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从自行车上下来,推著自行车站在靶场刚入门的地方,远远的看著那边的段成良和娄小娥亲密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难受,还有点儿似有非有的隱隱的痛。
真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他觉得仿佛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他甚至感觉自己心里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愤怒,就像有一团燃烧的火焰,想要现在就衝上去,狠狠的给段成良几下,然后对他大喊:“孙贼,滚开,离娄小娥远点。她是我……”
许大茂愣愣的出神儿,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虽然他承认哪怕他跟娄小娥一点关係都没有,眼瞅著段成良跟她在那边挨挨擦擦,心里也是彆扭的很。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许大茂心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早已经把对段成良的厌恶程度调高了不少的级数,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超过了傻柱。
傻柱有什么可討厌的?要啥没啥,跟他在一块儿倒是反而能找到优越感。甚至觉得挺可爱的。
可是段成良就不一样了,在许大茂的感觉里,最近一段时间好像啥好处都让他占完了。实在是討厌的很。出风头的事有他,占便宜更少不了他,偏偏吃亏的时候怎么算计也算不到他身上。你说这孙子烦人不烦人?
段成良低头看了看娄小娥水汪汪的大眼,再感觉一下她一点也不知道避讳,大大方方跟自己挨在一块儿的身体,有点心虚的朝著四周看了看。
还好,这会儿娄半城不知道跟王教练去哪儿了,只有他们田径队的三个人……,哎,不对,门口站那孙子是谁?
段成良正要扭头再看看,不知道啥时候过来的许大茂的时候,感觉到旁边有一道冷冽的眼神一直盯著自己。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苏悦,估计那姑娘这会儿又差不多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段成良觉得苏悦跟娄小娥肯定是八字不合。比如现在娄小娥这些举动,他就觉得肯定有示威挑衅的意味在里边。要是搁平常她也不会这么大胆,偏偏看见苏悦在旁边,就突然豪放了起来。
“鲁春枝,来来,你过来手把手的教教搂小娥。你看我累的口乾舌燥,讲半天她也领会不了,看来只有握著她的手实际操作才有可能让她领悟。这活就交给你了。”
段成良找到机会,用完美的藉口顺利的脱身。然后不管娄小娥幽怨的眼神,走到苏悦的旁边,拿起鲁春枝留下的枪,扭头笑著对苏悦说:“我给你表演个绝活。五发子弹一个洞,枪枪中红心!你信不信?”
本来还气呼呼,一脸冷淡表情的苏悦,不禁一下瞪大了眼,“嘁”了一声,“段成良,你除了吹牛皮还会干啥?”
嘿,这姑娘竟然不信。
段成良二话不说,对准100米外的靶子,稍一瞄准“啪啪啪啪啪”,连发5枪,这支56式半自动步枪很新,枪况良好,只觉得这五枪打的很顺手。
“苏悦你等著,我把把纸给你扛回来,让你开开眼。”
苏悦看著段成良放下步枪,一溜烟的跑到100米开外扛著把指又飞快的跑了回来,然后把靶子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往地上一扎,指著红心正中间的那个窟窿,得意的说:“瞅瞅说到做到,不是吹牛吧。”
苏悦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瞅著靶纸上那个小拇指粗细的有烧灼感的圆洞。
“不会吧?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苏悦说:“你应该是只打上一枪蒙了个红心,其他四枪全飞了吧。”
段成良也不跟他一般见识远信不信,不信拉倒。只要能打个岔,让这姑娘从跟娄小娥较劲的那个氛围里脱离出来就行。
不然的话,本来就是放鬆的打靶活动,让她俩弄的气氛莫名其妙,让段成良只感觉到浑身不舒服。
“哎,段成良,你扛个靶子在那干什么呢?”
不知道啥时候王教练竟然从外边回来了,一脸严肃大踏步的走了过来,指著被段成良扶著的靶子,大声的质问。
段成良本来不想回答,想赶紧扛著靶子送回原处去。
没想到,苏悦突然说道:“教练,你说段成良这人是不是不靠谱?他不好好练习,竟然只会吹牛,说五枪打一个洞,全从红心穿过去。结果蒙上了一枪,其他全打脱靶,拿过来在这滥竽充数呢!”
王教练一听噢了一声,皱著眉头走到靶子跟前定睛一看,本来正要张嘴说出来的话,一下子又咽了回去。眼睛也猛的瞪大了。
內行看门道。是不是多发子弹过一个弹孔,王教练能看出来!他扭头瞅了瞅一脸淡然的段成良,想说什么,又沉吟了一下,没说出口。
最后只是朝著原来靶子放的100米开外的地方指了一下,很严肃的说:“去现在把靶子放回去,记住下一次没有我在场,不准再跑过去自己去扛靶子。危险!”
段成良看著王教练认真的表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仔细想想,刚才的跑过去的举动確实危险。那边的娄小娥,旁边的苏悦枪口可都往那边指著呢。
万一娄小娥一控制不住子弹打飞了,说不定隔著十几米也能打他身上。
何况这边还有个离得很近的苏悦呢。万一刚才枪走火了呢?这俩人可都是枪法不靠谱的人,只管扣扳机,子弹会飞到哪儿,心里根本就没数。
中午吃饭的时候,娄半城也入席了,没有厂里其他领导,还是只有李主任作陪。再加上王教练娄小娥和田径队的三个人。
许大茂很悲催,本来他休息,非要上赶著往厂里来,这会儿就被娄半城要求,趁著大家坐在一块儿吃饭说话的时候,用照相机镜头把这一幕一幕和谐动人的场面给记录下来。
反正这桌饭暂时跟他还是没关係。
娄半城很高兴,指著今天准备的这一桌子菜,笑著说:“今天先隨便一点,简单弄几个菜,大家坐一块儿小聚一下。等到比赛结束,载誉而归的时候咱再办个场面大的。”
估计除了段成良之外,其他的人心里都难免要嘀咕,这一桌子菜还叫隨便一点?
因为在比赛期间运动员不喝酒,所以娄半城只跟李主任和王教练三个人推杯换盏,却把好听话都留给了段成良他们三个人。
“昨天下那么大的雨,我在看台上就替你们担心。没想到你们有实力打底儿,状態很好,发挥的那么稳定。段成良是一跳一投定乾坤,乾脆利落。苏悦是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噹噹,尽显大將风度。当然,前天鲁春芝的比赛也很好看,铅球一举,很有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我觉得今年咱们田径队的三名运动员都有爭夺好名次的机会。所以有什么困难儘管提,只要能保证成绩,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段成良倒是真想提一提,现在比赛中穿的全棉运动服平时穿的还算舒服,可是比赛的时候,掉顏色掉的太厉害。
他是真想让娄半城出去打听打听,看现在有没有什么尼龙一类的面料,只要不容易掉色的就行。
可是他也知道,这年代尼龙还是高端產品,就是有也是弥足珍贵的秘密產品。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穿,娄半城这样的身份更是绝对没有那个实力把东西搞到手。
不然的话,他要去到处打听尼龙,说不定还会倒大霉呢。
不过段成良还是简单的问了一下,有没有什么面料的衣服能比赛的时候穿著舒服,但是又不容易掉色的。
娄半城看了看段成良穿在里边的背心,发现这身没穿几次的比赛服,现在明显的已经褪色褪得发白了。
段成良指著身上的衣服说:“当时我没在意,结果回来洗澡的时候一看身上一片红,嚇了我一跳,还以为受伤了呢。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衣服掉顏色。而且,这些布料平常穿著训练的时候倒也没太注意。可是我头一天跑5千米的时候,可能是要下雨,前面一天有点闷,就觉得特別的不透气,而且吸汗了以后穿上很不舒服。”
娄半城皱著眉头想了想,突然眼中一亮笑著说:“还真有一种新面料。咱们bj针织厂,刚试验了一批新研製出来的纯棉面料。我家里还有一件用这种面料做的t恤衫呢,是一种新形式的鏤空网眼面料,很透气,而且很有伸缩弹性,我觉得穿著还是挺舒服的。有几次打网球,我穿著它出了汗以后,就没有了原来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一会儿我打电话让人去想办法弄出来几件。本来,这种面料也是bj针织厂小范围內特別供应的运动服装,应该有背心儿。”
段成良听著娄半城在那儿卖力的推荐,一时还真有点不可思议。鏤空网眼面料。真够牛逼的。
他印象中,穿越前最早接触所谓的鏤空网眼面料,也要到90年代以后的尼龙球衣。在那之前各种面料都避免不了出汗以后穿著不舒服的感觉。
自从尼龙网眼面料的出现,才算是一定程度上提高了服装的透气性和排汗性。真没想到这才58年,国营针织厂都能用纯棉做鏤空网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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