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现在这年头一般被说顶上去准没啥好事儿,总给他一种扛著炸药包往上冲的感觉。
“啥事儿啊?还需要我顶上去。”
王教练似乎很喜欢看见他忐忑不安的样子,笑了笑,竟然没回答,拎著酒瓶子直接进小餐厅了。就烦这样说话说一半故弄玄虚的人了。
王教练绝对就是故意的。不过,也就是因为他这样的態度,段成良倒是放鬆了下来。肯定不是什么太糟糕的事儿,不然王教练也不会有心情拿他找乐。
答案还是顾为民过来,在酒桌上给段成良揭晓了。
“明儿一早,就要出发了。具体分到哪儿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听安排,反正大概时间就是一星期左右。到公社里,支持春耕给人家现场修理或者是打造农具。以不要影响农业生產为目的。”
“师傅,你不是还教我打锄头和铁钉吗?”
“唉,都是因为除四害让工作时间安排的紧,把计划都打乱了。反正你菜刀都能打,到时候到了公社里,社员们自然有农具,你照著样子打就行了。放心吧,你人先过去,隨后我会把工具、煤,炉子,包括铁料钢料,再给你送过去的。这也是好差事,修东西和打造东西,也是收费的。手工费都是你自己的。”
得了,段成良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师傅不靠谱。
比较下来还是马师傅靠谱。
酒散场了以后。马师傅没忘了给段成良包了不少的佐料。
佐料这东西没数,用量全在厨子手重手轻的问题。
滷好的狍子肉,除了在段成良坚持下,给马师傅、王教练,还有顾为民各分了一斤左右一块之外,其他的全部都给他包装好,让他带回家。
再多给那三个人都不要。
而且人家马师傅还又特意给段成良讲了讲滷肉的时候的几个关键操作。反正,让段成良听了以后,觉得前头说那些配料和注意事项都只是大而化之的大路货,只有在最后说的几点,才是个各人的看家本事。
你看马师傅说的时候,那语气和腔调,还有郑重其事的表情就知道了。
今儿他们四个人喝了两瓶二锅头,平均下来一个人半斤,正是熏熏然的状態。
段成良从轧钢厂汽车出来,差不多9点了。这个时候的9点,小冷风吹著,比以后午夜12点都荒凉。
入眼处,到处都是黑咕隆咚。真无法相信这是北京城的东直门外不远的地方。
段成良把刚才解开的大衣扣子又扣紧。现在正是倒春寒,天气一点都不暖和。
等他进了东直门,过了北新桥,然后一路转到胡同里,才发现这突击卫生还真有作用。胡同里那股下水道怪味儿轻多了。
现在来看今年初这一次大搞卫生,段成良觉得更像一次大突击。
更像是在前面几年连续两次提倡除四害以后的一次大的集中活动。
不过这次不像前两次那样,提倡润物细无声的让老百姓养成卫生习惯,强调把讲卫生工作落实到日常生活工作中。
这一次从一开头就是集中人力,突击攻坚,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决心要把老鼠、蚊蝇和麻雀消灭光。
所以,才有种力度很大,但是时间也集中的感觉。
现在这个阶段主要是全民动员除老鼠、除杂草、堵树洞、清积水、填积洼、减少蚊蝇孳生。
別人不知道,段成良清楚。这些都是开胃菜,等到再过將近一个月,春天真来了,针对麻雀的动作才是浩浩荡荡呢。直到北京城的天空再也看不见麻雀的时候,就是达到了热闹的顶点也是结束。
现在想想,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一次的大搞卫生是集中的突击行动,所以段成良对老鼠断子绝孙的捉鼠方法才会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才会让厂里那么看重。
这样来看的话,不说歪打正著,也证明运气確实不错。
不过,这么耗费人力声势浩荡,不说其它的,却充分证明了大力出奇蹟,这样搞搞卫生运动確实有好处。
最近一段时间,明显能感觉到胡同里的生活环境整洁多了。特別是伴隨著春天的到来,竟然难得的风中闻到一股自然的气息。
这让都闻惯了胡同里腐朽怪味儿的段成良,都有点不適应了。
段成良回到南锣鼓巷胡同,走到厕所门口,碰见刚从里面出来的秦淮茹。
秦淮茹刚开始看见一个骑自行车的黑影嚇了一跳。还是段成良先认出来她了,及时打了个招呼。
“秦姐,是我。”
“呀,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呀?我……”
秦淮茹语气很兴奋,正要接著再说什么。被已经下了自行车的段成良及时制止了,他对著秦淮茹朝著男厕所使了个眼色。
谁知道这时候里边谁在那儿蹲著呢?好多蹊蹺的泄密事件都是在不经意之间露的马脚。
秦淮茹明白了段成良的意思,还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朝著男厕所看了看。两个人很默契的一块儿朝著95號院走。
走到厕所和大门中间,段成良才对秦淮茹说:“小心隔墙有耳。特別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不论什么言谈举止都容易被人拿出来做文章。”
秦淮茹连连点头。
她也在城里生活六七年了,见到的阵仗也不少,可是知道捕风捉影的威力。更何况他俩的事不是捕风捉影呢。
秦淮茹这会儿终於逮到机会,於是小声对段成良说:“我都出来找你两三趟了。”
“你不会还饿著肚子的吧?”
“不是,不过肚子也不饱,最起码营养不够啊。”
段成良从空间里装模作样摸出来一包滷的狍子肉,本来是刚才在轧钢厂一食堂厨房里切好包在纸包里,方便隨时能够捏著吃一块。
现在碰见秦淮茹了,索性都塞给她了。
“今儿天晚了,待会儿回去动静大,对面儿閆埠贵肯定留心观察著呢,所以有话明儿一早上班之前你找我再说。我到时候晚走一会儿等著你。”
秦淮茹注意力都放到纸包上了,她能感觉到里边应该是好东西,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这么香,肉啊?”
“傻娘们儿,当然是肉了,这是大厨滷的狍子肉,你算是有口福了。”
“狍子肉?我只听说过,还真没吃过呢。这样可算是尝了回稀罕。”
“谁让你们秦家村不挨著山呢,要挨著山,说不定偶尔也能打只狍子,早就知道狍子肉什么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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