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整个北京城,各个高炉劳动工地上,出现人心浮动,生產停滯的状態的时候。
经过一场国庆节轰轰烈烈的阅兵仪式,似乎一下子由上到下又统一了思想。
很快就从上面传下来了最新指示,“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颓废了好几天的刘海中,突然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一下子又欢腾了起来。他就如同拿到尚方宝剑的宫里太监,瞬间觉得自己又行了,腰里虽没东西,但是拿著尚方宝剑,也能跟爷们儿一样大杀四方。
95號院的全员大会又一次隆重召开了。哎,最近的会实在是多,开的是大傢伙听见说要开会,头皮都发麻。
“接上级通知,为了向马上就要到来的59年十周年献厚礼,各个单位一定要统一认识,心往一块想,劲往一块使,要努力拼搏让每一座高炉的產量炼出新成果。”
刘海中今天状態非常好,就目前这个劲头,似乎他才是院里的一大爷,把易中海的气势算是全部压下去了。
“街道上的领导最新特別指示,为了支持钢產量任务的完成,需要全力筹集原材料。除了必要的统一调拨之外,特別要求街道上各单位也要发挥主观能动,充分调动积极性,因地制宜,努力筹集自己所需要的炼钢原材料。”
刘海中说到这儿,又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全院的邻居,用力的挥挥手,“大傢伙听清了没有?一定要重视刚才所提到的因地制宜4个字。我可以给大家说个消息,据领导们开会的时候说,像咱们西北郊,很多公社的社员们已经自动的组织起来开始了河里淘铁沙的活动,男女老幼齐上阵,场面非常宏大,效果也很显著啊。但是咱们这儿没有条件,所以才要讲究因地制宜4个字。”
刘海中可能喊的嗓门有点大,喉咙发乾了,端起来桌子上的茶缸子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喉咙。
“但是任务不能不完成,活也不能不干。像咱们院,就要按照南锣鼓巷街道统一规定,今天家家户户都要把家中的家物什搬到屋子外面。饭锅、脸盆,菜刀、门锁,不管是什么,凡是铁器,全被集中处理,明天统一拉到咱们院的高炉工地上去。大家一定要清楚,这一次不是动员,而是必须。谁要是有意见可以统一去向街道领导问个说法,这一次咱们可是完全按照上面的规定执行的。另外还有,咱们的高炉工地不只是缺炼铁的各种铁料。还缺燃料,煤碳供应严重不足。所以,从明天开始,咱们要专门成立一个砍柴队,到周围去砍伐树木拉回到劳动工地上做燃料。”
这一通讲话,引起了轩然大波,简直可以说一时间院里的邻居们群情汹汹。
可是,刘海中却是气定神閒胸有成竹,丝毫不见慌乱。只见,他对著易中海使了个眼色,然后就老神神在在的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端著茶缸子一口一口的慢慢喝了起来。
易中海站了起来,先清了清喉咙,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衝著乱鬨鬨的邻居们摆了摆手。
“刚才二大爷的讲话,大家都听见了吧。他说的时候语气可能严肃了一些,但是通报的情况確实是事实。上面开会,我们三个大爷都去了。这一次是带著上面的精神开的这次全院大会,所有的规定,所有的工作都要按照指示,一丝不苟的认真执行。这样吧,反正现在咱们院里因为共同劳动的原因,定量粮都交到一块儿,每天三顿饭,基本上也在一块儿吃。所以家家户户要那么多做饭的傢伙事儿也纯粹是多余。咱们只需要留一套交给秦淮茹使用就行了。其他的就按刚才二大爷所说的,现在咱们都搬到中院来集中处理。我和二大爷、三大爷,我们三家先带个头。保证家里不留一件吸铁石能吸住的东西。哪怕一枚钉子,我也要给它起下来,统一明天拉到咱们95號院高炉劳动工地上去。好了,閒言不多敘,大傢伙看行动吧。”
95號院所有的邻居们都傻眼了,看著刘光天、刘光福、閆解放、閆解匡,还有已经不用拐杖,照样能四处乱蹦噠的傻柱,手脚麻利的把三个大爷家所有有可能是铁器的东西全搬到了中院堆成了一堆。
我靠,来真的呀!
锅、碗、盆、刀、箱子上的合页,门上的锁,等等等等,虽然称不上琳琅满目,但是看著大傢伙也是心惊肉跳。
三个大爷看著被搬出来堆成一堆的东西,脸色各异。
易中海是基本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微眯,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恢復了安静的状態。
二大爷刘海中,显得很兴奋,好像整个人从上到下,那口气一下子通透了一样。
而三大爷閆埠贵,坐在那儿愣愣出神,如果仔细观察可以看到他嘴角直抽抽,浑身似乎也在微微的颤抖。
这一次的全院大会,人很齐。应到的全部人员都到齐了。
许大茂家终於不用王翠支头,他现在正好在家,赶上了这一次“盛事”。
段成良今儿也是训练结束的早,回来正好赶上开大会。这会儿,还是跟惯常一样,跟张全喜一块坐在人群的最后边角落里。不过今儿坐在他另一边的多了一个人,那就是硬凑过来的何雨水。
张全喜稍微侧了下身子,靠近段成良,问:“成良哥,你家里的东西怎么办?”他们娘俩前一段时间出去捡破烂攒的废铁,也让段成良给他们要过去统一的存放了起来。
所以,这会儿因为不放心,怕连累了段成良。他用一种隱晦的语言问了一下情况。
段成良笑了笑说:“放心吧,我那屋里就剩个炕,还有炕上的一个小桌子以及南头屋里一口水缸了。另外要说有铁没有,还真有。那门上的合页,窗户上的插销,不知道会不会被要求给起掉,全部拿出来。”
张全喜嚇了一跳,连忙问:“不至於吧?要真那样的家家户户门和窗户还咋办?”
段成良笑了笑,小声说:“但愿吧。”
这一次三个大爷还真是动真格的。
等到各家各户把东西拎出来以后,他们三个人一块儿挨个把整个大院各家各户都转了一遍。
前面倒座房几家,转完了以后,各家上交的都很彻底。真跟段成良说的,除了门上的合页、插销之外,怕是连锁都拿出来了。
等到一行人到了前院,瞬间都打起了精神,右拐,直接进了段成良的屋子。
一进来总觉得这屋比前一段时间还乾净,真跟前几天刘光天他们说的一样,真是啥也没有了。
易中海倒是一直脸上带著微笑,简单的转了转,没说什么。刘海中一张脸黑的跟锅底子一样,背著手挺著肚子,来迴转了好几趟。
不过还是閆埠贵最下身,这老小子腰上真拴了个吸铁石,仔仔细细在段成良屋里摸索了一遍。
可是,除了在窗户和门上吸住了合页和插销之外,连门环儿他都去试了一下,却再也没有任何发现。
段成良撇了撇嘴,对閆埠贵说:“三大爷,咱这儿老年间门上的门环都是纯铜的,而且这锁也是老铜锁,你不会忘了吧?”
段成良的话一说,大傢伙才注意到,不知道啥时候这边屋子门上的锁竟然换成了老年间样式的铜锁啦?
“哎,段成良,记得你一直用的都是早两年买的铁锁,啥时候又换成老铜锁了?”
段成良笑著说:“实不相瞒,有一段时间了,谁也不会留意谁家门上掛的什么锁,我是觉得那铁锁不好看,用著也不方便,所以乾脆处理了,又兑了一把铜锁,还是觉得这老物件掛上,屋里更安全。你看著门环儿都是配套的,是不是觉得可有安全的感觉?”
这就叫料敌於先,就知道他们没啥倒腾的时候,肯定要打锁,甚至合页这类东西的主意。
所以,段成良提前就给换了下来。真別说,还有意外之喜。像他倒腾过来的这几套门环和铜锁,据人家说还真是好东西,再往后放几年,说不定一鑑定还是值钱的老物件呢。
今儿,三个大爷他们这一行人卯足了劲儿,准备在段成良这屋里找到点好东西。要知道现在为止,这院里除了段成良之外,其他家多多少少都往外拿东西了。
三个大爷一直瞅著呢,打算的就是检查的时候能把段成良的小把戏给揪出来,可是没想到人家没往外拿东西,那是真没东西。
嘿,甚至连他的自行车都没看见。
傻柱也一直跟在队伍里面,除了閆埠贵和刘海中之外,就属他在屋里转的趟多。
“哎,段成良,你这日子过得也忒寒酸了吧。我那屋里,赖好还有衣柜、床头柜呢。合著你这屋里除了一个炕,还有一个炕桌之外,就剩屋里摆的这个八仙桌了。不对,还有南头屋里一口缸。你连炉子都没有,咋吃饭了?”
段成良得意的说:“咱爷们儿现在轧钢厂田径队一天三顿特製加餐,厂里给的量大营养高,味道还好。天天吃的好吃的饱,有这样的好条件,自己还开什么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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