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公社这边发生的泥石流滑坡事件,並不是一次孤立的事情。在这场连著下的大雨中,因为突然的大面积植被破坏,好几个临著山的生產队都出现了同样的灾情。
情况有轻有重。像芭蕾舞团所在的生產队所遇到的情况,已经算是最为严重的了。
而且就如同生產队长所想的那样,这一次如果只是村民在泥石流中有损失,可能还是好说一点,可是偏偏有一名舞蹈队的男演员出了事情。
关键是人没了就没了,要是埋在泥石流里也好啊。可是偏偏他趴在炕上,身体下还压著一个的女演员。
最巧的是那女演员只是暂时昏迷,一点伤都没受。
真说起来也是那男演员倒霉,巧不巧的,屋顶塌了一根房梁正好砸在他头上。当时的情况估计他在上面就跟护著人家女演员一样,把所有的危险都一力承担,最后把命献了出去,完全体现了他的英雄主义。
反正是因为雨中的一次泥石流滑坡的意外情况,让这边生產队和舞蹈团乱成了一锅粥。
……
段成良一夜好睡,打著哈欠推门而出,结果一抬头竟然看见天边有一轮红日正在冉冉升起。
他不禁心情大好,最烦下雨了,尤其是昨天下起来没完没、越下越大的那种雨。
隔两道门的屋子,苏悦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段成良笑著打招呼:“早啊,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段成良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好极了。一夜连个梦都没做,已觉到天明。现在一睁眼又看见出了太阳,今儿保准有个好心情。”
苏悦也很高兴,不过却嘆了口气:“这么好的天气,咱们三个今天都没有比赛。多遗憾,不然的话保准能出好成绩。”
段成良对苏悦说:“这就是你不懂了吧,比赛下著雨倒没什么影响,可是今天能有这么好的晴天,肯定是好事儿。咱们今儿去打枪去。昨天我心里还正嘀咕呢,今儿下著雨,教练肯定不让出去打枪,谁知道老天开眼啊。知道我们今天没比赛,要好好的休息放鬆,特意给来了个大晴天。”
“打枪?打什么枪?”
“民兵训练,什么枪都有。手枪步枪,喜欢打什么就打什么。子弹管够。”
“真的?”
苏悦一脸的不可思议,不过从脸上的表情也能看出来,如果这事是真的,她肯定非常乐意。没办法,这年头的女孩个个都是不爱红装爱绿装。最相信妇女能顶半边天。
个个都想爭当现代花木兰,所以有机会能打实弹,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我和鲁春枝,我们俩都打一星期了,比赛前王教练把我们俩封闭管理,閒著没事干,我们俩天天就比著看谁枪法准。”
“你们都打一星期了?哎呀,我要早知道我也早回来了。真是的,你们怎么不跟我说呀?”
段成良笑著挥挥手:“我们就是想给你通风报信儿,也不知道上哪找你。王教练看的紧的很,连厂区大门都不让出。好啦好啦,別遗憾了,今儿让你多打几发子弹,弥补弥补前几天的损失。”
早上吃饭的时候,段成良把今天想打枪的想法给王教练提了申请。
王教练自然是点头答应。他现在是对於这样的调整状態方式非常认同,毕竟实践检验前一星期通过这种方式,效果非常明显。
谁知道他们这边刚商量好,段成良、鲁春枝和苏悦正在兴奋地互相商量著,待会儿怎么比试枪法。
娄半城竟然和娄小娥一路来了。
今天其他的厂领导倒是没有一块儿来,跟著们的只有后勤李主任。
王教练赶紧迎了过去,笑著打招呼:“今儿怎么这么早就过来?”
娄半城说:“咱们三个运动员取得的好成绩我都知道了。怕你们有其他的安排,来晚了影响你们的状態调整,所以早早过来,趁著早上饭的时间见个面。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再提供支持的地方没有?”
王教练说:“刚才正商量呢,准备今天,安排他们三个实弹射击,调整竞技状態。准备明天男女跳高决赛。”
娄半城倒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反应,娄小娥一听说要实弹射击打枪。瞬间来了兴致,“爸,我也想参与。行不行嘛?”
……
因为下了一天雨,所以95號院的高炉工地也歇了一天工。
许大茂昨天回家,被閒了一天的王翠,精力充沛的折腾了半夜。就这还不算完,大早上起来还要赶早再做一套新学会的工间操。
今年各个工厂和单位正在推行工间操,甚至,现在工人的劳动场地从车间换到了高炉工地上工间操却没有停。
王翠刚从农村来到城里,觉得能学人家工厂工人工作休息的时候练的工间操,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所以很用心的跟著也把工间操学会了。
这不,大早上起来拉著被她折腾的快成一滩泥的许大茂,又痛痛快快做了两遍工间操。
临了了,王翠不屑的对许大茂说:“就你这样的正儿八经的工人,还没我这个刚进城的农民,工间操做的熟练呢。”
许大茂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床上,眼皮子直打架,除了呼哧呼哧喘气外,一动都不想动。
王翠撇了撇嘴角,掀被子下床,“哎,两边工间操,你愣是没撑过5分钟。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是不是最近在厂里跟著体育队没吃好啊?不然的话你这才20出头就成这样了。也太那个了!”
这真是赤裸裸的懟脸羞辱啊。
可是,许大茂却非常的淡定,丝毫不为所动,一句话都没回。他现在摆明了就是果断的认怂,任王翠说的天花乱坠,老子也不奉陪了。说的再难听,再想激我,我也不上套。
王翠穿好衣服,问躺在床上跟死狗一样的许大茂:“今儿你还去厂里上班不上?不是说今天体育队没比赛吗?”
许大茂终於睁开了眼,有心无力的说:“得去。今儿去厂里洗照片。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大事呢,把照片洗出来,还得让娄董事好好挑几张呢。”
许大茂非常重视这件事,不然的话也不会忍辱负重,硬別著自己的性子,还费心巴力的专心致志儘可能的给段成良拍好照片。
娄半成的关係,对他来说还是非常重要,如果有机会的话,挖空心思还是想好好处!
他认为,这一次全市运动会,跟著拍照片,就是极为难得的一次良机。要知道娄半城可是提前专门还找了许大茂一次,鼓励他好好拍照片,多记录一些有意义的画面。
所以许大茂知道,娄半城这一次对拍照,能得到好照片非常重视。如果他能帮他达成心愿,可想而知肯定不会空手而归。
说不定万一入了娄半城的法眼,原来很多打算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一切还都有机会呢!
王翠早早的跟著院里的邻居们一块儿去东直门外的工地上干活去了。
许大茂缓劲缓到早上9点多,才从床上虚弱无力的爬了起来,他自己站到镜子里面一照,嚇了一跳。
“妈的,哪来的大菸鬼?俩黑眼圈儿,惨白的脸皮儿,如同鬼故事里边被狐狸精吸乾的书生。哎,那娘们儿下手太狠,一点儿也不留情。不行不行,还得住厂里,不能回家了。不然的话早晚得出事儿。”
许大茂10点多骑著自行车才来到了轧钢厂。他今天虽然需要把照片洗出来,但是毕竟也算是休息日,倒不用紧赶著上班的时间,掐著点来。
谁知道等他到了轧钢厂就后悔了。早知道一早就赶过来了。唉,家里那个贪吃的老娘们,真是嘴馋耽误事儿啊。
他真没想到,今儿娄半城和娄小娥会来。不然的话,他昨天肯定不会回家住。
“什么,他们都去靶场打枪去了?”
所谓的靶场,只不过是原来民兵训练的时候,在轧钢厂外边,临时开出来的一片荒地围上了围墙。
段成良和鲁春芝前面整个一星期打枪都是在那儿。
许大茂也顾不上洗照片了,挎著照相机骑著自行车,赶紧往靶场赶去。
结果等他一到地儿,首先映入眼帘的场景,差点儿没让他嫉妒死。
咦,那个段成良怎么跟娄小娥搂在一块儿了?
哦,看错了,不是搂在一块儿,是在帮她指导射击姿势。
不对,那是射击吗?娄小娥那眼都没往枪上瞄,只顾著看段成良了。
娄小娥对什么打枪才没兴趣呢。只不过是除此之外,找不到什么理由能在轧钢厂多留一会罢了。
这一次能跟著娄半城,趁著机会从家里溜出来到轧钢厂转一圈,也是因为,田径队预赛表现的都很好,全部进了决赛。让娄半城心里很高兴。
结果,本来打算好比赛的时候要跟段成良一块站到比赛场里为他加油。现在却只能跟著娄半城一块坐上了观眾席,中间想溜过去打个招呼,都没得到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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