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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成良一番慷慨激昂的吹牛逼,愣是说的一屋子人无话可说。玛德,连嫉妒,都没办法说两句难听话。
甚至不少人心里都在暗想,“是啊,就这样的生活条件,要搁我身上,我家里也不用炉子。有人管饭,还费那个事儿,何苦呢?”
95號院,就因为今天家家户户统一往外拿东西,而且还挨家挨户又检查了一遍,闹腾到10点多,才算安静了下来。
今儿,傻柱,刘光天,还有閆解放,三个人睡在中院,看著院里那一堆交上来的铁器。
东西不多也不算少,最起码比上一回开全院大会交上来的东西多多了,估摸著最起码得有几十斤,差不多小100斤了。
而且,这些东西可都是各家各户正当用的好东西,要不是今儿这种方式,说什么家家户户都不会往外拿。
现在整个院里,除了还没到卸下门、窗户上的铁合页,摘下门环的地步之外,基本上也没有其他能让吸铁石吸住的东西了。所有铁玩意儿,现在都在这一堆,全都被收集了上来。
傻柱这会儿躺在木头板子支的床上,心里美的很。老话说的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上一次,他一衝动把家里的菜刀铁锅一下子全拿了出来,成了全院的笑话。被大家议论了好长时间,光他自己都听见不少人背著他指指点点,说什么傻柱果然是“傻”。
“嘿嘿,这一回可不说我了吧,估计这会儿都傻了吧?”家家的东西都给你刨出来,前后也不就是差了几天吗?现在好了,大家都一样,都没了,看你们还有什么可乐的。”
不过,他刚高兴一半儿,又想起来刚才在段成良家的经歷,不禁心情又鬱闷了起来。
“这事儿还是透著一股子邪性!记得前一段时间在他家喝酒的时候,东西不少啊,吃的用的样样都让人看著眼热。这咋突然之间家里成了光光净净呢?难道是因为那小子花钱大手大脚入不敷出,不得不把家里的东西倒腾出去都卖了?”
傻柱眼瞅著布满星星的夜空,琢磨来琢磨去,觉得估计也就这种猜测最有可能。
“哼,呸。活该。想想现在那屋里比我屋里还乾净,老子就忍不住心里高兴。”
自以为把事情想明白的傻柱,这会儿心里通透的很,嘴里咿咿啊啊的甚至开始哼起了小曲儿。
要不是刘光天和閆解放早就睡著了,估计肯定该抗议了。半夜不睡,唱的跟闹鬼一样,嚇人不嚇人?
其实,今天在95號院里,虽然都到这个点儿了,可是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没睡。当然灯早就灭了,但是躺在炕上或者床上,嘰嘰咕咕发愁的家,不少。
不过在后院西厢房,许大茂家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现在都10点多了,许大茂跟王翠同样也还没睡,虽然没亮灯,但是点了根蜡烛,这会儿不但没上床,还围著桌子端著酒杯在那儿喝酒吃菜呢。
王翠也是满脸喜意的陪在旁边,手里拿著酒壶,不时的帮许大茂把酒添上。
今儿,许大茂家往外拿东西的时候拿的东西不多,除了段成良和傻柱,估计就数他家拿的少,差不多最当事儿的也就是一把锈铁刀了。
既没有铁锅也没有盆,真说起来,没有什么正当用的东西。
王翠替许大茂又把酒杯倒满,然后小声的说:“哎,大茂,你咋算那么准,知道提前换成钢精锅,还把东西先放起来呀?”
许大茂美滋滋的把酒杯刚端到嘴边,听了王翠的话以后,把酒杯猛的在桌子上顿了一下,狠狠瞪了王翠一眼,压低声音认真的说:“忘了我跟你说什么了吗?这事儿压根儿就別再提。就当没那回事儿。”
王翠被许大茂懟了一句,竟然一点也不恼,反而拋了个媚眼,装作没好气的说:“我不就是觉得你厉害吗?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提。没事了,也不会踩著板凳往顶棚上面找东西。”
许大茂把剩半杯的酒一饮而尽,咂巴咂巴嘴,然后说:“人们常说走的路远,见的事儿多。我呀,早在下边儿,就知道这些套路了。在北京城搞这些东西还算是晚的,看看下面公社,再去听听外地的那些传闻。其他地方比咱们这四九城热闹的多。咱们院里今天闹腾这些事儿,算什么呀?跟人家的那些比起来,不值一提。”
“啊?不会吧?再闹腾还能闹腾到什么劲儿啊?就这家家户户,要是按平常,
日子都没法过了。你想啊,家里连个铁物件都没有,多不方便,也不吉利呀。”
许大茂却摇了摇头说:“往后看吧,热闹还多著呢。而且,你一定要记住,如果哪一次院里再有什么活动,我不在家,只管上面要让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这一次事儿比较大,借记一定別出头,別对著干。哪怕吃点亏,只要能平平安安过去就是好事。”
他边说著,边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说:“段成良才真是好运气,也不知道哪辈子积了德,交上好运,怎么会加入田径队呢?你看看他现在天天一套一套衣服穿著。还都是好运动鞋,一双一双就没断过。再加上今儿你没听他说,一天三顿饭好吃好喝,家里连炉子都不用生火,还比哪一家吃的都好。关键,在厂里每一个厂领导都认识他,而且说话的时候那態度別提多热情啦。我原来还真不知道他还有这个本事?想想,冬天的时候,他还在煤场里面卸煤呢,天天黑头黑脸,一身破袄,一双破棉鞋,谁眼里能看见他呀?嘿,怪不得人们常说30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妈的,这还没一年呢,好事儿都让这小子赶上了。”
许大茂突然间发这么多感慨,完全是因为前两天,跟著娄半城和几个厂领导一块去视察田径队训练,还体验了一把他们的晚上加餐以后,当时的所见所闻,给他的触动比较大。受刺激啦!
他现在只恨自己,不是搞体育那块料,而且也忍不住感嘆,谁能想到轧钢厂会突然这么重视体育运动呢?不,还不只是轧钢厂,连几个大领导讲话的时候也经常提到体育运动,看报纸,听新闻,社会上对体育运动也是越来越重视,各种各样的比赛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热闹的很。
他是真没想到跟个灰老鼠一样的段成良,能在这上面翻了身。反正在许大茂看来,这事儿可真是稀了罕啦。
而且他还听说,田径队原来那个叫苏悦的女工人,现在竟然去上学去了,跟著bj市体育学院训练,等到全市运动会比赛以后,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一名大学生。
现在,许大茂心里別提多彆扭了,每想起来这件事儿,好像心里面就有15个吊桶一样,难免七上八下,就怕段成良也跟著小车上墙猛一抖,会跟那个苏悦一样,成了体育学院的一名大学生。
许大茂还真专门打听了,知道那个学校很特殊,只看成绩和体育运动的潜质,对文化课要求没那么严。要这样说,段成良那小子还真有可能!
这会儿,他突然想起来段成良这一趟子事儿,顿时觉得酒喝起来没了滋味。於是,把酒杯一推,筷子一扔,“不喝了,不喝了,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早起,这几天可把我忙死了,不但要放电影,还得负责拍照片儿,让厂里的《钢铁生產报》发新闻。简直是把我当头驴使唤了。”
王翠在一边接了一句:“人家把你当头驴使唤,你也得是头驴呀!”
许大茂一听她说话拉著尾音直勾人,就知道这娘们又在打他的主意,动了邪念,心里不禁一阵哀嚎,“姥姥,出了门被厂里当驴使唤。回到家也安生不了,还得让这个娘们当驴使唤个没够!再这样下去,老子早晚非成骡子不可!”
……
段成良其实这两天心情算不上多好,舒阳走的时候说好隔天来找他,可是这10月1都过去了,也没见舒阳再露面,也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异常情况。
段成良厂里边,训练安排的多,还要在车间里值班,走不开,所以有心想去舒阳家看看,也挤不出来时间。
他经常想,这要是有个手机多方便。有什么事儿聊个微信,打个电话,想怎么约怎么约。
现在这年代,人一旦从身边离开,想再得到消息,那可真是千难万难,信息滯后的情况严重的很。
舒阳没露面,娄小娥也没出现。最让段成良闹心的是,娄半城也没什么动静。他照样天天能见到郭大撇子、他徒弟,以及另外几个人,还是全须全尾的,该干嘛干嘛。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不禁心里纳闷儿,难道说现在娄半城已经这么苟了吗?人家都对他闺女下手了,他竟然无动於衷。
本来段成良还不太相信,这是娄半城的作风。不过联想到前两天他来轧钢厂,跟著田径队视察的时候一系列表现。不由的段成良不这么琢磨他。
早上训练完,吃早饭的时候。段成良一边剥鸡蛋壳,一边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心里暗道:“哎,会不会是娄半城没本事能查出来啊?”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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